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无音》流云千丈

14、带你回家 这个空

　　这个空间很诡异，在玉封尘进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在这里无法使用灵力。即使他心急如焚，却只能加快前进的脚步。加快速度的玉封尘甚至还想着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焦急过了。在破败无人的景色里一直坚定着自己的方向。这颓败的景色里似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似乎过了很久，似乎只是一瞬，突然一阵奇异的感觉侵透全身，而后消失不见。那是一种穿透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念头只是一瞬，可抬眼望向四周，就能明白却是如此。还是破败的景色，还是一棵枯死的大树，大树前面雄伟的宫殿，以及落满灰尘的皇座。还是和刚才一样，只不过看着空落落的皇座的同时，突然瞥到一个人。他徒弟，准确点说，是捆在那棵大树上的徒弟，满身血污，气息奄奄。
　　玉封尘气极，快步走上前去。就在他即将靠近那颗枯死的大树，异变陡生——
　　刚才还无人的道路突然挤满了人，他们面目扭曲，死死地盯着玉无音，嘴里毫不留情的说着诅咒的话语：
　　“哼，就是她，如果不是她，我们怎么会这样？！”
　　“呜呜呜，还我孩子命来……”
　　“神源也因为她毁了……呜呜呜……”
　　“你还有什么脸面身存下来……你去死吧……”
　　“对啊，去死吧……去死吧……”
　　不堪的诅咒，回荡在玉无音的耳畔。她很害怕，她不明白为何他们诅咒自己去死，正如同她连她错在了哪里都不知道。她只知道，刚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人，不由分说将她抓住，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顿，还咒骂她去死！她很绝望，脑海中有一种声音蛊惑着她。‘释放我吧……释放我吧……放我出来……我帮你杀了他们……’
　　身体的疼痛和脑海中的蛊惑让玉无音无法正常思考。正当意识逐渐沉沦之时，突然，一张温和的脸闯入她的脑海。“师父……”沙哑无比的声音，轻而无力。
　　“我在，别怕。”自家师父的声音传入玉无音的耳朵，玉无音抬头，模糊之中看见了自己师父的脸。不管是真的还是产生了幻觉，玉无音没法顾及那么多了：“师父……我会说话了……我不会让你丢脸的……我会很乖……别不要我……我……”玉封尘边解绳子边听着自家徒弟的话还要提防着神情愤怒的人群，错过了玉无音的最后一句。玉无音说出的话让玉封尘的心有一丝酸涩，一丝心疼“这就是你三年来给我的答案？这完全没必要”看着满身血糊糊的徒弟，玉封尘的从来都是温和的脸上展现出无比的愤怒。即使这样，玉封尘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和：“你让我看到了最好的你，放心，为师绝对不会抛弃你。”将解下绳索的玉无音一把抱在怀里：“你永远是为师的徒弟，唯一的一个。”被抱在怀里的玉无音嗅到了玉封尘身上特有的莲香，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师父，我怕……”两只手抱着玉无音的玉封尘低下头，与自家徒弟额头抵着额头：“没事了，我带你回家。”
　　玉封尘抬起头，看着面前男女老少扭曲着的脸，即使他上前将玉无音解了下来，对面的一群人还是没有反应，视他们如空气一般。仔细一看，即使脸愤怒到了扭曲，眼神却空洞无物。玉封尘很快有了定论，这些‘人’是这异度空间之中幻化出来的傀儡。
　　玉封尘看着这些傀儡，抱着玉无音大步向前走去，即使不知道这些傀儡主人的意图，但是自家徒弟的神魂伤到了，且这里并非久留之地。
　　玉封尘抱着玉无音离开不久之后，一道红色的人影出现在树枝之上，看着一群扭曲的脸，脸色不耐，挥手，那些傀儡化作一道黑雾，消失不见。
　　“这里是按照哪儿布置的？好破败……”
　　“她遗失的，总要让她想起来……”
　　“我可不管你和她的事，只是你答应我的事，你一定要做到。”
　　“平常你都不会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
　　“事关她，我谁也不让。”
　　半响，一声叹息溢出：“这算是对我们的惩罚吗？”突然，寂静的空间突然狂风大作，树枝上的那抹红色消失在风中。
　　空间中的狂风越来越大，有种将这空间粉碎的感觉。空间中的建筑在狂风的作用下，像褪了色的画，渐渐变淡，变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见。狂风停止，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透明。视线所及，没有任何东西，低头向下看，如同自己悬浮在空中一般。怀里的徒弟满身血污。玉封尘微微叹了一口气，这徒弟还真是……这三年这么拼命修炼，只是想得到自己认可而已吗？
　　玉封尘将玉无音放了下来，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玉无音的脸。看着擦干净的脸，玉封尘不由得想起在这异度空间里见到的那名女子。实在是太像了，闭上眼，就是玉无音长大以后的翻版。玉封尘盯着自家徒弟的脸，想要找出他的猜想，只不过，除了面向相像，几乎没有别的相像了。想必自家徒弟在自己的带领下，绝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类似痛苦又惊惧的呼喊唤回了玉封尘游离的思绪“不……不要……不……啊”类似尖叫的声音从玉无音的嗓子中出来，带着无助，惶恐和绝望。
　　满地的鲜血，无声的厮杀。那辉煌的宫殿还不曾破败成见到过的样子，只是鲜血遍地的情景，更让人感到绝望。
　　“救……救救我……”满身鲜血的一个青年跑到她的面前，话未说完，一把长剑从他心口处穿出，终结了他的性命。血飞溅在脸上，温热的触感让玉无音忍不住尖叫：“不……”玉无音慌忙四望，那血腥的场面像无声电影一样不加任何掩饰赤裸裸的呈现在玉无音面前。以她的生活经历，完全无法承受这样的惨烈。玉无音不断后退，却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绊倒，玉无音扭过头，对上一双毫无生气的眼。“啊……”玉无音尖叫一声，手脚并用的爬离了那里。玉无音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双手抱着双腿，蜷成一团。她很害怕，很不安。她看着鲜血染红的地面，脸色惨白，瑟瑟发抖。
　　不知什么时候，一股莲香穿越过重重血腥，传进玉无音的鼻子里。在师父特有的莲香里，玉无音逐渐平静了下来。那些血腥的画面，也随着越来越浓烈的莲香逐渐消失。
　　看着在自己怀里平静下来的徒弟，玉封尘皱了下眉头，今日，确实将他这个乖巧的徒弟吓着了。玉封尘盘腿半抱着自家徒弟，也没想太多，四处望着寻找着异度空间的破解之法。
　　突然，空间之中出现了许许多多金色光点，争先恐后的涌入玉无音的身体。玉封尘看着这些光点，显现着微微的诧异：“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