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之狼》蓮花度母

9、第八章 狼的宴會

　　天又開始下起雨來了，貧民窟的房子顯得有些搖搖欲墜，朱利安潛意識裏並不覺得安全，但還是知足地趴在牆角，不吭一聲。
　　“咳，你還是變成人的樣子吧，”棕色頭髮的梅耶爾在他身旁坐了下來，“這裏天天都有巡警搜查，如果看見你就不好了。”
　　朱利安沒有拒絕，不過他問，“我的衣服怎麼辦，我聽說在這裏人類裸奔犯法。”
　　梅耶爾無力地低下了頭，“我還以為身為狼王的你是沒有幽默感可言的呢……你多高？我幫你買。”
　　“你站起來給我看看，” 朱利安說，“我對人類的身高沒什麼概念。”
　　梅耶爾聽話地站起身，“怎麼樣？”
　　朱利安看著他，“比你高一點，不過高不了多少……好象比你瘦。”
　　“我還以為狼王未成年呢！”梅耶爾笑了起來，“似乎跟我差不多大的樣子。”
　　金黃的眼睛忽然泛出寒光來，“我最討厭人家嘲笑我未成年。”
　　“啊，你果然……”
　　“一樣也沒成年的小鬼沒有理由指責我！”
　　“兩個未成年的小鬼一樣沒有理由吵架。”司巴達推門走了進來，收掉防腐蝕的特製雨傘，悠閒地道，
　　“喂，我給你買了衣服。”
　　“你是怎麼知道他的尺寸！？”梅耶爾大呼小叫起來。
　　司巴達聳聳肩，“目測。”
　　“目……測……”梅耶爾幾乎癱倒，“這樣都能目測……我真服了你了……”
　　“別喂喂喂的，我有名字。” 朱利安不開心地接過衣服，憤懣地道。
　　梅耶爾笑，“那你叫什麼？”
　　“七月份的意思，” 朱利安抬頭，“念作朱利安。”
　　梅耶爾奇怪地皺了皺眉頭，“你是雪狼啊，為什麼叫七月份？”
　　“沒有人規定雪狼就一定要取和冬天有關的名字吧？”司巴達敲了一下梅耶爾的頭，“出去，人家換衣服你也要看！”
　　說罷，就拖著這只活蹦亂跳的小狼走到了另一間屋子。

　　朱利安用舌頭將水一點點捲進自己口中，引得梅耶爾不禁道，“你現在變成人的樣子，能不能用人的方法喝水？”
　　“對不起，我不習慣，” 朱利安誠懇地回答，“你不也是狼麼，為什麼這麼習慣人的生活？”
　　“我從小就被一個老婆婆當作狗養，”梅耶爾笑了起來，“早就看明白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司巴達終於說話了，“狼王，你看著他是狼，難道我就不是狼嗎？”
　　朱利安轉過頭，看著司巴達半天，終於說，“你不是狼，至於你究竟是什麼……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你不是狼。”
　　司巴達冷冷盯著他，突然一陣冷笑，猛拍了一下桌子，“你說什麼！？”
　　“你不是狼。” 朱利安公正地道。
　　“我單獨住在高原的時候，難道不是狼！？我親眼看見一片自然被夷為平地，難道是假的！？你說話啊！”
　　司巴達嗔視著他，怒吼起來。朱利安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反駁一句。這反而令他莫名其妙地怒吼起來。
　　“狼是用獠牙和利爪來證明的，”末了，司巴達冷笑著道，“不是你們森林狼的血統——我是真正的狼！高原狼！”
　　朱利安聳了聳肩，“這麼說……你想打了？我沒意見，要打出去打。”言罷，他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梅耶爾一下拉住他，拼命地搖著頭，想讓朱利安阻止這樣的事。
　　可朱利安輕輕拉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出聲。
　　司巴達打開一罐啤酒，灌了起來，“你的傷還沒好，趁人不備的話，勝之不武……等你的傷好了……就用牙和爪來決定！”
　　朱利安點了點頭，“好，就這麼決定。”
　　雨，似乎這樣下著，就永遠也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