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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三年后的相遇 ...

  •   三年后
      “听说陛下又要立妃了!”一个婢女兴奋得说到。另一个婢女也插嘴:“我也听说了,不知是哪个幸运儿,能得到陛下的青睐。”我低着头微笑准备着点心,穆零最喜欢吃菊花糕了。做完了菊花糕,我将它放在篮子里,准备送去书房。沿着熟悉的小径走到书房,门口的侍卫向我点头示好。放轻脚步走进去,看见他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我走过去放下糕点,随即到他身后,帮他按摩。他覆上我的手,笑了,说:“今天做了什么吃的?”我低头微笑,走过去打开篮子。他看见了菊花糕,像个小孩子一样,顾不得礼仪,想用手拿。我用手挡住他,拿起筷子,夹一块菊花糕放进他嘴里。我拿起毛笔在纸上写:“好吃吗?”他点头,随即微笑着说:“写在我手上就可以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又写:“你是一国之君,不能越礼。”他不踩我,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热热的。我低头微笑,又夹了一块给他。他皱眉闭上眼睛,我连忙走过去帮他按摩。过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我在纸上写:“别太累了,今晚还要去玉妃那。”他用狐狸般的眼神看着我,问:“吃醋啦?”他最爱开玩笑,我也不去理他。穆云国的国泰民安还不是靠他的联姻,我懂,只是看在眼里心疼。过了半晌,他清了清嗓子说:“过些天又是狩猎日,这几天你就好好在房里歇着吧,不准出来,不然又像上次那样要晕倒了。”穆云国是马背上打下的江山,每月两次的狩猎日是历练,怕他们忘了老本行。上次日头太毒了,晒着晒着就晕倒了,后来穆零还一直取笑我身子骨弱。我点头,拿起笔写:“你也别太累了。”随即就拿着盘子退出去了,忽略了他那捉摸不定的眼神。
      这几天,我也真听他的话,没有出来过。狩猎日他也让我呆在帐篷里,说再晕他可抱不动。虽然他经常取笑我,可从来没有一次不让我陪着他出席的,我有点疑惑,却也不问,因为我知道他有他的道理。一坐就坐到晚上,用晚膳都没人来叫我。我无聊便走出帐篷,走到穆云国著名的静水河。远处的喧闹于我无关,这么幽静的水面让我想起了还夫河,还有那个白色的身影,他还好吗?我拿出挂在身上的玉笛吹起了他教我的那首曲子。“请问。。”我一怔,这个熟悉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淡淡草药味,我停下了吹奏,不敢回头,怕又是一场梦。“请问。。。”我确定真的有人叫我,我转头看见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被冰封的记忆苏醒“就这样一直看到老,看到天上的星星都不见了,我们再分开好吗?””“小云,以后我们每年都来这里可好?”“小云,我们都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温暖的声音不断地在呼唤我。我疯狂的在身上摸索,寻找那张写了三年的纸,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他面前,举着给他看“你好吗?”眼泪肆无忌惮的在脸上流淌,抹去了,又被覆盖。他莫名的看着我,说:“姑娘,我们认识吗?”我的手僵硬了,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安生。”一名女子走到他身边,笑着拉住他说:“你在这干什么?”她转过头,看见是我,震惊的说:“曦云。。”是美女公主,看她的发式,她应该以为人妇了。他们一个玉树临风如同王子,一个沉鱼落雁如同公主,这样的情景让我觉得刺眼。安生对这个名字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笑着问:“你们认识。”我顾不得他们怎么想的,只是想逃离这里,逃离所有的一切。本来就不应该抱有幻想,能在见他一面已经是恩赐了。我转身离开,他突然叫住我,说:“姑娘,刚刚你所吹的是家父家母的定情曲,敢问从何得知?”我擦干眼泪,转身微笑着在他手上写下两字“故人”随即离去。虽如在刀上行走,却还是要坚强的走下去。
      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坐在椅子上回想着刚刚的一切。手里依旧紧紧拿着那张纸和那根玉笛。三年了,我摩挲着玉笛,不知有多少个因想起他而失眠的夜晚,这句话我已写了多少张,练习了多少遍,却依旧说不出口“你好吗?”我知道我是没有资格的,当初如此决绝得伤你的心,但你可知道?我的心却依旧在为你痛。有人进来了,我抹去脸上的泪,看见是美女公主。她还是依旧这么漂亮,她看了我一会儿,开口说:“你还好吗?”我苦笑,在纸上写:“很好。”她垂下美丽的大眼睛,轻声说:“你不要怪安生,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有说话,抿紧嘴唇。“你被处决的那天,他生病了,并得很重。发烧持续了十天,随后,又突然好了,但醒来已不记得你了。”她继续说。我鼻子有些酸了,手紧紧地抓住玉笛。我飞快的在纸上写:“爹好吗?”她点头,说:“爹很想你。”我想起了那个严肃又孤独的背影,心头一阵凄苦,又写下:“好好照顾他。”她点头,不语。过了半天,她迟疑的说:“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接近安生了。”我没有说话。她又继续说:“我已为他的妻,这就是事实,而你,只是过去,只是一段回忆。她的话有如针刺,扎在我心上。“他现在很好。没有你,他只会更好。就算我求你也好,我不想让他再伤心了。”我拿起笔,一笔一笔,像一把榔头,敲碎我的心:“我是惜缘,你是他妻,仅此而已,别无它意。”这句话,斩断了我与安生的最后一点联系,我又写:“玉笛还你,物归原主。”她摇头,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他给了你,便是你的,这改不了。你是个好姑娘,你为他舍去生命,隐姓埋名,不言不语,大家看在眼里,只是安生没有这个福气。”回过神时,她已离开。
      当初的分离,现在的相见,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借他的口,告诉了我那首定情曲,还有他的失忆,是在证明他有多爱我,还是证明我们只能错过?为何总要到错过了,才能明白一切;为何总要到擦肩而过,才知道回头看看过去。也许,忘却对于你来说才是最好,至少你不用在为我心痛,不用在为我心殇。又或许,一开始,若没有我这个意外的人,也许你早就和美女公主双宿双栖了,而你如今的伤痛全是我造成的。最后一点牵挂你的理由也没有,连最后一面那句你好吗也无法亲口说出。我痛恨自己的无能,自己的软弱,腾的一下,我站起来,冲出去,到河边大喊:“安生!安生!安生!。。。”一遍一遍叫着你的名字,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我疯狂的叫着喊着,宣泄着我对你的思念。安生,我真的还想抱抱你,还想听你叫我傻瓜,还想陪你一起数星星,还想闻你身上的草药味,还有好多好多的还想没有完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滴在了地上,也滴在我的心里。最后,我累了,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声音打破了我的呆滞:“累吗。”我没有回头,还是看着远方,没有表情。许久,他又说:“跟我走吧。”我知道是狮头男,机械的转头看着他。他伸出一只手,如墨的眼睛在黑夜里异常闪亮:“我带你走,不要管什么,我来照顾你。”我像着魔似的,伸出手,但到半空中停住了。他坚定地说:“我不是李安生,我们不会分开的。”他拉住我的手,把我一把拉到他胸前,搂住我,我把头埋在他怀里。不知怎么的,一直以为与他的一切只是一场游戏,而今天,我却好似看见了永远。
      回到了帐篷,穆零坐在位子上,闭着眼睛。我以为他的头痛病又犯了,过去帮他按摩。他一把抓住我的手,一拽,我就倒在他怀里。他抱着我,如同一个珍惜的宝贝。许久,他开口:“嫁给我好吗?小云。”我一怔,原来他早就知道。他坚定地说:“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好。”我不知所措,只能低头避开他的眼睛。他慢慢的松开了我的手,放开了对我的禁锢,我站起来。他失魂落魄的往帐篷门口走,突然停住了,回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叹了一口气,冷静地说:“原本以为我有能力可以留住你,可我错了,你不属于这里,第一天我就知道。”他又低低说了一句那天在我耳边说的话,便离开了。诺大的帐篷只剩我一个人,我蹲下来抱住膝盖。对不起,穆零,你说的对,我不属于这里。
      第二天,我和临轩走了,我没有和穆零说再见,怕说了,只会更伤心。走到城门口,看见有一名男子,穿得像个读书人的样子,跪在街边,身边躺着一名女子,神态安详。我走过去,看见他的牌子上写了写看不懂的字。临轩走过来问:“什么事?”那名男子说:“卖身葬妻。”我于心不忍,拿出银两给他。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我指了指,他读了一遍,和穆零昨晚说的话一模一样,临轩知我疑惑,便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永为吾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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