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部曲之雨满江湖》滑州客

37、劫天牢铤而走险 为苍生大义凛然

　　天已经很黑很黑了，李成杰孤身一人来到了京城。
　　转眼到了李府，当年的李隆兴为官时的繁华都已不在了。院子里只剩下无人修剪的荒草。院子的青砖还是平坦地铺着，每一个砖和每一个砖之间都长满了杂草。
　　李府的大门上也被两条大大的封条封住了大门，封条的一角已经被风吹起，门的下面还有掉落的干浆糊。
　　李成杰站在不远处，唏嘘了几声，正巧看到有个人从他身边走过，赶忙截住问，“这位大叔，他们李家的人呢？”
　　大叔看了他一眼，小声地说，“你找他家的人干什么啊？”
　　李成杰想了一下，说，“啊…我是他家的亲戚。”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他们家的人犯事了，全家都被杀了，只剩下李隆兴关在大牢里。”李成杰一时间愣住了，半晌没有说出话来，“是…是嘛？”
　　“当然了，千真万确，我骗你干什么啊。对了，你是他们家的什么亲戚啊？”
　　“啊…李夫人是…我姑妈！”
　　“那你们家真不像话，你姑妈家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家都不知道。”
　　“我…姑妈真的死了？”
　　“当然了，就埋在了铁塔旁边的乱坟岗。”
　　“乱坟岗？”李成杰转身就离开了，向乱坟岗奔去。
　　开封的东北，一座向西北稍稍倾斜的高塔冲入云霄，远远望去，像是一座木塔。塔壁上镶嵌着各式各样的花纹砖，花纹图案包括飞天、降龙、麒麟、坐佛、玉佛、菩萨、狮子、伎乐、花卉等，造型优美，精妙生动，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高大伟岸。
　　李成杰心情沉重地走到了荒草丛中，一堆新挖的土堆前，“娘啊，孩儿不孝，连您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李成杰泣不成声，到最后化作了沉默。
　　情到伤处已无声。
　　“王天霸，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李成杰看着李府上下三百多口人的性命，都与自己永世隔绝了。不免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天眼看就黑了，大幕徐徐地拉下，将天牢笼罩的一片黑暗。风也不知名地刮了起来，接踵而至的还有雨。李隆兴看着隔壁已经空荡荡的大牢，自己自言自语地说，“古兄弟，你是替我死的啊。”
　　李隆兴长叹了一口气，大笑，“哈哈，师父，大概你是对的。”
　　说完这句话，就朝着斑驳的墙壁碰去。瞬间，头上的鲜血染红了残破的土墙，绯红的鲜血在这个漆黑的夜分外夺目。
　　雨忽然下了起来，瓢泼大雨。夹杂着电闪雷鸣，使气氛显得有些可怖。
　　李成杰来到了王府门口，试图飞起来，可试了几次，都不行。现在更加懊恼起自己没有好好学功夫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
　　李成杰只好硬着头皮进去，用火燎掌轻松搞定两个门卫后，就走进了王府。王府大大小小房间众多，李成杰顿时被弄得晕头转向。
　　他看到有一个房间还亮着灯，猜想必定是王天霸的书房。
　　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在走廊上艰难地行走。他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手也有些发抖。“哪里来的刺客？快快受死！”
　　李成杰扭身一看，身后已经有数十个家丁拿着武器，将他围了起来。身前不察觉地也来了五六个人。此时，已将他团团围住了。
　　“完了，这次是要死在这里了。”李成杰心想，但还是选择了反抗，“王氏家奴，猪狗不如。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们这些狗腿子。”
　　“混蛋，休得胡说。”
　　燎火掌，李成杰的手像是被烈火熊熊地燃烧着，打在人身上都是两个掌印。他的眼睛也差不多变成了红色。
　　这一群人轮番和李成杰打斗，打得到最后李成杰体力不支，胸前不自觉地被砍了一刀。头也晕厥得厉害，整个世界天昏地暗。
　　不一会儿，就倒在地上。
　　雨还在无休止地下着，没有预兆，什么时候才会停息。
　　万岁山，武当、丐帮、宋氏兄弟都在。
　　“大哥，你终于醒了。”宋树僚将李成杰扶了起来，“水，我要喝水。”
　　“树仪，快，拿点水来。”
　　“好的。”
　　李成杰喝完水，慢慢地睁开了眼，“这是…那里？”
　　“这是万岁山啊。”
　　“万岁山？”李成杰坐了起来，“你们救的我？”
　　“对啊，我们昨天睡了一觉，可醒来却发现你不见了。”
　　“哦，然后呢？”
　　“我就多方打探，知道你去了京城。后来，我们听说李大人已经死了，所以我猜想你是去王府了。果不其然，确实你就在王府，我们就把你救了。我们还要感谢武当和丐帮的兄弟们呢。”
　　“多谢各位英雄的救命之恩！”李成杰站了起来。“哎！刚才你说，李大人…死了？”
　　宋树僚听后，低着头，嗯了一声。
　　“啊！”李成杰顿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也不知道是胸口的伤还是因为现实的事，竟另他肝肠寸断。
　　“李少侠果真是少年英雄啊，敢自己孤身一人去杀王天霸，真是英勇无畏啊！”
　　李成杰强忍着内心的痛苦，“英雄客气了，你们才是真英雄。”
　　“大哥。你还是休息一会吧！”
　　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息，各路英雄都各自回去了。
　　只剩下宋氏兄弟和李成杰。
　　“大哥，李大人的坟在风波亭。”
　　“风波亭？我…要去看看！”
　　一座简陋的亭子，红漆都已经凋落，亭子中间有一个无字碑，任由雨打风吹。
　　李成杰走了过去，见一个书生正在凭吊。“李大人，您的死，是是历史的悲哀，是时代的不幸，是正义的屈辱，是良知的灭亡！虽然眼下还有着金属的寒意，但我们的血总是热的。纵使风刀霜剑相逼，我也坚定地相信漫长的冬天也会过去。迎春花会悄无声息地开在了高墙边，这应该是春天的号角。密不透风的铁幕也会出现裂痕，黑暗终究挡不住光明的脚步。我知道太阳，会在凤凰涅盘中浴火重生。”
　　李成杰听后，顿时热血沸腾，“敢问先生尊姓大名？竟然语出惊人！”
　　“在下是不知名的书生，只是一时感情流露而已，见笑了。”
　　“先生文采斐然，日后定是大家。”
　　“过奖了，过奖了。”
　　说着二人便惜别告辞了，坟前只剩下李成杰。他跪在地上，呜呜地大哭起来，“爹，孩儿无能，没能把您救出来。”
　　宋氏兄弟也跟了过来，只是宋树僚一看此情此景，招呼大伙向外面走去，只是远远地望着李成杰。
　　过了不知有多久，李成杰走了出来，和宋氏兄弟规划起了将来。
　　正在他们仔细规划的时候，又走进了一个女子。那女子提着一个竹篮，用白布盖着。着一身杏黄碎花衣，缓缓地来到李隆兴的面前，将祭品放下后，扭头要走。透过余光，她看到了一座石碑。她走了上去，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写了几句诗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她写完，用嘴吮了吮自己的手指，嘴角也沾满了鲜血。
　　李成杰他们看着一个女子所做的一切，一种强烈的使命感向他们扑过来。
　　李成杰在父亲面前立下重誓，“一定要完成他的心愿，去华山，找到二位师父。”李成杰和宋氏兄弟坐在了草地上，讨论起来。
　　“各位兄弟，以后有什么打算？”
　　“跟着大哥啊，跟着大哥不愁没肉吃。”树仛嘴没把风地就说了出来。
　　“休得胡说，听大哥的。”
　　“树仛说得也对，你们前来投奔我，就是想吃得好点，穿得好点，这也无可厚非。”
　　“大哥，我们愿与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就是，我们要保家卫国，保护家园。”树但说。
　　李成杰看着宋树但，“这位兄弟说得好，我们就是要保家卫国，保护我们的父老乡亲。”
　　“对，大哥说得对。”众人都异口同声地说。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提议，不知大家是否愿意？”
　　“大哥请讲，愿闻其详。”
　　“我们去参军。”
　　“我不同意！”树仛又举手反对，“我不要去打仗，我害怕。”
　　李成杰看着顶嘴的树仛并没有生气，反倒笑了，“树仛，你为什么不想去打仗啊？”
　　“我…怕死！”
　　“那你告诉我，咱们怕它，远离它，它就不存在了吗？”
　　“不是…不…”
　　“你知道刚才那个女英雄写的什么吗？”
　　“不就是那首诗吗？我不识字，僚哥懂，我不懂。”
　　“好，不懂，我告诉你。‘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两句是说我们人生到了这个世界上，就要生的伟大，死的光荣。我们不要唯唯诺诺地存活，我们应该活出我们的尊严。我们不能为了活着而活，那么我们就是去了存在的意义了。我们应该有一个信念，有一个信仰，为了这个信仰而活着。让这个信仰照亮我们的路。”
　　“好，大哥说得太好了。”宋书僚忍不住地鼓了鼓掌。
　　“你懂了吗，树仛？”
　　“好像懂了！”
　　“这后两句，明显是借古讽今的。因为现在朝廷打压李大人，这才写了项羽。项羽，大家都知道，西楚霸王，力拔山兮气盖世，何等的英勇。可最后却在垓下被围困，最后自刎。到现在大家都还在传颂西楚霸王的事迹，是因为他不肯委曲求全，苟且偷生，退回江东。所以这是一个正气凛然的大义之人。”
　　“大哥说得真好。”树仛双手鼓掌，“以后我也要做一个像项羽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好。”
　　“那大哥，我们去哪？”
　　“去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