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初见 “奇了 ...
-
“奇了怪了。”一个老教授对着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小女孩，摆弄着仪器呢喃道。
“没有龙血，是吧？”一个意气风发的老者神采奕奕地说道。
“不止这样。”老教授抚弄了一下头发，“这个女孩子肌肉密度大得惊人。是寻常人的几百倍。”
“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老者说。
“而且，”教授忽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孩子的骨龄是十六岁没错。”
“还有但是？”老者一挑眉毛。
“但是这骨骼的年代，，，，”教授的手颤抖着，眼镜从鼻梁上滑落，掉到地上“确实几千年以前的了。”
黑暗中，教授俯下身子去寻找眼镜，老者握紧拳头。
-----------------
午后的阳光金子般洒满大地，温暖柔和，
林荫下的石子路，商店里大妈的叫喊声；学长鼻梁上的眼镜，萝莉眼睛里的星星。
这座城市的这一角俨然一部周密的机器，每一个人都是这部机器上的零件，
运转运转，周而复始。
女孩屹立在树荫下的阴影里，望着这热闹的景象发呆。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簌簌打下，女孩子的脸光影斑驳，她就那样站在那里，背影像山一样，一动不动，仿佛要矗立一个世纪。
突然，她轻轻地念起了一句诗：“如果有一天，我会远离城市，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生火......”女孩的声音并不好听，但给人熟悉的感觉，就像老收音机里的女主播。
“面朝大海.....”女孩的身体抖了抖，最后一句她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面朝大海，”一个磁性的男声响起，“春暖花开。”
女孩回头，看见一个全身沐浴在阳光里的男人，因为是背光而立，他全身的轮廓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子。男人一头金色长发垂到腰间，英俊非凡的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整个人透露出一种极强的贵公子气质。
女孩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开了。
贵公子的脸上显示闪过一丝错愕，以后恢复了原样，低下头默念女孩刚才颂过的诗句。
春暖花开，春暖花开。
他看向大街。满满的人群，满满的人情味。就算每个人都是机器上必不可少的零件又怎样？
自己已不属于“人”的范畴了。
血之哀，果然是血之哀呢。
那这么想，盼望着春暖花开的那个人是不是傻的可笑？
------------------------
“从今天开始，你就到卡塞尔学院上学吧。”昂热摸着沧月蓝色的脑袋。
沧月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女仆在旁边为她梳头，长长的蓝发被编成了一条留在肩前的发辫，上面缀了一个白色的蝴蝶结。刘海因为被昂热说过于遮眼，被梳到了脑后。沧月穿一件红色格子连衣裙套白色衬衫，脚踏一双学生鞋，十分乖巧可爱。
一切准备就绪，行李已经调到宿舍了。沧月从椅子上跃下，轻轻推开门，踩着欢快的步伐走了出去，在走出去之前，悄悄回过头说了一句：“我走了。”
昂热刚好听到，轻轻笑了笑。
----------------
沧月穿行在卡塞尔学院附近的林荫大道上，想起刚刚那句美好的诗。“春暖花开，春暖花开。”她轻轻地念叨。沧月其实是个喜欢花的人，因为花开的时候，就是春天了。
今天将进行她入学的第一次重要考试——灵视。这种考试可以确定混血种的言灵，但实际上沧月连混血种都不是，更不会有言灵了。昂热明知她来自另一次元，根本不可能拥有这个世界特有的力量，却还安排她进入混血种的学院，甚至还安排沧月进行灵视考试。究竟是为了什么？仅仅因为他是卡塞尔学院的院长，他是她的叔叔吗？这些现在都无从知道。
刚才那个金发男人应该也是卡塞尔学院的，虽然没有真正到过那个传说中很厉害的地方，但沧月很清楚地感受到，昂热这样的人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冷漠，孤独强大，魅力，坚忍。把他这样的家伙丢在人群里简直是鹤立鸡群。所以沧月很容易就认出了这个金发男人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是昂热的同类。
他又是什么目的？
------------------
也许今天对于卡塞尔学院的任何一个人都是平常的。但对于两个人或许不是。一是沧月，因为她将在今天入学且要进行灵视考试，而另一个——
楚子航今天起了个大早，因为昨天施耐德教授交给他一个十分重要的任务，但不是斩杀走火入魔的混血种，也不是从暴徒手中抢回失窃的情报，而是——为新生灵视考试进行监考。
听说这次灵视考试有一个特殊的家伙，她是校长的侄女，（话说没听说过校长还有侄女？）那女孩还是插班生，是在最近申请入学的，卡塞尔学院没有这个前例，学校只允许学生在规定的入学时间入学，其他的时间一概不许。现在才开学了一个月，昂热还是启用了校长权限才让这个家伙入学的，可见卡塞尔学院校规之严。可是说到校规之严，楚子航自己也是半个插班生，只是他是秋期开学时入学的，他到现在他和施耐德教授一起回来的那个夜晚，在那之前，他失去了他的父亲。想到这里，楚子航眼里的星光黯淡了一下。他把一只手揣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推开了门，一阵春风袭来，弗上了楚子航的脸颊，微微有一点寒瑟。樱花瓣被这阵风簌簌吹落到地上，楚子航昂起头，那个家伙，是不是也有一段悲伤的故事呢？
-------------------
沧月踏进了卡塞尔学院的大门，走上了通往灵视考场的路。她毫不意外地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相似之处。景致也十分特别，卡塞尔学院的绿化地不是修建平整的草坪，而是参天巨树，树上的一根枝桠就像是一圈年轮，骄傲地宣示着学院悠长的历史。就算有一两处草坪，上面也不是开着自由的野花，而是清一色的玫瑰，郁金香之类象征高贵的花儿，最有趣的是校园里没有太多青春期该有的生机，有的只是阴谋，暗流涌动和死气沉沉。但这一切是如此的和谐，就像在屠宰厂见到牛群一般，十分正常。（而一般校园是什么样的呢？一群学生坐在草地上仰望天空，图书馆里几乎没有人，同学们都在校舞台边玩儿的开心，怀有哲学梦想的少男少女在路边赞扬象征自由的野花。总之就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谈人生谈理想的地方）
沧月却也毫无压力地混入了这群人中，周围藤椅上学习的学生偶尔抬起头看她，或许是惊讶于有人会不穿任何校服进入学校，那些学生看见她眼里都闪过一丝奇怪的光，随即那丝光有暗淡下去，那群学究们又低下头读书了。沧月的心里也十分不平静，虽然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但并不代表她傻了，沧月的映像里，或者说是内心深处从来没有过“龙”这种生物的影子，当昂热为了自己忘记了屠龙世界差点要死要活痛哭流涕（伪）而绘声绘色为她讲解龙的世界时，她并不抗拒，也不惊恐，甚至连一丝怀疑也没有。在沧月眼里，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我以前是个比“龙”还可怕的魔鬼。
她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像是一个黑洞，又像是一块白板，可以吞噬或者容纳一切血腥惊悚的画面与事物。所以才能做到面对昂热讲的那些光怪迷离的故事丝毫不觉后怕。叔叔不止一次暗示自己将来可能会与这种恐怖生物面对面PK。可是沧月丝毫不为所动，心里连一丝涟漪也没有涌起，这种恐怖的定力连她自己也觉得害怕，但好奇超过了恐惧，沧月抿了抿嘴唇
我以前究竟是个怎样了不起的家伙？是个怎样罪孽深重的恶鬼？
-------------------
十点了，楚子航低头看了看表，在扫了一眼座位，发现还有一个空位子，那个家伙这么大胆？难道要全体新生都等你一个人吗？楚子航略微有些不快，给每位新生都发了厚厚的一叠白纸，“好了，现在开始.......”
支呀------门开了，楚子航还没来得及说考试，一个蓝色的头突然从门外冒了出来，随后一个少女急匆匆地进来径直走向那个空座位，动作很快，快得楚子航都没看清楚她的脸。
“抱歉小姐您迟到了。”楚子航说道。
女孩子匆匆的脚步停住了，微微转过身来，“真的吗？我不知道诶。”
“但您确实迟到了。”楚子航继续说。
少女转身，露出极美的脸蛋，那种美几乎不能用语言形容，最合适的比喻就是莲花了，
予独爱莲出淤积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感谢上帝，让我在我最纯净，最美好的时候与他相遇，那个时候，我不再是打着正义的旗帜厮杀的魔鬼，而是忘记了一切拥有神的躯壳却可以肆意爱的女孩。
楚子航的眼里的动容只停留了一下随后恢复了万年不变面瘫脸，低头翻阅考试人员记录单。
“那个。。。”少女先是愣了愣，好像不熟悉自己名字似的，“沧月·昂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