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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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说好的那样，叶啸第二天上班，没有任何阻碍的就取得了请假批准，无限期的到警局配合办案工作。可能提前就有人替他跟科室内的同事打了招呼，交接也没有想象中的麻烦，一上午就办完了所有的事情。下午叶啸也没有什么事可做，索性就提前离开医院，来到警局找李恪。
看到叶啸的李恪特别高兴，二话没说拉着叶啸就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昨天还态度坚决地拒绝我，今天就这么积极的来帮忙，你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你误会了，我就是过来提前了解一下，方便明天上手而已。”叶啸由着李恪拉着，坐到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
“我懂，我懂。”李恪将办公桌上的数据递给叶啸，自己靠在他旁边的办公桌上，说，“我们叶啸向来做事认真，这不，资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就等着你来了。”
叶啸狐疑地看着他，说：“我怎么觉得自己是掉进你挖的坑里了。”
李恪傻笑着，不接他的话茬，开始口述案件：“2015年9月3日，我们接到群众报警，在s市北郊小区垃圾焚烧厂内发现碎尸。经过现场勘查，处碎尸外，未找到任何死者身份的直接证据，以及对破案有用的证据。经过法医勘查，死者为男性，年龄在20-25岁之间，由于只有部分组织碎尸，因此无法准确断定死者身份。紧接着一周之后9月10日，在城南垃圾场内又发现部分碎尸，和碎尸案1一样，也是部分碎尸组织，其它的都没有。这次的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18-23岁之间。紧接着9月17日，城西垃圾场发现碎尸，这次的死者是一名男性，年龄在20-25岁之间。9月25日，城南树林发现大量碎尸，这一次与之前三次不同，除了发现新增加的一名被害人之外，还发现了之前三名被害者的其它身体组织，以及后续在树林其他其余发现的大量的脏器官。这次的被害者也是一名男性，23-25岁之间。现在我们需要尽快确定他们的身份，但是由于目前所发现的尸体太过分散，所以……麻烦叶大医师帮个忙，把他们都拼起来，做个身份鉴定。”
叶啸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你找我准没什么好事。尸体的分类做了么。”
李恪点了点头：“虽然工程量大了点，但是万幸都分好了，就等着你亲自操刀了。”
叶啸长舒一口气：“那就容易多了，我还以为你所有的工作都要我来做呢。”
“那怎么能呢，我哪舍得啊。”李恪开玩笑地说。
“你要是不舍得，能让我来？”叶啸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
李恪嘿嘿一笑，接着说：“重组之后还要麻烦你帮我给他们做个DNA鉴定。我从疑似被害人家属的家里取来了他们的头发，我怀疑他们就是最近一段时间走失的人口。”
叶啸点了点头：“的确，这么大的人，如果不是离家出走，那最大的可能就是遇害了。”
“而且我还有一种怀疑。”
“什么？”
“我觉得凶手似乎在向我传递某种讯息。”
叶啸蹙起眉头，不解地说：“你想多了吧，又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单凭尸体，你是怎么感觉到的？你是刑警，应该比我更清楚‘任何推测都会有作证他的证据’这一简单的道理吧。”
李恪一边在屋里来回的踱步，一边说着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凶手最后一次抛尸的时间与之前相比，实在是太早了。而且他就像是要把我们往内脏这一线索上引一样，这次将之前的内脏全部抛出来了。”
“也许凶手只是着急想要抛尸，怕尸体放太长时间会腐烂被其它人发现了呢？”叶啸说出自己的推测。
“那这个人最开始就不会选择用福尔马林储存尸体，而且隔了这么长时间再以这种形式抛尸。”说到这里，李恪似乎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一样，对叶啸说，“虽然有种被凶手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但是我越来越肯定，内脏一定是凶手留给我的线索，也是破案的关键。而且我隐约可以感受到凶手希望我能快点找到他，否则他不会将线索这么早就抛出来。”
叶啸耸了耸肩，不屑说：“也许凶手只是觉得你太蠢，就算把线索放你面前你也捉不到他呢。”
“也许吧。要真是那样，凶手未免太小瞧我了。”
李恪对着叶啸自信一笑。
叶啸看着李恪，没再多说什么。
李恪的直觉向来很准。这点叶啸最清楚不过。
他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对李恪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动手，李队长？”
李恪打量了一番叶啸，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他的眼睛上，说：“本来定的明天开始，不过我看你现在有些跃跃欲试呢。”
叶啸笑着摇摇头，说：“跃跃欲试谈不上，我只是想早点结束，早点摆脱你的魔爪而已。”
李恪将“罪恶的魔爪”伸向叶啸的脖子，环着他的肩，挑挑眉毛，自信地说：“你觉得，你还有逃跑的余地么？”
叶啸撇撇嘴，一脸嫌弃地看着李恪说：“李队长，真的没有人说过，你这幅嘴脸特别像调戏花姑娘的日本军官吗？”
“哦？你是说自己是花姑娘？”
“我肯定不是花姑娘，但你肯定是老油条。”
李恪哈哈大笑，一掌拍在叶啸的肩上，说：“你大爷的，说不过你。”
换上自己在医院里为活人做手术的行头，叶啸跟着李恪进了停尸间。期间李恪还一直调侃他，说你又不是做手术，穿的这么正式干什么。他说我这是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只要面对病人，就一定要以最专业的状态面对，虽然这次面对的“病人”是一堆尸块，但是也不能随随便便。
进了停尸间，李恪二话不说就拉出已经分好的其中一袋碎尸，放在临时摆放的操作台上：“这个是第一名被害人的所有组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
叶啸摇摇头，说：“你只要在一边看着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会叫你。”
“不用我在一边擦汗啊？”
“这只是简单的拼接工作而已。”
李恪没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便退到一边。
叶啸将袋子拆开，倒出里面的组织，内脏和碎尸倾泻而出，伴随着腐烂的气味。虽然经过冷冻味道有所减轻，但依旧刺鼻。
李恪远远地站在一边，也不由得被味道恶心得够呛，他用手掩住鼻子，尽量憋着气，希望过一会儿味道能得到缓解。而站在碎尸面前的叶啸却像嗅觉失灵一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认真地做着区分，进行摆拼。
“叶啸，你感冒啦？闻不到气味么？”
叶啸侧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说：“念书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反倒是你，当警察这么多年尸体也没少跟尸体打交道，难道还不习惯？”
李恪无言以对，只能用看怪物的眼神干看着叶啸。叶啸也没理他，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两个人再没有对话，李恪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认真工作的叶啸，叶啸也仿佛当李恪不存在一样，集中精神，认真地进行着缝合。时间就这么静静地走着。
李恪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这么认真的观察过眼前这个男人。
跟最开始两人相识时比起来，叶啸变了太多。不只是拔高了不少，人也褪去了年轻时的嫩肉，变得清瘦了，却显得更加稳重了。当然，也有没变的，比如不管什么时候，他都站得笔直，又是甚至比自己这个当警察的站得更加英气逼人。修长的手指在针线间来回穿梭，仿佛是在弹奏美妙的乐章。虽然面容被口罩和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的，但是依旧可以透过轮廓看出他的硬朗面容。
叶啸专注的注视这自己的工作，双眼里泛着灵光。李恪最喜欢看的就是叶啸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是他见过最真诚的，不会说谎，只要看着他的眼睛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清澈如水，一望见底。
虽然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的眼睛并不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