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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抛弃 无音,人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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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音,人如其名,把她娘疼得半死生下来却不哭不闹,唬得接生婆快哭了,还以为是死胎。正提着一口气准备告诉她爹,走到半路眼尖的发现她小手动了下,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抬手一拍她小屁屁,笑骂道:“好娃子,你可把我这老婆子吓坏了。”接生婆掀了门帘,将她递给焦急等候在门帘外的中年人,说道:“娃他爹,是个女娃子呢。这娃子生下来也不晓得哭,可把我这老太婆急坏了呢。”中年人低头看着看见他就咯咯笑的小娃子,抬头对着接生婆真诚地道:“多谢王二婆了。”后接着掏出一两银子,塞进那王二婆的手里。王二婆接过银子,说了些许好话,笑眯眯地走了。
中年人掀开门帘,走进屋内,看着床上满脸汗水脸色苍白的妇人,心里一阵疼痛,走近一点看,却是已经昏睡过去。身上衣物,王二婆也已打理好。中年人一手抱婴儿一手握住妇人的手,虎目含泪道:“辛苦你了,娘子。”
直至无音周岁还不会说话,她爹娘便为她取名为无音。
平静地生活在无音八岁的时候被打破。无音永远记得,那天,村里来了个白胡子老道,很是仙风道骨。他看见无音,便指着手指对他身边的村长说道:“这孩子生来不祥,将来会克死父母,毁灭全村,这般凶狠命格,趁早弃了的好。”
后来,那白眉道士的话深深地刻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只要村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无论大事小事,都会记在无音头上。开始的时候,她父母还会辩解,时间久了,流言也渐渐的在他们心里生了根发了芽,更何况无音不会辩解,面对这些,她总是沉默以对。她不会说话。
在这样的流言蜚语里慢慢长大。两年的时间,让她自卑、难过和敏感,心在白天碎,夜里补。原本明亮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值得庆幸的是无音的心逐渐成熟。她会蹲在村里的学堂门口看教书先生如何告诉同龄的孩子读书写字,当然,她免不了被赶走的命运;她会蹲在溪边看各家婶婶如何洗衣洗菜做饭,当然,代价是接受几个白眼和几句呵斥。回到家里,等待她的是残羹冷炙和父母的害怕、厌恶和疏离。不过,似乎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接受命运的不公,习惯了接受不平的对待。两年的时间,让她明白,所谓‘高尚’的人的一句话,使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只是因为村民的无知与愚昧,还有那个道士所说的一句话。两年的时间也让她变得一无所有。
无音跟着她爹走在隔村很远的山路上,当踏出村子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她将要被她的父母所抛弃,即使悲伤,也没有吭声。当走到一半的山路时,无音实在走不动了,拉了拉她爹的袖子,示意她走不动了需要休息下,他爹迅速将袖子从她手中抽出,嘴里嘀咕了一声:“晦气。”声音虽低,但敏感的无音却听到了像触电一般迅速收回手,她没有想到,原来阿爹如此厌恶她的触碰。休息了一会儿,她爹再次站起身往前走,无音跟在后面,她很想告诉她爹,没必要把她送的那么远,她不会回来的。可惜无论她多努力、多想,喉咙就像被掐住无法发出声音。在无音的记忆里,阿爹为了抛弃她,走了好远好远,只是为了扔掉她。
天黑了,无音靠着树睡着了。她对她爹的记忆也从这里中断。
她恨他们,也怨他们,却对他们的做法无可奈何。看着了无人际的荒野,无音有些绝望,这是连一点恩情都不留的样子啊。
无音漫无目的的走着,经过了荒野,来到了山林。即使这里有猛兽,但这里也给了她安身立命之所。无音满山转悠,寻找山洞,眼见天就要黑了,若没在天黑之前找到山洞,要么她会被夜里觅食的野兽吃掉,要么睡在树上面,当然,睡在树上也不是很安全,像山猫等一些小型肉食动物也会爬树。一直走到天黑,都没有找到山洞,也饿了一天,实在没力气走了。当无音正准备放弃寻找山洞时,一个不甚明显的山洞显现在她的面前。跑到山洞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堆跳动的火焰,很显然,这个山洞有主了。无音踢了踢山洞口,弄出一些响声,提示里面的人她进来了。走入山洞,坐在火堆旁,不仅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反而一股阴冷逐渐弥漫在这个山洞里。
无音抱紧手臂,朝火堆旁挪了挪。可惜,似乎火的温暖被这股阴冷所隔绝。忽然一阵冷风从山洞外吹了进来,吹散了火堆,许多火星对着无音飞来。无音退了退,闭上了眼。许久都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无音睁开眼,看到了一张无限放大的脸。无音受到了惊吓,向后再退了退。脸的主人对无音的反应似乎有点伤心,扭头一挥手,已经吹散了的火堆重新聚拢。再次扭头,对着无音说道:“仔细看着,我魅力值下降了吗?”无音继续缩了缩。那人对于无音的反应很是不满,挥手,无音反射性的缩了缩。那人捏着无音的下巴,却没有抬起来,而后恶意满满的开口道:“原来是个哑巴呀。我最讨厌哑巴了。”一挥手,将无音抛出山洞。
那人将无音抛出去之后,颇为烦躁的在山洞里走了走,为什么心中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呢?围着火堆绕了几圈,向山洞外走去。洞外月光较好,第一眼就看到了抱着腿靠着树的孩子。他走过去站在无音跟前说:“我允许你进我的山洞了。”骄傲得如同一只孔雀。可惜靠着树的孩子却没动静,心里暗暗滋生出一丝后悔。用手拍了拍无音的头,还是没动静。知道事情不对,果断将无音抱回山洞。将她放在石床上,撩开糊在脸上的发,手一时停在了那里。一滴水珠滴落在无音脸上,颤抖的声音响起:“我终于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