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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暖阳暖阳 祁国华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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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华看着这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不自觉的把脸上的神情放得很柔和,唯恐吓倒了这个自从来到他的家中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女孩。
杨含将一杯牛奶放到她面前,“喝吧,暖暖身子。”她目光柔和的看着这个孩子,“说起来我们真的是有缘分的,你的名字里带着祁字,正好是我们家的姓氏呢!”
陆祁依抬起头,看着他们,目光中的小心翼翼让两个大人看的心软。
“以后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了。”祁国华笑着对她说,“不过,你以后不能叫现在这个名了,你得跟爸爸的姓,得姓祁,对,去掉一个字,叫祁依。”
杨含说:“从今天开始,你要过崭新的生活,你要进新的学校,还会认识新的小朋友,所以就像新生的初阳一样,所以,我们不叫祁依,我们叫祁晓,破晓而出。”
祁国华看着妻子的脸,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她不排斥这个孩子,说明他们的婚姻还能继续走下去。
祁国华与杨含算是青梅竹马,双方父母也都相识,长大后两人看对了眼,很自然地就结婚成家了,他们两人彼此互敬互爱,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可是平平淡淡的生活让他们感觉到了幸福,可是多年过去,两人一直没有孩子,经过检查,是杨含的问题,她不能生育,经过治疗还是没有用,于是平静的生活出现了裂痕。
祁国华说,没有孩子我们就两个人过,反正我妈有两个儿子,我们过我们自己的日子,没孩子清静。
可是杨含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坚持要跟他离婚。
祁国华却不同意。
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两人彼此相爱着,却又彼此伤害着。最终,祁国华抱着泪流满面的妻子说,我们领养一个孩子,小含,我们不离婚,我们领养一个孩子,我们会是最好的爸爸妈妈。
当他们与阳光福利院院长见面时,杨含第一眼就看中了相片中眼睛淡漠漆黑的宋厘臣,祁国华看过后,也觉得这个白皙的孩子挺好的。
可他们没想到,这个孩子一见到他们,就直接摊牌,“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不想被领养。而且我是个特别坏的小孩,我成绩很差,喜欢打架,喜欢欺负别人,还特别喜欢毁坏东西,尤其是贵重的东西。”
见祁国华夫妻俩直直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他上前一步,看到院长办公桌上的玉观音,伸手一推,在院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到“啪”的一声,粉身碎骨。
院长暴怒,“宋厘臣,你在干什么?你不想活了!”
宋厘臣随即去拿院长的花名册,然后把一页装有照片的资料举到两人面前,表情认真的说:“你们把她带走吧!她很听话,不哭不闹,长得也挺好看的,你们一定会喜欢她做你们的女儿的。”
祁国华和杨含愣住了,院长也愣住了,不是说福利院的孩子都渴望被带走吗?可这个是怎么回事?
杨含看着这个双手举着照片的男孩,像是明白了什么,心中突然一暖,他对祁国华说,“这个女孩很可爱,我们就要她吧!”祁国华看了看妻子,点点头。
他们看到在院长将男孩带走接受惩罚时,这个十岁的孩子一直微笑着。
从那以后,陆祁依成为了祁晓,成为了祁国华这个私营企业家的女儿。
陆祁晓呆呆地看着他们,“如果我是你们的女儿,那宋厘臣呢?他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还说最讨厌我,他突然变得很坏。”
“宋厘臣是谁?”
“是福利院里最好看的人。”陆祁依继续说:“他虽然很懒,有时候脾气很坏,但他真的很好。”
杨含对祁国华使了一个眼色,他马上就领会到宋厘臣就是那个院长办公室里的男孩,他摸了摸陆祁依的头顶,慈爱的说:“晓晓,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也会再见到那个男孩的。”
祁国华粗糙的大手让她再一次感受到了爸爸般温暖的爱,她感到自己的心里好暖好暖,就像是再次回到了家里,她轻轻地说:“我会快快长大的。”
祁晓在深呼吸几次后,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到正在柜台整理东西的女子身后。
“你好,打扰一下。”她的声音软软的又透着几分紧张。
将溪悦在听到声音后转过身来,看着面前站着的清秀女孩,脸上挂着微笑,“什么事?是就餐有问题吗?”
“不是的。”她赶紧摇头,眼睛亮亮地看着蒋溪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知道宋厘臣在哪里吗?”
蒋溪悦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祁晓点点头,“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现在不知道还认不认识。我知道上次在这里弹钢琴的人是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他,虽然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但我想见他一面,想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样的。”祁晓觉得自己的话会让眼前这位他的朋友误会,“我们以前在同一个福利院,我被领养后就再也没回过哪里,我想知道小时候的人现在怎么样?”
将溪悦在听完她的话后,突然就笑了,笑容妩媚,她说:“张姜也在那所福利院呀!你怎么不想见他呀!”
祁晓猛然睁大双眼,“张姜!”
“嗯,他现在是宋厘臣的朋友。”然后将溪悦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眼神流转到祁晓身上,“我当然知道厘臣在哪,但是我不想告诉你。虽然我很想挽留你这位顾客,可是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他,所以小姑娘,我不会给自己制造危险,那怕他喜欢上你得机会是万分之一也不行。”
祁晓看着她,突然间火气就窜了上来,她对眼前这个漂亮女人之前的好感一扫而光,她盯着将溪悦,脸涨的通红,“你知道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我想见他也许就是见一位故人,见一个朋友,是最普通的见面,我说过,也许他都不记得我了,我就只是见他一面而已,你用的着如此紧张吗?就是你是他的女朋友,你也没有限制他见朋友的权利。你不告诉我他在那就算了,我会自己找到他的。”她停了停,“我想,宋厘臣应该不喜欢你吧!”
这句话像是触了将溪悦的逆鳞,她立马变了脸色,脸上再不复先前的娇媚与微笑,而是一朵冷冰冰的黑云,她指着门口对祁晓说,“我不管你是谁,请你立刻出去。”
祁晓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不想回家,她又晃到那个不知名的公园,走了进去,选了一个长凳,托着下巴坐在上面看老人们打太极。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她左手拖的累了,换了只右手,晒太阳确实是件很舒服的事,怪不得小时候的宋厘臣那么喜欢晒,不知道他现在还喜不喜欢太阳了呢?她想着想着双眼不自觉的眯了起来,有些昏昏欲睡,不一会儿,她的下巴就从右手上掉落了下来,然后头一低,向着地面躺去。
一只修长的手握住了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揽了过来,靠在长凳背椅上。
宋厘臣坐在她的左边,穿着黑色连帽衫和棉质长裤,一身黑色的坐在阳光下,坐在她的身边。
他的眼眸轻轻垂着,长长的睫毛在漆黑的眼睛下方投下阴影,他全身贯注的看着这个熟睡的女孩。
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再一次伸手把女孩扶正。
咿咿呀呀的京剧声在周围飘荡,白发苍苍的爷爷们一边听着小曲儿,一边练着太极,奶奶们忙着舞剑和聊天,太阳变得更暖了,男孩静静地看着熟睡的女孩,像是看着一块稀世珍宝。
他一次次的将她扶正,但始终坐在离她十厘米远的地方。
这样过了很久,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影将她整个笼罩,他就那样站着,眼睛仍然看着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抬起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庞,微凉的感觉让她的睫毛颤了颤,他站起身,将连帽衫的帽子戴在头上,转身走出了公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