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裏》脳内Utopia

17、第 15 章

　　李恪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乐观。
　　第五名被害人的出现几乎将他们彻底推向了社会舆论的风口浪尖，每天都会有一大波记者堵在警局门口，跟进案件的最新进展，这无疑给调查带来了阻碍。也不怪媒体人这么着急，他自己也想早点把案子破了，特别是线索越来越多，案情越来越明朗的现在。
　　“李队，这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的本市医疗机构近一年医疗用品采购情况。”夏春秋将一份文件放到李恪面前，“最近一年并没有发现有人大量采购福尔马林或者其他医疗相关的东西，都只是医院正常采购，没发现什么异常。”
　　李恪若有所思地说：“一般的卖家通常随随便便将这些东西卖给个人买家，除非……”
　　“认识的人！”夏春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恪点头表示认同：“或者□□上来的。”
　　“好，回头我再查查这两条线。”
　　“对了，让你查的另一件事情怎么样了？”李恪合上文件，对夏春秋说。
　　提到这夏春秋面露难色：“你让我调查五个被害人家庭情况的事遇到了一个问题。这五家虽然表面上没有任何联系，但是暗地里却相互照应。比如魏家虽然表面上已经洗白，但是□□上的事情依旧还在暗箱操作着。而被害人魏昱潢和甘家长女甘菊是情侣关系，也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在政坛有一定影响力的甘家才一直帮着遮掩魏家暗地里的勾当。辛家虽然说没有做走私玉石的生意，但是也暗中帮魏家操作过相关的事情。申家是书香门第，但是申肃却让家里挺费心的，而且据说因为喜欢甘菊曾经跟魏昱潢发生过冲突，后来双方家长坐下来吃了顿饭事情也就平息了，两家孩子还变成了好兄弟。皮家到没发现与前几家有什么关联，但是经商的，应该背后也不太干净。”
　　李恪皱紧了眉头：“总感觉这些东西不是我想要的，应该还有更深的关系，否则背景不同受教程度不同的几个家庭，怎么可能会都遇到这种事情。”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夏春秋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补充，“申家和魏家见面的时候，上菜的小哥无意当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听话里的意思，好像两个当家的之前认识，好久没见了而已。”
　　李恪对夏春秋刮目相看了：“吃饭的事应该不是发生在最近吧？这你都能找到，厉害。”
　　“嘿嘿，功夫不负有心人嘛。”李恪难得夸他一次，弄得夏春秋有点不好意思了，恢复到刚刚的状态，他接着说，“之后我又顺藤摸瓜查了一下这几家之间的老交情，发现所有的线索都到10年前断了。”
　　“10年前？”这个数字让李恪提高了警觉。
　　“没错，似乎10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把他们聚到了一起。而之后他们又像刻意忘掉这件事情似的，几乎不再保持联系，直到后来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又重新开始了联系。”
　　李恪靠在椅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阵，做了个决定：“不用再查了，直接把他们叫到一个桌上，直接问好了。”
　　夏春秋觉得有些不妥，犹豫地问道：“李队，这样好么？”
　　李恪则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我觉得挺好啊，比起偷偷摸摸背后调查还得不到个结果，这样直接问最简单明了了。”
　　“那……好吧，我去安排。”夏春秋起身准备出去，却被李恪拦住了。
　　“等等，调查医疗用品的那条线……”李恪犹豫了一下，说，“侧重调查tw医院那边。”
　　夏春秋疑惑地看着他，他不明白为什么要侧重调查tw医院，却也没追问李恪的想法，点头答是就离开了。
　　被留下的李恪摇晃着头放松僵硬的脖子，脑内乱作一团。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指向，但是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次的连环碎尸案可能和他经历过的那次器官买卖有关系。
　　不会这么狗血吧，李恪心想。
　　10年前，这个数字李恪太敏感了。
　　虽然10年前发生过很多大事，但是时间点太巧合了，而且都跟内脏有关。他不得不往这方面想。他甚至怀疑叶啸可能是凶手，但是下一秒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叶啸不会如此杀人如麻。
　　叶啸不敢再继续想了，等跟那五家的人见了面，问清楚了，一切也就明了了。
　　夏春秋的办事效率还是很让李恪放心的，三天后，五家的家长就被请进了警局，坐在了同一个桌前。
　　李恪围着他们踱着步，仔细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表情。他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彼此的眼神，面色有些尴尬。李恪可以确定，他们在隐藏着什么。
　　“咳咳，”李恪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把五个家庭聚在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唠家常。大家都刚刚失去了自己的爱子，想必也很着急找到凶手。我们做警察的也很着急！所以，还希望各位能配合我们的调查。”
　　几个家长附和着回答：“当然，当然。”
　　李恪也没有任何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挑明了话题：“之前我们由于案件需要，对各位都进行过私下的调查，相信在座当中也有人察觉到了此事。那我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李恪“啪”的一声，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惊得在座浑身一抖，“10年前，各位，是因为什么，凑在了一起？”
　　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要开口说的意思。
　　李恪接着问：“那我说的更明白一点。10年前，在座的几位，或者还有其他我们还不知道的参与者，因为某一个共同的目的凑到了一起。但是由于这个目的有些见不得光，因此各位在达成目的之后选择隐藏这段历史，装作没发生过，各自过各自的生活。那么，你们在隐藏什么？”
　　魏家当家的是这几个人当中最为沉着的，毕竟也在□□上历练过，这种场面见得多了，还不至于吓【he，四声】得发不出声。他问道：“这跟案件有什么关系吗？”
　　李恪摊开双手，直视着魏家当家说道：“很显然，有很大的关系。难道魏先生觉得你们几个人能在10年之后再次凑在一张桌子前是为了打麻将么？”
　　“你！”魏家当家因为李恪的无礼而有些愤怒，没等他发作，就听李恪继续说道，“各位想一下，为什么单单是诸位的孩子遇害了？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关联，应该不会同时得罪某人吧？还有，我在这里要告诉各位一个与案件有关的细节。之前没有告诉各位是怕各位承受不住刺激，但是我觉得有必要告诉各位，好帮助各位，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李恪停顿了一下，环视着每位家长的表情，接着说道：“被害人，都失去了一个器官。”
　　听到这句话大家的表情都有了微妙的变化，李恪知道，自己的方向没错。他继续说：“各位可以在这里好好回忆一下，我现在不着急要答案，但是时间不等人，如果当年还有其他参与者，那么没准这个时候，那家的孩子也要遭遇不测了。”
　　李恪说完，潇洒地走了出去，留下五家家长思考要不要说出当年的事情。对门口的人交代了一下里面有动静就第一时间告诉自己，李恪回到办公室。本来他想要问问夏春秋医疗用品那块调查的怎么样了，可猛然想起今天臭小子请假陪他女朋友到谁家做客。
　　哎，我们在警局拼死拼活，夏春秋这臭小子却在外面风流快活，差距啊。李恪在心里碎碎念叨着，还是不解气，决定打个电话骚扰一下他。
　　几声忙音之后，电话终于接通了。
　　“喂，李哥，怎么了？”夏春秋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元气满满。
　　“没事啊，我就是打个电话撩撩闲。怎么，有没有打扰到你们？”李恪最后一句话故意语气上扬，听起来贱兮兮的。
　　夏春秋有些无力地回答道：“哥，你想什么呢，我是陪苗苗和殷芸来叶老师家做客的。”
　　李恪反应了一下听到的名字，意识到一个问题：“叶老师？叶啸？”
　　“对啊，你朋友。”
　　“好啊，你们几个玩都不带我！”李恪像个小怨妇一般埋怨道。
　　夏春秋连忙哄道：“真不是故意不带你，你这不是被案子缠住脱不开身嘛。最况且苗苗也没告诉我要干啥，就说是陪她和殷芸见一个朋友。结果到地方一看，才发现是叶老师家。”
　　听到这李恪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他还让你们进他家！”
　　电话另一头的夏春秋不明白李恪突然激动的点在哪里，弱气地问道：“哥，你突然激动个啥？”
　　李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腿搭在桌子上，双臂环住胸，全身上下没有个毛孔都在表达着“本宝宝有情绪了”：“叶啸从来不让别人进他家的，要知道除了我谁都进不去，今天居然一下让三个外人进去！”
　　夏春秋被这孩子气的发言逗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碰巧叶啸端着刚洗好的水果出来，看夏春秋在打电话就随口问了一句是谁，夏春秋像看到救星一样将电话递给他。按照一物降一物的定律，也就只有他能哄李恪了。
　　叶啸一脸茫然的借过电话，刚说了句喂，就听对面的小怨妇炸锅似的开始倒苦水：“叶啸，你怎么可以让外人进你家！说好的只有我能去呢，怎么今天一下招待三个外人，重点是还不叫我去！”
　　等李恪说够了，叶啸平静的补了一刀：“我没说过只有你能来啊，而且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招待朋友到自己家了。”
　　李恪没有说话。
　　叶啸继续说：“再说叫你来你能来么？显然不能。”
　　“性质不一样。”李恪小声反驳道。
　　“你有时间打电话来，是案子破了么？”
　　“……没有。”
　　“那请问恪尽职守的李大警官现在在这里打这通浪费时间的电话，意义何在？”
　　“……没意义。”
　　“很好，既然你知道那就赶快去破案，等案子结束了，我们几个凑一起再聚。”秉承着给一巴掌补一甜枣原则，叶啸在对李恪进行完思想教育之后，又许给他一个承诺。这招屡试不爽。
　　夏春秋见情况差不多了，就接回电话，跟李恪说起了工作：“李哥，医药用品那边有新进展了，你让我查的tw医院，今年的采购确实有点异样。具体的情况我有做成报告，放在桌子上了。”
　　“你办事，我放心。”李恪对夏春秋的工作表示肯定，“别闹太晚啊，叶啸明天你们可都还上班呢。”
　　“知道啦，那挂了啊。”
　　挂断电话，李恪将电话随意丢在办公桌上，往后一仰，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