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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因缘起 ...

  •   粉红点点的桃花树下,地上种着许许多多的无忧草,桃花已落了许多下来,仿佛给草地的绿色增添了另外一种别致的乐趣。

      有一个约摸十二岁的女孩坐在地上,小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她已坐在那里差不多半个时辰。
      身旁的侍女实在是有些忍不住才跪下求道:“小姐,此时已经是午时三刻了,太阳正毒着呢,您年纪如此之小,还是回房间里边玩吧!”

      她把细嫩的小手笨拙地伸出来放在眼前眨巴眨巴眼睛,又看看不远处在院子里玩着的几个跟她差不多一样年纪的孩子,童心未泯地指着其中一个男孩:“红秀姐姐,他是谁?”

      侍女笑着回应:“那位少爷是齐相府的二少爷,经常到咱们府上玩儿,您要不过去跟他说说话?”她竟怔怔地点了点头,便小步地过去同几个人玩耍了起来。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人走了过来,她看起来年纪虽然已是中年,但仍然是遮不住她的风姿绰约,她本是过来找无忧回阁楼用午膳的。

      没想到,这傻丫头贪玩的性子还没改好,不过这样也罢,心思单纯的女子以后肯定福气很好,便停下了脚步,远远地看着。

      红秀看见夫人来了,远远地行了一个礼,上官母嘘了一声,红秀点了点头,便不过去了。

      这些年来,她嫁入将军府才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已经被当今的皇帝谴去塞外打仗,现如今天下被分为五分,各国长年战乱,整个江山社稷动荡不安,大儿才被谴去塞外几年,自己的夫君上官祈也无奈地被派驻守南疆,府里的所有事情都是由她自己打点,比自己晚些嫁进来的叶云倒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嚣张跋扈,不知礼节,连她的女儿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嫡庶不分,为了上官府和整个家族的命运,她慕容馨也就忍了下来。

      无忧倒也不拘束,一蹦一跳地过去跟在那边玩的几个孩子打了招呼,一个身着粉衣的女孩不屑地过来撞了一下她,捡起地上的蹴鞠,“哼”了一声便想要一走了之,无忧吃痛地摔在了地上,此时已是冬季,寒风凛冽,再加上无忧年纪才12有余,膝盖上刺骨的痛让她脸色更加有些苍白,那边玩耍的孩子和婢女有些好事的过来围观,交头接耳地说起了话,有的袒护无忧,则有的说粉衣女孩不懂事。

      “让开,让开一下——”一个男童的声音有些着急,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竟不怕任何人的目光,轻轻地将地上的无忧扶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无忧含着泪水摇了摇头,她倔强地咬着嘴唇看了看今日身着粉衣的上官玉香,虽然有嫡庶之分,可玉香却从来不拘束于这些规矩,家族长辈们在的时候,她对无忧毕恭毕敬,可私底下,对无忧则百般不满,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无忧也习惯了她的性子,可是她越是习惯,玉香就越是得寸进尺……

      玉香看见有人把无忧扶了起来,眼神里的怒气几乎有些眼珠子都要掉了下来,在远处站着的慕容馨有些愤怒地离开了,平日里娇纵任性也就罢了,现在还当着自己的面欺负自己的女儿,这个野丫头不给她点颜色,就不当她这个当家的在了!

      无忧有力无气地问道:“妹妹,为何要伤我?若我今日摔下荷花池里面去,你是不是很开心?”平时她只把玉香的所作所为只当做是年少无知,可今日看来,倒是存心的。

      还没等玉香回答,方才扶她的男童就紧紧地拉住无忧的手,带她离开了人群,不知走了多久,两人才停下脚步,无忧累得蹲在地上休息了起来,而那个男童,却气都不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浑身的成熟稳重仿佛不是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无忧拍了拍一下衣服:“这位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刚才谢谢你了,要不然,我的这张脸,都不知道怎么丢尽呢!”

      他看了看无忧道:“我叫齐恒,是齐相府的二公子,今日是陪同父亲来探望你们老太爷的,看见父亲跟老太爷聊得甚是开心,就出后院同几个同龄的孩子完了起来!”

      无忧仔细地打量了齐恒一番,看这装束倒真的是权贵人家的公子装束,可他称府里与他同龄的兄长姐妹是孩子?他又没有多大:“你说我们上官府的小姐和公子是孩子?你又没有比他们大多少……凭什么这么高傲自大?”

      齐恒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因为他们不配与我称同龄的人!”

      “为何?”无忧有些靠近他,细声地问道,他急忙退开:“哪里来那么多为何?说了你也不懂!”

      无忧又赶忙地靠近齐恒,肩膀撞了一下他:“那我以后就叫你恒哥哥吧?好不好?这是我给你独有的称呼,只有我可以叫!”她水灵地大眼睛望了一下他,齐恒无奈地回了句:“好吧!”

      无忧正想说话,上官母已经从远处带了一帮丫鬟过来找她,红秀的眼睛竟有些红肿,无忧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娘亲居然这么急地找自己?

      她百般不解地愣怔在原地,唯恐母亲责怪自己乱跑,齐恒习惯性地退了一步,与无忧保持着距离,上官母看了齐恒一眼,语气有些嗔怪:“无忧,你怎么可以乱跑呢?幸好是齐公子在这里,要不然娘是不会放心你的!”

      红秀跪了下来:“夫人都怪红秀不好,让小姐乱跑了,您要责罚就责罚奴婢吧!”上官母扶起红秀慈祥地笑着说:“我怎么会责怪你呢?你起来吧,地上凉!”

      齐恒行了一个礼就想走了,无忧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恒哥哥是不是咱们以后就不能见面了,无忧不要你走了!”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这些年来他父亲都是对他十分苛刻,身边的所有人都是对他虚伪,没有任何人会对自己这么依赖:“无忧,你放心吧,有空我一定会来找你玩儿的,赶紧回去用膳吧,别饿着了。”

      无忧招了招手,微笑地点了点头,红秀擦了擦无忧的额头:“小姐,回去吧,饭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看见娘亲如此担心,她便跟了回去,刚到阁楼坐下不久,门吱呀地开了,玉香看见无忧坐在上官母的身旁,瞪了无忧一眼,便坐了下来。

      慕容馨看到玉香的举止生气地拍了一下桌子:“上官玉香,我次次隐忍你年纪尚小,不懂事,以后会改,你今天的行为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说,你该不该领罚?”

      玉香害怕得颤抖了起来,赶忙跪了下去,满眼都是恐慌,玉香的母亲叶云从座位上起来,静静地跪下:“姐姐,香儿年纪还小不懂事,您要罚就罚我吧,我只求你放过香儿……”

      她看到玉香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有些嗤笑:“叶云,玉香本就是你的女儿,既然你愿意替她受罚……那好吧,我也同意了,罚你去佛堂念经一个月如何?”

      叶云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起伏波动,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夫人!”

      玉香由最初的害怕,到冷静:“夫人,您要罚就罚玉香吧,这不关母亲任何事情,她没有必要承担这个罪!”

      继而看了一眼无忧:“我就奇怪了,为什么我的身份就要比无忧差一点?我跟她年纪一样大,难道就是因为我娘亲卑微出生,就连我也要跟我娘亲受苦吗?总有一天我会让无忧尝遍世间所有的苦楚,我一定会的!”

      叶云的手,不由自主地打了玉香一巴掌,时间如同被凝结了一样,所有的人惊诧地看着他们母女:“上官玉香,你为什么这么不争气?今天我为老爷清理门户!”

      慕容馨本想只是给叶云母女一个教训,叶云竟为了这事打了自己的女儿,无忧蹭了蹭她:“母亲,您就不要责罚二娘和妹妹了,好吗?”

      慕容馨点了点头,示意叶云母女下去,摸了摸她的头:“无忧,你太心软了,母亲不放心你,可是你以后注定是要离开上官府的,以后你不要为玉香求情了,她的心思娘亲一早就看出来了,年纪如此之小,都已学会了心狠手辣,那以后还得了吗?”

      无忧看了一下母亲的脸,顿时觉得母亲苍老了不少,心里只有小小的愿望,希望母亲能够不要走,永远都不要!

      她从来不知道父亲是长什么模样的,但总盼着父亲能够回来,这样至少不会让母亲这么操劳,难受的情绪一涌上了心头,眼泪浸湿了眼眶,一滴滴地落了下来,红秀默默过来擦了擦无忧的脸,看见小姐小小年纪却要遭到这种烦心的事缠身,自个也哭了起来,慕容馨一个劲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无忧吃饭别哭,红秀你也退下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因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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