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仙缘》风芽

45、离开

　　不知不觉中身体里的毒素侵袭而来，我昏了过去……

　　醒来时，我发现我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应该是类似于密室的地方。当我挣扎着想移动时，只觉得手脚不听使唤，全身不能动弹，喉咙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看来是有人趁我昏厥的时候，制住了我的穴道，可是，是什么人呢？是要干什么呢？我脑海中有一大堆的疑问，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我最想知道的，还是他们会不会伤害我……现在，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静观其变了。

　　似乎已察觉到我醒了，密室的石门被打开了，进来了两个人。显然是想掩饰自己的身份，两人都全部围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两只眼睛。从两人之间走路的前后距离来看，前面的应该是主人，后面的是随从。
　　待两人走近，我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那种冰冷的气息只有一个人……是大良族那个被称作巫主的人。可是即便知道，我也不能有所表示，因为既然来人不想泄露自己的身份，也许在不知道他们身份的前提下，我可能还有条活路。电视当中那些绑架撕票的人，多半是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绑匪的身份。
　　想到这里，我异常的冷静下来了。这穴道一时半会解不开，我只能尽量设法拖延时间了。抓我到这里来，应该是有什么目的的，我两眼直视对方，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是从一些蛛丝马迹寻找生机的最佳途径。
　　其中的一人解开了我的哑穴，问道：“你是谁？”
　　我没想到他的第一句话竟然问的是这个，我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思索中，我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追随着我，而我也被这股目光所吸引，毫无畏惧的引了上去。
　　“我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檀小耀。”我指的是我不知道我现在这个身体以前到底是谁。显然，他们对我的回答不是很满意，那道视线渐渐泛起了蓝色的幽光，恍惚中我想说自己是来自另外一个时空，只是魂魄寄生在这个躯体中的……魂魄，我突然意识到我正在吐露心中最原始的秘密，是不曾像任何人说的秘密……是那个可怕的男人，他对我用了摄魂咒……对了，眼睛，不能看他的眼睛。可是又不让他发觉的最好办法就是……我暗自运功将冲破穴道的那股真气全部汇聚到天灵穴，心中默念神通中的心经，顷刻间，感觉有一股清泉流过心田，耳目一新。为了不让施咒者发觉我已经破了他的咒，我继续用浑浊的眼神注视着他。他应该不会怀疑。

　　“你中了悲喜合情散？”
　　“是的。”我机械的回答着。如果我没有猜错在我昏倒的时候，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
　　“你是魔教中人？”既然知道悲喜合情散，多少跟魔教有点渊源。不过考虑到每次提到魔教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我说道：
　　“不是，我不是……”
　　听完我的这个回答，那个巫主向那人点头示意的一下，似乎要问我另外一个话题。
　　“族长的玉佩是谁给的？”原来还在怀疑我了。
　　“族长……”
　　“他给你玉佩干什么？”
　　这才是你们想问的吧，可是我在神殿当中说的那番话他们肯定是不会相信了的，我决定用一招险招，不是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么。
　　“我中了悲喜合情散，来大良族找解药，误入山洞禁地，碰到族长怪老头，给我玉佩，叫我帮忙找他的女儿……”我一口气把事情的原委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两人似乎都在思考着，琢磨着我的话。过了许久，那个一直不发一言的巫主缓缓的靠了过来，伴随着那种冰冷的让人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用来自从墓穴中传来的亡灵声音说道：
　　“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听到的一切，去找他的女儿吧……去皇宫……找到答案”他的声音似乎是梦霾，不受控制的我又昏睡过去了，回到了天地初开的那片混沌当中，脑袋中似乎有一股使命，去皇宫。

　　“巫主大人，你相信这丫头说的话么？我们为什么要放她走？” 刚才问话的男子说道。
　　似乎刚才耗费了一些精力，此刻巫主大人显得有些疲劳了，有点不耐烦旁边男子的迟钝，缓缓的不带任何语调的：“她还有利用价值……我累了，你下去吧……注意你的言行。”
　　男子似乎听出了巫主的意思，巫主的决定是不允许任何人置疑的，于是，男子谨慎的，谦卑的施礼慢慢退了出去。
　　整个密室空荡荡的，除了那个至高无上，惟我独尊的男人。

　　经历了那么漫长的等待，这样的等待又算的了什么了，时间对他来说都是静止的，他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失。
　　也许，这个女孩是一个契机……
　　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开端……所有的事情都按照预料中的发展，除了她……
　　好几世的轮回，他都没有找到一个答案，也许她可以帮忙找到。他不管她是谁，他只知道她是“神音”中指示的圣女，所以他固执的相信她跟他的“舒儿”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即使自己在对她施摄魂咒的时候，他还是有一瞬间感觉到她清醒了那么一会，于是在最后，他不得不倾注了自己的巫力，让她以为自己已经相信她中了摄魂咒的时候，放松对他的警惕，然后他对她念着：
　　“……去皇宫找到族长的女儿，找到玉佩的秘密……然后，回到这里……”
　　他相信她的意识中已经听进去了，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开小差了。

　　映入我眼帘的是小桃梨花带泪的脸。可是，我这是怎么了，感觉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记不起来了。我依稀记得御风悲伤的脸庞，他孤单落寞的背影……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而摇摇晃晃的感觉，我拉住小桃的手紧张的问道：
　　“小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何时会坐到马车上的？
　　小桃似乎仍然在轻啜……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我心里一惊。
　　“小姐，我们要离开大良族了。”
　　“为什么？”
　　“我们……我们被文国的军队偷袭了。”
　　“什么？！趁着庆典……”真是好的时机啊！只怕是预谋已久了吧。我不敢相信……
　　“御风呢？”话一出口，我的第一反映让我心中感到一阵害怕。
　　“御风少爷，带着属下帮忙转移族人去了……恩……我想……应该会没事的吧？”说完，担忧的望着那个我曾经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
　　只见那片古老的林子火光冲天，似乎有厮杀声和尖叫声隐隐约约传来……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可怕场面。
　　我忽然明白了小桃的担忧。“小桃，我们快回去，快回去，你的阿爸阿妈还在那里了。”我紧紧抓住小桃的手，我们怎么能只顾着自己逃。
　　小桃的脸变得苍白，过了很久才听到她说道：“小姐……我们不能回去。御风少爷叫我保护你……而我，我相信御风少爷和火珂，他们也会同样的保护我的亲人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听从御风少爷的话，赶快逃离这个地方，然后再想办法跟他们回合吧……”小桃出奇的镇静。
　　“御风少爷……好像知道小姐醒来后会有这样的反映，他只说，等着他 ，相信他……”

　　等着他，相信他……
　　我的心仿佛被抽空了，呆呆的，没有思绪……

　　马车飞速的向前跑着，我不敢回头看那片火海，埋下头，我失声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