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三部曲之雨满江湖》滑州客

24、灵岩山哀鸿遍野 独孤禅罪孽深重

　　李成杰越想越不对劲，我必须去救古柔。
　　他马不停蹄，来到了汴梁城的郊外。马骑得飞快，朝着新娘子的花轿方向跑去。
　　他甚至能听到风从耳际略过的声响，他的意念告诉他，他必须救出古柔。
　　可此时，白勇却出现在他的马前，一手牵住了缰绳。“李成杰，你干什么？”
　　“我要救出古柔姑娘！”
　　“你不要冲动，我不管是古柔还是今柔，你先冷静一下。”
　　“这位姑娘对我有恩，她现在有难，我必须救他。”
　　“讲义气，有良知，固然是好。可是我们也得从长计议不是，先不要急着救人。”
　　“我不急，一会儿生米煮成熟饭，不一切都晚了吗？”
　　“但是李成杰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五方门的人。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必须守规矩！”
　　“谁说我不守规矩啊，我救过人就马上去灵岩山了。”
　　“你救过人，你还走得了吗？”
　　“我…”
　　“你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觉得你能打败这些人吗？”
　　“我…”白勇这几句话，说得李成杰哑口无言。“我去找门主。”
　　“去呗，我的意思就是门主的意思。不信你去问问。”
　　李成杰骑上大马，快马加鞭，赶上了欧阳书。
　　“门主，我有一事相求。”李成杰可怜巴巴地望着欧阳书。
　　“怎么了，成杰。但说无妨。”
　　“我想救刚才婚礼上的那位新娘。”
　　“抢婚？”
　　“正是。”
　　“为何，说与我听。”
　　“那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嫁到王府，肯定是迫于无奈。所以我一定要救他。”
　　“这么说来，这位姑娘你是非救不可了？”
　　“我只是不愿看到我的救命恩人受苦。”
　　“但是，那王府可是朝廷的人，我们江湖中人是不纠缠朝廷事务的，这叫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
　　“还有啊，成杰，我们五方门也是有规矩的。上次你在凤凰城想要逃走我都没有多问什么，所以这次你应该想好，不要再生事端。”
　　“那门主，我自己去总行了吧？”
　　“你自己去？不是送死吗！就你那点武功，还是太差了。”
　　李成杰百口难辨，怎么说都说服不了欧阳书。李成杰没有办法，只好一意孤行。他牵上马，准备以一种悲情的方式偿还古老伯的恩情。可还没起步，只感觉自己脖子受到猛击，昏厥了过去。
　　冰冷的灵岩山，庸懒的的白月光。
　　欧阳门主来到了四弟的领地，但却看到了他永远也不想看到的景象，全山血殍万里、伤者不数。当这一切的血流成河流淌在欧阳书的眼睛里，明显能感到欧阳书的目光中充满了杀气。青筋爆露，两手打颤。欧阳书的第一直觉就是四弟可能也遇害了。
　　于是顾不了长途跋涉的疲惫，就急忙到了独孤禅的住所—无间斋。还好，独孤禅还是静坐藤条蒲团上。
　　原来，今日又逢独孤禅闭关修行，外面发生了什么，竟都全然不知。
　　“四弟，你山门究竟怎么回事？”欧阳书望着安然无事的禅弟。
　　独孤禅很是木然，“怎么了？”独孤禅疑惑，于是走出了“无间斋”，看着满山的弟兄，顿时黯然神伤。
　　“释道，这是怎么回事？”独孤禅问他的座前大弟子。
　　“他们要什么武林秘籍，说就我们五方门知道。”释道带着伤说。
　　“谁干的？”独孤禅愤怒地问。
　　“洞庭派、洪泽派、鄱阳派、巢湖派…各大门派都有。”释道眼中还显露着后怕。
　　“大哥，你看这怎么办？”独孤禅扭过身问欧阳书，
　　“杀”欧阳书说出这个字虽是精短，但却比狠毒还要狠毒。
　　而李成杰看着这个独孤禅，却也很是奇怪。看他参禅悟道，却也是常人打扮，没有像少林寺的高僧那样，穿着袈裟，手持禅杖。而这位禅者却是拿着一把双刀，眼神也不像沙弥那般仁慈，明显眉宇间杀气腾腾。
　　之前说过，五方门各个身怀绝技，而这位独孤禅所擅长的就是双刀，——春秋刀，春花入梦，秋梦入禅，唤作春秋刀。
　　独孤禅站在高岗上，振臂一挥：“兄弟们，各大门派竟这般无视我白金门。正巧今天欧阳门主也来了，让我们与青木门的弟兄们携手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山下的兄弟都像施了魔咒一样亢奋。尽管有的兄弟已经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可还都斗志昂扬。
　　还没等休息，李成杰也随着青木门去找洪泽派的人。可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逃跑。
　　话说这洪泽派，乃是洪拳的发源地，其掌门吴大海，身长八尺，虎背熊腰，满脸胡茬，拳劲生猛，可震小牛，可欧阳书却以巧制拙，没过几招，吴大海就死在了欧阳书的逍遥书生剑下。洪泽派众人一看，吴掌门被毙了命，都惊恐万分的逃跑了，唯独剩他的几个徒弟。
　　他的八个弟子还是反抗着，“师弟们，杀了他。”他们拿着剑，手却颤抖得厉害。俨然已经受了很重的伤。可却还是螳臂挡车，转眼间，已有三个成了刀下之魂。和着瓢泼的大雨，仿佛洪泽派下的是血雨，混沌的天，慌乱的地，都是血一样的红色。
　　“欧阳书，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看刀！”只看见一个拿着一把五星霹雳刀的朝着欧阳书大喊。
　　“大师兄，我看你也受了重伤，不如我们一起上吧！”
　　“不行，这是江湖道义，我们不能违抗。你们先且退下，我来。”
　　“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起来吧。”
　　李成杰看到这些也不管许多，只管逃命。李成杰迷踪步跑了数里，身后的人也渐少了。这才松了口气。“小贼，拿命来。”只看见一个断了一只右臂的男人，口吐着鲜血朝李成杰扑来。李成杰还没反应过来，就不自觉地用了欧阳书所教授的燎火掌，这一掌正好打在了这个人的头盖骨上。顿时鲜血直流，从头顶直接流到了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李成杰被这一幕惊呆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杀了人。同时也没想到杀人是这个样子。顿时，他进入了狂迷状态。
　　他飞奔着冲出人群，举着右手（这是杀人的那双手），头发也瞬间被风吹散，飘散在空中。口中还念念有词，还不住的狂笑。
　　“大哥，这不是在凤凰城见的那小子嘛。”
　　“哪呢？正要找他算账呢。”
　　原来是山阳七怪。
　　“喂喂喂，傻小子，你干什么呢？”
　　李成杰置入罔闻，不予理会。七怪看李成杰不语，就直接抓住了他，“我们老大问你话了，你怎么能不说话？”
　　“哈哈，杀人，有人杀人了。”
　　“什么啊，听不懂。”七怪迷惑地说。
　　“他是说，他杀了人。”六怪似有所悟地讲。
　　“杀人还不正常吗，阿嚏。”四怪说。
　　周围的人，还在厮杀，天还下着雨，地上的水已然变成了红色。山坡的树，也因为风的缘故，摇摇欲坠。
　　“白堂主，李成杰在那里呢？”
　　“哈哈哈，那人来抓你们了。”李成杰指着白勇说。七怪听后甚是奇怪，“我们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们呢？”
　　“莫非这小子说的杀人是指杀我们？他是来通风报信的？”
　　“看这小子的样子不像是骗咱们的。”
　　“那我们怎么办？”
　　“快跑。”
　　山阳七怪只是奋力地往前跑，而李成杰紧跟其后。
　　“站住，不要跑。我们五方门是有门规的，不要跑。”
　　山阳七怪听也听不明白，只是不住得往前跑。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个悬崖边。灰蒙蒙的天阴霾的颜色如同悬崖的岩石，冰冷得让人心悸。光秃秃的崖壁的满是细细小小却又密密麻麻的抓痕，可见有多少人命丧于此。抚摸这些埋葬着绝望灵魂的痕迹，仿佛能看见那一个个睁大的瞳孔里诡异的光…
　　天空顿时也成了灰蒙蒙。
　　“这怎么办？”山阳七怪面面相觑，看着同样模样的同样表情，不知所措。
　　忽然，天空中惊现一道闪电，照彻的整个山岚宛如白昼。
　　山上到处可见的尸体，还有凌乱丢弃的兵器，各种厮杀声将一座本可以平静的山打搅的片刻不得安宁。
　　独孤禅、司马兴和欧阳书三兄弟并肩作战，眼前又有三个人瘫倒在地。他们两眼冒光，血丝之中镶嵌着鲜血，他们手中的剑开始发烫，甚至烫到连自己握着都觉得烧。
　　“哈哈，兄弟们，我们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欧阳书一边说，一边将一个人劈成了两半。
　　“四弟，你也不要执迷不悟了，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而耽误我们的军国大事了。”
　　独孤禅不语，“去死吧。”此刻他只是想杀个痛痛快快。
　　又一声惊雷，响在了悬崖边上。
　　“大哥，他们追上来了。”
　　“那我们就跳下去吧，大不了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成杰也害怕的站在边上，不敢直视。
　　“站住，李成杰，别跳。”还没等白勇把话说完，李成杰脚一滑就坠入了山崖。李成杰挥舞着四肢，不停地伸着手，试图抓住点什么，有树枝划了他的身子一下，脸也被树叶割了一下，终于他好像抓住了一根细小的树枝，犹如抓救命稻草一般，生怕树枝断了，忽然，只听咔嚓一声，树枝断了，“救命啊！”山谷里传来李成杰听了都十分凄厉的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