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无音》流云千丈

9、初心 顺理成

　　顺理成章的，剑初心在玄清峰住了下来。三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三年，玉无音从一个刚入仙门的弟子到现在小有所成的弟子。这些外在名誉，她都是不在乎的。其间经过多少艰难险阻，多少血汗和眼泪，只有处在玄清峰上的两位知道。别人只道玉无音天赋超然，拥有一个好师父，却不想在如此辉煌的背后，隐藏着多少的努力与坚持。她的努力，也不需要别人知道。
　　三年，剑初心见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努力，一个不下于玉封尘的武痴。他找了一套合适玉无音的剑法名叫初心。
　　初心并不是剑初心所自创而是自己得到剑之传承之中的剑法。此剑法之所以为初心乃是传承的主人希望传承剑法之人勿忘持剑之初心。剑初心在得到初心剑法之前，被剑法主人考验。记得是久远前：
　　一处山洞，一打扮如同乞丐一般的少年跌跌撞撞跑了进去。“娘的，不过一把剑，跟着老子跑了半天，呼…呼…”那少年满脸血污，眼神却如鹰般犀利，两手将一把剑抱在了怀里。少年跌坐在山洞内，将手中抱着的剑拿在眼前来细细打量。“不过，他娘的看来是把好剑啦。不枉老子被千里追杀啊，哈哈……”
　　“哈，抱着吾的初心，却说着如此粗痞不堪的话，真是为吾的初心感到悲伤。”
　　少年听到，猛然跳起，警惕地望着山洞深处。声音，是从山洞深处传来的。“你是谁？在此装神弄鬼有何目的？”少年即使竭力镇定，但颤抖的音线还是泄露了少年的紧张。但山洞之中再无回答，似刚才听到的只是幻觉而已。等了许久，终不见任何声响，少年紧张的心绪稍稍放松下来。“呼…难道是我刚才幻听了？不太可能吧……”始终听不到回答的少年开始自言自语的安慰自己。
　　“呵，汝还真有趣，吾第一次见如此自欺欺人之人。”
　　放松下来的少年再次被挑起敏感的神经。这一次，彻底打破了少年自欺欺人的幻想。也让少年彻底炸毛：“你是谁？这样戏弄我很有意思？！你给老子滚出来！！！”或许是觉悟死到临头所鼓起的巨大勇气，让少年如同一只愤怒的小狮子冲进山洞深处。“啊啊啊，别让老子逮到你！”
　　少年进入山洞一盏茶的时间，山洞外便来了一大批人马。“哼，那杂种到这里便断了追魂，想来此地应有蹊跷，大家谨慎行事，分头找寻，一定要把破红尘带回去。”
　　“是”
　　山洞内
　　少年身旁站着一个透明人影。高高的白色发髻，简洁高雅；细长的眉毛，魅惑横生；又长又翘的睫毛下一双湛蓝的眼中透着贵气，高挺的鼻梁下，完美的嘴唇粉中透着白，整张脸白中透着粉。一身蓝白相间的衣服，繁复中展现出低调的奢华，仙气十足。
　　仙人横了一眼少年抱在怀里的剑一眼，道：“他们称吾之剑为破红尘？什么名字，难听死了。吾之剑名为初心！没见识的凡人。”
　　少年看着洞内壁上仙人施法见到的洞外情景，一语不发。刚刚他跑进来时，被这透明却又仙气飘飘的人影吓了一跳。少年低下头，看向这把剑，初心吗，确实比破红尘好听多了。
　　“汝为剑者？为何体内会有他的神剑气？神界如今如何了？”透明的人影靠近了少年问道。少年心一惊：“你是神界之人？”透明的人影见他不答，戾气横生，如同地狱中血战出来的修罗：“说！”少年见她如此反应，不由得乖乖开口：“神界早在千万年前被神王封印，神界之外的神无故全数死亡。如今四界再无神。”透明人音呆愣了半响后突然仰天上望，不同于刚才的狂怒之态，语带哽咽：“对不起……”少年有些愣怔。
　　透明的人影低下头来对少年说道：“初心不是汝可拿之剑。吾可将初心剑法教给你作为给汝之补偿。”少年看了看透明人影再看了看手中的剑，考虑半响，道：“好。”透明人影将少年递过来的初心拿过，盯了半响，道：“汝持剑所为何？”少年想了想，道：“为强。”
　　“何为强？”
　　“不为世人所欺，不为强人所辱。站在巅峰。”
　　听到少年的回答，透明人影消失不见。山洞内只余下透明人影的话在回荡：“认真想想，三日后，再给吾答案。”
　　三日后，透明人影再次出现在少年面前道：“汝可想好，汝持剑所为何？”少年道：“为护我想护之人一切安好。”
　　当日，剑初心教玉无音之时，曾问她持剑初心，玉无音回答：“护我所护之人。”如今的剑初心，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少年，自然能明白当年的自己与玉无音的不同。自己只是一切安好，而她所说确是全面。只不过这样的所护之人，能有几个呢？
　　十年之后，少年带着墨色走出山洞，不再一副痞子之气，动静之间如翩翩君子。世间少了个痞子，多了个如公子的剑初心。透明人影没有阻拦学成之后的剑初心，只是在剑初心临走之前嘱咐：“若有与汝气息相通之人，只要品性尚好，汝亦可传授。初心剑对吾来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汝可入吾宝库挑选与汝匹配的宝剑。”
　　透明的人影望着剑初心走出山洞，微微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果然是他的继承者吗。”
　　第三年的最后一天，玉无音对战剑初心。剑初心拿着墨色，将修为压制得和玉无音一般高。曾经剑初心得知这把银白色的剑叫墨色时，也觉得有些奇怪，后来想不通就没想过了。
　　玉封尘站在一边，看着两人对战。玉无音率先提剑攻过去，却被剑初心剑一挑刺偏。剑初心顺势挥向玉无音，玉无音闪身避过劈来的剑。剑初心抬腿踢向玉无音。玉无音生生止住旋转的惯性，以一个扭曲的姿势险险避过，手中的剑以刁钻的角度刺向剑初心。剑初心飞身后退，玉无音转变姿势欺身而上。灵力造成的波动将两人对战之地的树连根拔起或拦腰截断。两人的剑速越来越快，相同的剑招，相同的套路，彼此熟悉的性格，将注定两人的战斗持续很久。越来越快的剑速让一旁的玉封尘勾起了嘴角，自己的徒弟竟是如此优秀。
　　最后一击，玉无音与剑初心的灵力集于剑尖一点爆发，暴动的灵力汹涌而至，灵力所到之处树木花草尽毁，尘土飞扬，却没带起玉封尘一点衣角。玉封尘将手上的折扇打开，遮住口鼻，道：“呵，结果竟是这样。好友，看来你这些年是退步了啊。”面对玉封尘的话，剑初心不为所动。只不过：“这也太邪门儿了吧。我十年才练成的这小丫头片子三年就练成了，太打击人了吧。”面对这样的疑问，玉封尘的回答更是毫不犹豫：“你怎么不说我徒儿天资好呢？”听到这样的回答，剑初心更气了：“合着我天资比较愚笨是吧？玉封尘。你是不是很久没打架了？”
　　玉无音见到战斗即将升级，忙跳到玉封尘与剑初心之间，上前一步抱住玉封尘的腰，将头埋在玉封尘怀里，心中默念：“师父，你别生气，初心师叔就是这样的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你别生气啊。”玉封尘摸了摸她的头，自从剑初心每日不知道给玉无音说了些什么，导致玉无音很黏玉封尘。至于具体内容，玉封尘表示他不想知道。“我不生气，我怎么会和他置气，你想多了。”看到玉无音只安慰玉封尘，剑初心心里更塞了，也让他萌生了收一个萌徒的想法。
　　“如今你也已到灵虚，想来内在之力已是足够，外力有我和你初心师叔就更加不用担心。明日，便为你诊治喉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