《我们》月间2012

2、回首

　　请吃饭的事回过头孙芷就给忘了，她也不是故意要忘掉，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太忙，毕竟大三了，她也该好好地计划一下未来。这阵子正好有很多课，加上跟着院里面的老师参加一个项目，忙得焦头烂额的，连妈妈打电话叫她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后来还是谢宇衡打电话提醒她这事，她才想起来。等到老师给她放了半天假的时候，她才约着谢宇衡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等孙芷到的时候，发现谢宇衡已经到了，忙就坐跟他道歉“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还有啊，我不是心疼饭钱，真是后来忙忘了，最近就没有闲下来。”谢宇衡也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笑笑“我上次说你不给我打电话，不舍得饭钱请我吃饭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我估计你也是忘了，没事的。”孙芷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对于那天他突然打电话提醒自己这件事情还是很惊讶，难道他还差这顿饭？想想也不对，想不通还是别想，要是对方想说自然会说。两人点了菜，四目相对，孙芷经过上次和他吃饭发现其实谢宇衡这人除了不太爱说话，其实还是蛮好的一个人，对人周到又有礼貌，而且感觉也没有以前的那种距离感了，孙芷不禁感叹，时间真是神奇，可以改变一个人到如此地步。起码孙芷没有上次那么尴尬了，两个人也不咸不淡的聊着天，说说近况，聊聊新闻什么的，一顿饭下来倒是说了不少话。吃完东西，孙芷结账谢宇衡也没有拦着，这让孙芷心里很舒坦。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在孙芷的观念里礼尚往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没有男女之分，就算是男女朋友、死党闺蜜之间也不应该是一方无偿付出，感情的事情可能很难衡量谁付出更多一些，在金钱方面却可以。孙芷这个个性，知道的人说她见外，不知道的人说她难接触，想跟她交往很难。所以这么些年，她的朋友就那么几个，倒也就是这么几个朋友，孙芷才不会跟他们来这些礼尚往来的游戏。孙芷的死党李晨越是知道的，她的性子到底有多别扭，你对她的好，她总是记在心上，想着还给你，她对你好，却巴不得你不知道才好，想要她找你帮个忙什么的比什么都难，有什么事情，她总是自己解决，若是开口了，也是淡淡的，还千遍万遍的说着，能帮就帮，不能帮早点撤，可别耽误你自己的事,生怕麻烦你，而且请求的话不说第二遍。李晨越恨死她的别扭，可是也无能为力，只得自己多看多听，想着在她不开口的时候也帮着她把事情给办了，不过孙芷给的机会太少，她什么都想着不麻烦别人，却没有想过在她的朋友眼里朋友就是用来麻烦的。两个人处久了，李晨越也是越来越喜欢孙芷这个朋友，从原来觉得她性子太矫情到后来完全是心疼她的别扭。
　　吃完饭，谢宇衡说着要送孙芷回去，孙芷拒绝了，说自己吃得有点饱，想自己走走。谢宇衡嗯了一声便也不再说什么，孙芷一时倒是不知道这一声嗯是个什么意思，是表示他知道了还是怎么。只是出了店以后，谢宇衡很自然的跟着孙芷一起走着，并没有到马路边打车，孙芷这才问他“你也不回去啊？”
　　“嗯，我也走走，消消食。”谢宇衡的语调并没有什么起伏，仿佛料到了孙芷的问题一样。
　　两个人便不再说话，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这初秋的晚上不算凉，甚至有些热。城市的夜晚从来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的霓虹灯闪烁。两个人自顾自的走着，都没有说话，孙芷倒是没有觉得尴尬，只是怕谢宇衡会觉得闷，所以走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时，孙芷停下来，想着跟谢宇衡道别，谢宇衡倒是先开口了，“这边离以前的高中不远，要去看看吗？”
　　孙芷倒是没有很想回去，只是怕谢宇衡闷，所以才想着早点散了，不过看样子，谢宇衡倒是不觉得闷，“好啊，我也好久没有回去看了。上回还是去年寒假韩如沁叫我一起来的。”
　　“韩如沁？”谢宇衡有些疑惑。
　　“对啊，你不记得了啊，她当时还挺受欢迎的啊。”韩如沁是谁啊，是校花级人物啊，再说性子开朗，当年在班级年级可是很受欢迎的，怎么会不记得呢！
　　“噢，我没什么印象了。”谢宇衡仍旧淡淡的，仿佛说起的是什么无关紧要人。孙芷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啊，韩如沁什么时候丢人堆里都是耀眼的啊，怎么到他这就跟个平常人一样。不过，谢宇衡也没必要在自己面前装作不记得她，想必是以前没什么交集吧。
　　说着就到了校门口，学校大门紧闭，肯定是不能进去了，只能在门口看看了，谢宇衡倒是没多看几眼，便让孙芷跟着，朝学校的东边走去，
　　一会儿谢宇衡便停下来，笑着对孙芷“我们翻墙进去看看吧！”他笑着说这话的样子不同于以往孙芷所知的谢宇衡，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和恶作剧前的得意，此时，孙芷只觉得他的眼睛灿若星辰，一时间有些呆了。等孙芷回过神来，谢宇衡已经在围墙上面对着下面的她伸出手，“把手给我！”孙芷顺从的伸出手，两手交握的瞬间，孙芷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这种感觉稍纵即逝，还没有认真分辨是什么已经被拉上围墙的紧张所提替代。等到孙芷完全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围墙另一侧了。其实现在学校也没有人，冷清得不行，两个人在这个学校并没有什么共同的美好回忆，所以即使是故地重游，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两人原路返回了。出了学校，孙芷打算直接回学校，可是谢宇衡好像不给她机会似的，“我知道有个地方，晚上很美，我带你去。”好像也没有要征求孙芷意见的意思。孙芷自然是想着刚刚你都陪着我走一圈了，现在我总得给点面子，也就跟上他的脚步了。
　　原来谢宇衡说很美的地方就是中心公园，其实孙芷以前常来这块，毕竟离高中不远，也算是一个安静便利的地方，只是都是白天过来的，晚上倒是没来过。两人从公园侧门进去了，谢宇衡带着孙芷往植物园的方向去，因为是夏末的晚上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公园里人并不多，三三两两的，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安详。谢宇衡只时不时回头看看也不说话，仿佛是确认孙芷还跟在他的身后，孙芷倒是慢慢悠悠，她本来就是随遇而安的人，加上这晚上的公园确实是没来过，仔细看看确实是别有一番滋味。等到谢宇衡轻声说到了的时候孙芷把到处看得眼光收回来。只见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湖，并未见有什么奇特，只是月光洒在湖面上，风吹过，漾起一片片波纹，风与波纹一起过来，竟像是月光乘着波浪朝人身上涌来，真是澄澈凉爽。但这好像并不是谢宇衡要给孙芷看的，他站在湖边定了定，然后示意孙芷跟着他往湖边的草丛走去，等到孙芷看清楚才发现有什么在一闪一闪的，“是萤火虫”孙芷在心里已经喊出来了，不过怕吓着这些美丽的小东西忍住了，不过脸上的笑容缺失藏不住。谢宇衡扒开草丛，让更多的萤火虫飞起来，孙芷觉得这一幕美极了，自己的心仿佛也跟着这些萤火虫一起跳动。孙芷从没觉得自己来过很多次的公园这样美丽，那晚，她见到了如水的月光，看到了如星星一闪一闪的萤火，她被这美丽所慑服，以至于在她以后的那样悠长的岁月想起这一幕还是会温柔的怀念。

　　考研出国一别三年
　　孙芷最近又是焦头烂额的，她对于自己的人生规划不很清晰，之前的二十多年几乎是按着爸妈要求一步一步走来的，她自己也没怎么操心，爸妈的规划虽说中规中矩，可是自己总归不讨厌，有时候反而省心，不用做选择，也不用让爸妈担心。
　　大三又面临考研出国的抉择，孙芷不知道如何是好。奇怪的是她爸妈这回让她自己决定，完全没有干涉。可是孙芷听着她妈妈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出国读研，然后回来。孙芷对于出国倒没有什么抵触，自己独立，想必生活在国外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担心家人朋友不在身边，自己会孤单寂寞，毕竟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去很远的地方。自己不抵触，爸妈也希望，虽说离家有点远，可是时间也不长，出去不是什么坏事，所以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结束了纠结，孙芷一门心思准备出国，好在她之前一直好好学习，这会不至于手忙脚乱的。一切不紧不慢的进行。
　　这段时间谢宇衡偶尔也会联系她，叫她一起出来吃饭什么的，她没事的话一般都赴约。孙芷细细想想竟发现，这个男生竟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好像他一直都在似的。其实谢宇衡的做法也是这个意思，他了解孙芷，若是自己一下子把事情说开，恐怕这姑娘已经逃得不见人影了，他知道，孙芷自己的性子本就温和沉静，加之父母对她的管教，她对于男女之间的感情其实是不那么清楚的，自己说出来，恐怕会吓着她，她也未必答应，不如从朋友做起，慢慢进驻她的生活。现在两人是很好的朋友，看来效果很不错。
　　知道孙芷要出国，谢宇衡面上倒是没有太大波动，只是私下里却跟自己的爸妈商量着出国的事情，得知完全没可能的结果以后就放弃了。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家里的生意。他爸妈希望他能快点接手，再说他们看来能力比学历这事重要得多。谢宇衡以前没有出国的打算，这会突然想出国念书，他妈妈察觉点出什么，旁敲侧击的问过几回，都被谢宇衡不咸不淡的打发了。陈向清看不透也没猜到自己的儿子是为了一个女生想出国，这事倒了过去了。
　　谢宇衡自知这一分开，不知后面的事情会出什么变数，所以最近也是苦恼得很，一来怕说开了吓着孙芷，二来不说怕这两年出什么变数，人在国外，自己力不从心，只怕最后还是错过，这样踌躇着，倒是一时间没了主意。谢宇衡的父母倒是注意到他最近的变化，有点心不在焉的，爱一个人发呆，自己的儿子以前可不是这个模样。那个总是淡淡的，好像任何事情都撩动不了他的心，怎么现在看起来有些郁郁寡欢的样子。父母担心着，旁敲侧击，但是终究没问出个所以然，也只得听之任之了。谢宇衡还没想好怎么处理这“突发事件”，后来接到孙芷的电话，说是快要走了，请他吃饭，告个别，谢宇衡很快就答应了。
　　等到谢宇衡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就知道不止自己一个人，不禁觉得有些失落，想来这半年来的相处，也没有让孙芷对自己多几分亲近，想想也是有些恼了，不过面上倒是正常，没有表露半分。等到谢宇衡进入包厢，一行朋友倒是比较奇怪，什么时候这两个人这么熟了。相识的都知道，谢宇衡一向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跟大家其实也不是很熟，总是淡淡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疏离感，所以同学相处之间没有那么亲密无所顾忌。大家坐下来，闹哄哄的，一会能说的就闹起来了，说来说去无非那几句“孙芷以后可是出息了，发达了不要忘记我们啊”“出国好好照顾自己”之类的话，孙芷话没说几句，酒被灌了不少，到后来整个人都晕晕的，脸颊红扑扑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呆呆的，嘴角翘起看着大家笑着、闹着。最后差不多了，大家各自散了，孙芷有些醉了，好在李晨越还有几分清醒，两个人搀扶着到了门口要打车。谢宇衡很快就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李晨越也不推辞，开了车门直接把孙芷扔进去了，然后自己进了副驾驶。“四季阳光”李晨越开口，谢宇衡也不多说，打着方向盘就出发了。前面的两个人不说话，后面的孙芷喝醉了，倒是不安分的嘟囔起来，只是声音太小，听不太清。
　　“我以为你会开口让她留下来。”李晨越开口。
　　“我没办法不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况且现在我还没有能力保护她不受伤害。”谢宇衡说到这里竟是对自己有些不满了。
　　“不打算让她知道你的感情么？”
　　“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好，不如先保持现状。”
　　“你对自己真够有自信的”李晨越讥笑他“就不担心着两年在国外出什么乱子？”
　　“担心”语气里是淡淡的忧愁，末了又加一句“可是有什么办法。”无奈之意溢于言表。
　　“说开吧，这个傻姑娘我在清楚不过了，你不说她什么也不会知道，尽管你做了很多，她现在也知道你大概是和别的朋友不一样，但是始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噢？”谢宇衡倒是不明白李晨越这一番话是为什么，但是大概也知道怕是孙芷对她表露了自己的心事，陷入了深思。到了四季阳光，谢宇衡说了声郑重的说了声“谢谢”，李晨越不着边的说了句“她是个好姑娘”就下车了。她是个好姑娘，所以既然喜欢了就好好珍惜，不要伤害她。
　　谢宇衡开着车，这下孙芷肯定是不能回家了，思忖一会，朝自己的公寓去了。
　　谢宇衡大学的时候就很少回家了，后来干脆学校也不住了，用自己炒股挣的钱在外面买了一个公寓，一室一厅一卫，只有他舅舅知道，上学那会还经常住，现在只是偶尔过来住，不过每个星期会有阿姨打扫，东西也都齐全，还算方便。到了地方，孙芷算是完全熟睡过去了，谢宇衡把她从后座抱出来，上了电梯，到了家门口，放在卧室，她也完全没醒过来。谢宇衡见她睡得熟，也没叫醒她，只是帮她拖了鞋子，盖上薄被就自己出来了。
　　躺在沙发上的谢宇衡没怎么睡着，到半夜就听见孙芷好像从卧室出来了，恍惚中听到她在摸索，不过自己也没起身，反而闭上了眼睛。孙芷是被热醒的，酒劲过去了，睡了一觉身上出了一身汗，醒了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本来以为自己在李晨越家里，不想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这一下完全清醒了。摸索着开了灯，出了卧室，发现沙发上躺着的是谢宇衡，孙芷也不说话，到沙发旁边，盘腿就坐在地毯上，看着“睡着”谢宇衡。孙芷看着他的睡颜，想起这半年的相处，觉得很平凡，但是很开心，那种平淡的幸福，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一开始她觉得谢宇衡是很懂她的朋友，有些事情她不说，他好像也懂，他记得她不喜欢什么，记得她喜欢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可是他偏偏注意到了。孙芷虽然在某些方面单纯得近乎愚蠢，可是谁对她好还是分辨的出来的，可是她不明白，自己没有为他做什么，他怎么就要这样做，是他本身对于周围的人都如此周到细心还是只是对自己这样。孙芷跟李晨越说过自己的心事，李晨越一句“八成看上你了”把孙芷吓了一跳，考虑过这个可能，可是总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值得对方看上的东西。后来谢宇衡始终没说过，孙芷也就没往那方面想了。今天吃饭的时候孙芷隐隐感受到谢宇衡不太高兴，可是不知道他的情绪哪里不对，人多的时候也没有问，现在看着他睡着也是没法问。孙芷看了她好一会，坐到腿有些麻了，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谢宇衡的睡颜不知怎么的自己也有些困了，后来靠着沙发自己也睡着了。谢宇衡等了好久，不见孙芷说什么话，等睁开眼却发现孙芷靠着沙发睡着了，一时间哭笑不得，只得起身，抱起她送她到卧室，孙芷在被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不太好意思，就装作睡着了，谢宇衡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薄被，也不着急出去，反而拖过写字台旁边的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孙芷，孙芷感觉到谢宇衡的视线，叫她如何睡得着，忍不住眯着眼睛看他一眼，又赶紧闭上。谢宇衡见她这样子，笑了“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谢宇衡一抱起她来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身体僵硬着，很不自然的样子，不过也没说什么。
　　孙芷也不好意思在装睡，只得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被子，狡辩着“真的睡着了。”
　　谢宇衡嗯一声就不说话了，然后是长久的沉默，就在孙芷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突然开口“孙芷”郑重而严肃，眼睛看着孙芷，孙芷被他看得有点不知所措说了句“嗯，我听着呢”
　　“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我想一直守在你身边，跟你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孙芷听到这样的告白，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才说“可是，可是我要出国了啊。”
　　“我会等你回来，你说好不好？”
　　“额额…我不知道，不知道”孙芷哪里碰见过这样子的事情，一时间又害羞又惊喜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宇衡也早就猜到这样的场面，只是笑笑又问她“那你喜不喜欢我，想不想跟我呆在一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不开心？”
　　“开心的”孙芷诚实的说，她知道谢宇衡对她而言是有些不一样，但是不一样在哪里她也说不清楚，现在算是知道了，她喜欢和他呆在一起，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这种就是喜欢吧，因为太过温和，所以未曾发觉，因为太过平淡，所以被忽略。
　　“所以，你会答应我，是不是？”如此温柔、深情得不忍让人拒绝，孙芷不说话，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被子，红了脸，谢宇衡见她这个样子，不好再逼迫她应承下来，站起身来，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便出了卧室留下孙芷一个人发愣。
　　孙芷哪里还睡得着，脑海里不是他的话就是这段时间以来两人发生的事情，竟是一夜都没有怎么睡，到了清晨支撑不住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她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十点了，整个人头痛得不行，心想这应该就是宿醉的厉害吧，出了卧室，便见谢宇衡静静的在沙发上看书，见她出来放下书问她“是不是头痛了？”孙芷刚刚醒对于昨天的事情也是一时间没有头绪，迷迷糊糊的点头，“我出去买了点粥，你先去洗个澡，洗漱的东西都有，一会出来吃。”孙芷任他安排，洗完澡出来，谢宇衡招呼她坐下，又给她摆好粥，孙芷看他淡然与平时并无二致，一时间恍惚竟觉得昨夜的事情或许是自己醉的太厉害了，以致于自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两人都不说话，孙芷吃完了，想着要怎么告辞，却听谢宇衡温润的声线“昨夜我说的话不是玩笑，你可是考虑好了么？”这一问，孙芷确定自己不是做梦，原来这人真的喜欢自己啊，孙芷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笑意，开口道“我答应你，可是你要等很久了。”“没事的，很快的。”谢宇衡听她答应也是宽心不少，纵然是她这个时候不答应，总是有时间慢慢让她答应的，只是眼下的时机不太好，现在不定下来可能接下来的周折更多，心里转念又想，更久的都等了，这两年也不算是太久。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孙芷便觉得自己出国留他一人在国内甚是不安，愣是像有志的丈夫要出外求学，留下夫人苦守等待，孙芷把这个想法给谢宇衡说了，谢宇衡倒很是顺着，说了句“那娘子你可要早日学成归来，千万不要忘了在家苦苦等待的相公，也不要在外面招蜂引蝶，让相公不安啊。”孙芷哭笑不得，也是知道自己这一出国怕是有许多的未可知，眼下两人关系刚刚确立，自己又要离开，对于恋情来说不是好事，也只得宽慰恋人，“你放心吧，我去了那里，一定乖乖的，不惹麻烦，会天天想你，给你打电话的。”谢宇衡本来是想强调不要招蜂引蝶，哪里想得到可爱的恋人说出“天天想你”这样的誓言，一时间觉得甜蜜溢满心头，原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相处再好，分离的时光还是来了，孙芷说不用谢宇衡来送她，免得徒增伤感，加之父母还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去了反而不好解释，谢宇衡似是很明白，没有坚持。
　　孙芷依依不舍跟父母告别，坐在机舱的时候又想起谢宇衡，进觉得伤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正想得入神，却听见熟悉的声音“想什么想得这么出神？”孙芷又惊又喜，不想是谢宇衡，瞪着眼睛看着他，仿佛是在说，你怎么在这里。“不放心你一个人过去，反正最近我也没什么事情，不如跟你一起过去看看。”谢宇衡了然，答得淡然，孙芷也不疑他，笑吟吟的看着他，让他快坐下，孙芷自然是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花了多大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