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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怪人 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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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很快吃完了手中的半只鸡,灌了口酒,拍着滚圆的肚皮,自言自语道:“饿死洒家了。”
李响愣在原地出神,想不到这个和尚不但吃肉,还喝酒,竟毫无内疚。
老姜抽着烟,一言不发,不一会,屋子里再次烟雾缭绕。
和尚沿着四口棺材转悠,分别在棺材盖上拍了拍,偏过头看着老姜,道:“老姜头,今天的四口棺材我带走了,记着,还有两批。”
老姜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继续抽烟。
和尚笑了笑,突然,大袖一挥,巨大的棺材竟然凌空飞起,叠放在了靠近门口的那口古怪棺材上面。
李响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老姜笑笑。
和尚也不废话,单手撑住最下面一口棺材,将四个巨大棺材托了起来,走向门外雨中,很快消失不见了。
老姜放下烟杆,站了起来,叹息一声,拍了拍李响的肩膀,道:“小伙子,大叔还是那句话,丁财主家,别去了。”
李响怔怔道:“哦”,说完又觉蹊跷,“为什么?”
“难得糊涂。”老姜悠悠说完,躺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呼噜声响了起来。
大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艳阳高照。
李响一夜未眠。
不是他不瞌睡,他有心事。
有心事的人往往很瞌睡,却无论如何睡不着。
老姜起床了,看着坐在桌边的李响,道:“小伙子,一夜没睡?”
李响道:“睡不着。”
“呵呵”,老姜笑了笑,道:“也不能怪你,谁摊上这样的事也会失眠,好在你还没进丁家的门,否则,下一个躺在棺材里的就是你了。”
李响一怔,喃喃道:“姜大叔,丁家人都会死吗?”
老姜点点头。
李响道:“怎么会这样?”
老姜道:“江湖恩怨。”
李响道:“丁财主是城里豪绅,似乎和江湖人没有什么恩怨吧。”
老姜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恩怨这东西,你不找它,它找你,真到了那个时候,躲都躲不掉。”
李响疑惑道:“你是说,丁财主是被江湖人盯上了?”
“树大必然招风,要怪,只能怪他太有钱了。”老姜再次重重叹息一声。
李响不禁咂舌,太有钱也有错?
有钱当然没错,但,对与错,好比福祸,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谁又能说福就一定是福?
说话间,外面哭声震天。
远远地,一队人朝义庄方向过来了,他们抬了四口漆黑的大棺材,和李响昨天晚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然不是昨晚上和尚扛走的四口。
老姜站在门口,喃喃道:“第四批了。”
李响沉默下来,看着门外。
“哎,接下来,大概就要轮到丁财主了。”
“还要死人?”
“说了要灭门,自然是一个不留。”
“丁家还剩几口人?”
“四口。”
“昨晚那和尚走的时候说还有两批,指的就是这个?”李响指着远处的棺材队伍问道。
老姜点点头。
“那和尚是谁?”
“花和尚。”
“花和尚?”
“是的。”
“丁财主惹上他了?”
“是的。”
“如何惹上的?”
老姜再次点燃了他的烟杆,吧嗒吧嗒抽了几口,半响,悠悠道:“上个月,花和尚去丁财主家化缘,被家丁拦在门口,丁财主正好要出去办一件大事,出门看到了和尚,以为晦气,便支使家丁过去驱赶,这家丁狗仗人势,连打带骂,还说了些不三不四的混蛋话,就这样,种下了恶因。”
“就为这个?”
“嗯。”
“为了这么些小事就要灭人家满门,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李响虽然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内心却充满了正义和公平。
老姜头没再理会,送棺材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口。
“请查收。”为首的一个白衣男子面无表情,看着老姜说道。
“放在门口吧。”老姜一边抽着烟,一边淡淡说道。
众人将棺材以及抬棺材的工具一起放了下来。
白衣男子一言没发,朝老姜拱了拱手,带着众人离开了。
转眼间,偌大的义庄又只剩下来老姜和李响两个人。
李响觉得奇怪。
送棺材的队伍怪,眼前的老姜更怪。
“姜大叔,这些又是什么人?”
“送棺材的。”
“他们怎么都不说话。”
“说什么?”
“~”李响突然发现自己竟是无言以对。
“相遇即是有缘,这事情和你无关,走吧,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老姜使劲嘬了几口烟,神色淡淡。
李响迂腐,却不傻,心想:这姜大叔真是怪人,听他的语气,似乎和这事情有着丝缕关系,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劝我离开?
李响现在的胆子似乎大了很多,脑海运转开来,那种执着便不自然地流露了出来,刨根问底,无所畏惧。
“姜大叔,我,我想问你,你和这事有没有关系。”李响壮了壮胆儿,终于问了出来。
老姜猛地回过头来,眼中精光闪烁,死死盯着李响,半响,道:“难得糊涂。”
李响基本已经能够肯定,这件事绝对和眼前的姜大叔有关系。
他想不通,这姜大叔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难道自己有什么特别?
老姜头很快抽完了烟,将烟杆儿别在腰间,沿着四口棺材转悠起来,突然,立手为掌,拍上了棺材,顿时,棺材飞了起来,顺门飞了进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原来放置棺材的位置,不一会,四口棺材全部落在了屋内。
李响傻眼了。
那么大的棺材,几个壮汉抬着都费劲,想不到短短一天功夫,不但见识了和尚的神力,现在,老姜也露出了一手,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敢相信。
“给你三秒钟时间离开这里。”老姜的声音突然冰冷下来,毫无感情,“三、二、”
李响早就跑的不知所踪了。
老姜笑笑,叹息一声,道:“哎,百无一用,是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