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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世为贼 你说我刚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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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为贼『2』
你说我刚才在府门口的样子让你想起元九的那句“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慵懒的和神仙一样。我说在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就已经当你是神仙了。
你看到墙上挂着的那张没有署名的画像问我是谁呢,我说是先父,已经谢世好久了。我告诉你长孙家现在就我一人,守了这么大的宅子,你又问我来多久了,饮食习惯不习惯,,,,还说可以长到你家找你玩儿什么的,我听着就和很好的玩伴一样,其实我们都已经十七八岁即近弱冠之年,彼此会面都该先行拜帖了,呵呵,你是真没把我当外人呢,你还说,你娘可好了,到时候她肯定会欢喜你交了我这么好的朋友,还会让椿姨做你最喜欢的茯苓饼给我们吃呢,呵呵。
我忽然想起来后晌教我念书的长者王渊硕要来,赶忙让小厮骑马去家里告诉下午会客,改天吧。
“长孙云澄”,“长孙云澄”,“长孙云澄”,“长孙云澄”,,,,你不住的叫着我的名字,我问你怎么了,你问我都念些什么书,我说“也无非《国语》、《说文》、《字林》、《三苍》、《尔雅》什么的,王先生说了先通晓了大经小经,再读旁的”,我问你也要去应试么?你说祖上追随我朝太祖多年,南征北战,依制蒙荫,可以不考的,但你还是想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提名金榜。而后径自走到书桌旁坐下,随手拿起桌上一张写了字的书笺来念着“长安初到日,行车过晓前,与君初遇后,夜夜不得眠”你念罢看着我,又笑了,问我“是写给我的么”我低头不语,你随手取了狼毫小管在后面轻盈的写了:“再会五日后,小睡投云笺,白衣脱尘久,慌若一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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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们说了好多好多的知心话,直到太阳被云彩簇拥着到了山的那边,直到月牙被云彩簇拥着挂上屋檐,你说你要走了,我苦留,你说“后日你到白云观吧,我们约好到那里游玩”,我点头,吩咐小厮套好车马送你,让你等着我,我再入卧堂取了我紫檀衣架上的隆云罩锦隔叶裳出来给你披上,亲自把你送上我的马车,嘱咐了小厮好几回,看着车马走出不久,又停下了,你探出身子来说“云澄,路上寂寞,还是你也上来一起走吧”,我正不放心小厮呢,于是笑着跑到了车前,你伸出手来把我拉了上去。
一路上我们说着无边的话,一直到了景阳王府门前,我让你小心路黑,你非拉着我去见你娘亲,我慌了,“说你看我都这样,衣冠不整,会闹笑话的”你说不怕,你父亲景阳王最近奉命到了幽州,你娘亲很随和,我依旧推托,还是改日吧,你死活不肯,
早有人通报进去说你回来了,从王府里跑出来一个老者,说:“世子,夫人等着你用晚食呢”你却抓着我不放,非要让我和你一起进去吃完饭再回去,老者看状况,也只好说“本来…”,你大呵一声“长福,放肆!”老者说“世子这么说了,公子就进去吧”我说别为难老伯,王府戒备森严,不是随便出入的地方,世子还是回去吧,你突然额角青筋暴起,好像神伤,好像失望,好像生气了,抬手要打身边的下人,我连忙拦了,
我不知道你这么任性,拽了我的手就往里走让我挣不脱,富丽堂皇的王府已是华灯初上,你在那眩目的煌煌笼罩之下,拉了我走啊走啊,把老者和所有的随从都甩在了身后,径自到了你的卧堂,叫小厮打来两盆水,
我们各自洗漱,整理衣裳,你拿出了你簇新的两件通白小沿褶巾囊直裰我们两个先后到了八扇屏风后面换了,你也散拢了头发,像我一样,而且给我用玉制双蝠梳子梳好头发,拉着我,去了王府膳堂,你的娘亲华贵雍容的被众人簇拥着坐在正中楠木榻上,我见了连忙下拜,你不等你娘亲说话,笑着要把我搀起,我不肯,你调皮的跑到你娘亲怀里,撒娇的说“娘,他是我的好朋友,才就是他不放心我把我送回府上的”,你娘听了笑着说,难为这孩子了,赶紧起来吧,说着让站在身旁的一个40余岁的你叫椿姨的人把我搀起来,一同转入后厢用膳去了,席间大家都鸦雀无声,我也默默的吃着,只有你不停的向你娘亲说着今天的趣事,并不住的往我的碗里夹菜,让我多吃些,我感觉你的娘亲一直在看着我,让我失措惊慌。
终于吃完了,我向你娘亲,向你道别,你还想挽留我(你娘不说话),我一口回绝了,说家里还有事,得到你娘的准允后,长福把我送出去了,转身的时候,我都没敢看你一下,只是低头说世子早些休息,云澄告退了。
那夜回家我一直睡不着,想起了去世好久的我的义父、师父、养父长孙长白,想着他去世后我这么多年一直孤单着,
想着那些不敢让所有人都知道的既往。第二日,早早起来不让小厮套马车送我、不等王先生来我府上,就步行着去了王先生家,在门口规规矩矩的等着,想着,我已经收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告诉自己,要做一个好人,清清白白的把你忘了,我们怎么可能呢?你是堂堂世子,我是普通儿郎。我那天的表现让王先生吃惊,他拈着花白的胡须说长孙公子怎么一下变乖了,然后呵呵笑了。我说我要作一个本本分分的好人,王先生看着我,抚摸着我的,微微的点头,微微的笑着,,,
那以后,我不再无故打骂小厮,不再无故挥霍车马,常常步行往返在都城长安我府上和王先生家里的路上,我只想好好读书,不为功名,不为做官,只要当一个清清白白的好人。
一日,我在王先生那里读书完毕后由小厮跟着往府邸走着,又是一阵喧闹,又是一队车马,又是一次相遇,又是我和你呵,是长福先看到了我,“这不是长孙公子么”,我心下恍惚,他怎么会知道我复姓长孙呢?我忙给你请安,单膝跪下,我说:“长孙云澄见过世子”,然后等着你说话,许久没有声音,许久没有声音,我就那么在路旁跪着,看你的车马浩浩荡荡的荡起一路尘土远去了,走出去多远,见长福气喘吁吁的跑来,交给我一个绣着敕勒麋鹿青青芳草,我犹如五雷轰顶,惊想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突然想起你半月之前来我府上时候我给你披的那件隆云罩锦隔叶裳,是我随手放在那件随身穿戴的衣服里又无意之间交还给你了吧,,,事事难料呵,我想,真是事事难料呵,我问长福,世子还说什么了没有,长福摇头走了。
.........你再也不会理我了吧,,,,,,
我回到府上躺在卧堂,枕头下面只是放了你的那块绣了你名字的白色绢子,没想到长孙云澄也丢东西了,那我一直找呵找啊的你的香囊。现在它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把它们和那夜我穿了的你簇新的通白小沿褶巾囊直裰,挂在我的紫檀衣架上,抽出了宝剑,想把自己的右手砍下,划出血痕的时候,我哭了,犹豫了,往后我怎么见你呢,该怎么说呢,说我是一个贼,这个宅子所有的用度家财都是我偷来的么,,,,,我让小厮取来了两坛兰陵佳酿,自己统统喝光了,不知道醉了几天几夜呵,醒来,我病了,头好重,往出咳血,小厮们慌慌张张的叫来了王先生,王先生的好友是前朝太医张斗北的后人,开了几副方子,说救治及时,无大妨碍,但往后酒要少喝了。又半个月之后,我渐渐觉得大好了,就让小厮们出去找当行,把宅子买了,我和王先生说我想回梁州老家了,那里有老宅,也衣食无忧的,王先生说让师娘给我托媒说个故旧道台府尹的千金,我推了。
宅子卖的很顺利,我除了我的所有书籍和我长孙长白的画像,那领簇新的通白小沿褶巾囊直裰、那个我顺手探了的绣着敕勒麋鹿青青芳草的香囊,还有那驾我初次见到司空季长的车马都归了买主了。
一共卖了整整六十万贯,我在去了白云观的第二天,分出十万贯给王先生,王先生分文不取,说他教我念书不是为了钱,他说是为了长白才那么做的,他说长白不在了,没人照顾我,他自己也膝下无欢,想收我作义子,我含着泪穿戴整齐过去磕头去了;此外,又分出二十万贯以司空季长的名义,在佛陀诞辰四月初八当日以及次日分别给相国寺,白云观作香油钱,分出五万贯并我义父王先生退还的十万贯以我义父的名义给长安外城义里牌坊作救济穷人的粥场钱粮,分出十五万贯以司空季长的名义给长安内城慕里牌坊作救济穷人的粥场钱粮。余下十万贯给跟随我的小厮散了,跟随我这么多年,难为他们了,让他们想自谋生路的就自谋生路,要和我回梁州老家的就随我回梁州老家。
全文未完见 前世为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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