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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二十九: 协议。 帮权志龙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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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觉得害怕,这个男人,他姜佑赫还要可怕。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到压抑,我强压下心里的不适:“神经病,我自己会找到他的。”
我转身离开,到这里来的决定就是个错误。
“你找不到他。”
我听到他的话但是没有理他,继续向门外走去。
“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没有我,你不会找到他。”
“条件呢?有什么条件?”我停下脚步,转头冷声说。
“李知恩,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他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我冷笑:“不是吗?”
他突然笑起来,那声音清脆的,整齐的闯进我的耳朵里,机械的,压抑的,没有起伏,就像他的心一样。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她也会对他笑。但那样的笑,和现在的这种冷笑又完全不一样。
他突然意识到她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宋以深了,他现在是李知恩,再也不是那个能给他光和温暖的小姑娘,她不记得他,甚至讨厌他。他这样想着然后所有的情绪都变成了极度的偏执,不惜一切将她囚禁在他身边。
他抬起下巴看着我,没有丝毫温度:“你说的很对,我的条件,就是离开YG,来我这里。”
“现在还不可以。”
“你没有资格跟我讲价,李知恩,来我这里,只让我高兴,我也会给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我想要权志龙也爱我,和他结婚,为他生下可爱的孩子,给他一个温暖的家,这就是我想要的。可我看得清这可悲的现实,也明白他并不能给我这一切。
我看着他,突然笑起来,一种嘲讽的,令人心寒的笑:“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对啊,我想和做什么呢?你不是很清楚吗?”
“你是个疯子。”
“啊对,但是我看到你这个样子就格外的开心呢,你说,我要怎么办呢?”
我笑得格外的美好,一次一句告诉他:“那就去死吧。”
他笑起来,就像是真的在笑。
你要我死,李知恩,可是我想活,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我告诉他,我和YG签了合约,五年之内不能离开。如果我一走,媒体必定会深挖到那个时候,李钟硕那小子又该怎么办呢?
“我不可能现在就离开YG。大不了我不找成田凌了,你既然这样说那他就一定没事,既然没事我总会见到他的。”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说,他以为成田凌作为从小到大唯一陪伴我的人,在我心里的份量一定很重。他以此为筹码,料定我会为成田凌不惜一切。可惜啊,他终究重不过我对权志龙的执念。
他不会明白,我感激成田凌,可那比不上的爱。
他轻轻笑起来:“还真是高估你了,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得这么狭隘了呢?”
是的,他高估了我,高估了我对成田凌的感情,我没有那么重情。但是人都是这样不事吗?一旦爱上一个人,任何与他无关的一切,都好像变得可有可无了。
就好像跌进了一场大梦,又在梦里迷路,只记得一个方向。于是拼尽全力不顾一切地向前走,哪怕没有尽头与目标,哪怕遍体伤痕。看不见周遭的一切,有的只是一腔孤勇与青春年少。我们走得越拼命,越认真,到梦碎的那一天,就发现我们所失去的越多,越难过,到最后什么也没有剩下,于是绝望,于是号啕痛哭。
“那么五年以后仍然不愿意离开,我会毁了你的一切。相信我,李知恩。”
他说的风轻云淡,我也答应的风轻云淡。
我和他达成协议,他带我去找成田凌。五年以后我离开YG,离开权志龙,离开我爱,我想要的一切来到他身边。
但是我不知道,五年之后他带给我的将会是一场怎样深重的灾难。让我万劫不复永不翻身。
他载我来到了一栋别墅,很传统的韩式风格。
他带我走了长长的楼梯,穿过花园,客厅,绕过七拐八拐的走廊。说来奇怪,我竟然没有一点害怕,甚至还很相信他。
我在一扇门前停下,金在中站在我的身后:“进去吧,他就在里面。”
在我的手握上门柄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像是预见了什么噩耗。
我颤抖着打开门,喧闹的音乐声敲击着我的耳膜。而成田凌,他就蜷缩成一团,在被窝里睡得很沉。
我哭笑不得,这货这么吵还睡得着。我关了音乐,突然一下子静的可怕,露台外有风吹进来,细碎的阳光也跟着一起进来。
“成田凌……”不知道怎么的,忍不住的声音就颤抖起来。
他只从被子里露出一张脸,苍白的,没有生气的,我熟悉的那张脸,上面有一条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痕。
“成田凌,起来了……”我说。伸手去拽他的头发。
他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褐色的瞳仁里满是疲惫与不安。但仅仅是那一瞬间,他一看见我就笑起来,还是那种虚伪的,一丝不苟的笑。戴久了面具,连他的眼睛也开始说谎。
他那样笑,我就那样以为。
“深子。”他说:“好久不见。”
“混蛋!你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联系不到你?水原希子说你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一边哭一边吼。
他不答话,就只是看着我,一直笑,一直笑。然后他说:“深子,不要哭了,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我哭得更狠了:“混蛋!混蛋!臭小子你混蛋!”我想要扑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金在中却拉住我:“他受了很重的伤,你想害死他吗?”他阴狠的看着我,冰冷的语气让我顿时冷静下来。
“你到底怎么了?”我满脸泪痕的看着他,他也看着我,没有回答:“我说想你是真的。”
“我想睡一会儿,可以吗深子?”他仍然没有回答我,却已经闭上眼睛。
金在中拉着我出去,他告诉我成田凌现在很虚弱。
“阿凌和我是小时候的玩伴,他的父亲我的父亲很要好。只是后来,后来他去了日本遇见你。而我,去了中国,没有光明。我是做什么的,你应该知道,阿凌他和我一样。这一次他去日本处理一些事情,回来的时候遭到了暗算。他带给人很少,很自然地被逼到绝境,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左胸挨了一枪,肩膀一枪。有人在他的脑后开了一枪,他躲过了,却被巨大的声响穿透了耳膜。也就是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他全都没有听见。左胸那一枪,虽然偏离了心脏,却穿透了肺叶。他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痛苦万分,他最绝望的时刻,不是想让去我救他,而是告诉你,他想你。”
原来那时候,他是那样的绝望。他最后的时刻在想李知恩,而李知恩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他。
成田凌,金在中。
“深子,他回来了。”
“我练过的,你信吗?”
我想起他的推特,在游乐场里百发百中的枪技。
原来他和金在中早就认识,他们都是满手血腥的恶魔。
骗子!可恶!全都是骗人的鬼话!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又哭又笑:“骗子!你们都是骗子,这世上就没有一个说真话的人!他不是那样的,他虽然不好,但绝对不是坏人,不是!不是!”
我想起他湖蓝色的制服,银白的单车和身后的樱花。那么美好的人,怎么会是那样的。
我捂着脸蹲下来嚎啕大哭。原来,我连成田凌都不能相信。原来这个世界,就只有我孤身一人而已。
原来这不是恩赐,只是场噩梦,多么可悲。
他俯下身来,在我耳边轻声说:“我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早晚都会知道。他从没有骗你,是你不够了解他,相处了十一年,你了解他什么呢?你不是个合格的朋友,反而还把错都推到他身上,他现在这个样子,李知恩,你一点都不觉得羞愧吗?”
是,我应该羞愧。
我是个不合格的朋友,我是个坏人。我紧紧捂住耳朵,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漏的传进了我的耳朵。像一枚枚钢钉,一下,两下……一根,两根……一寸一寸深入骨髓。
李知恩,你应该羞愧。但是一旦爱上一个人,任何与他不相关的一切,都会变得可有可无。我爱权志龙,所以成田凌可有可无。我想,这真是混蛋。
我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他,因为这就不是事实。
我回到宿舍很沉的睡了一觉,没有做梦,我已经没有梦可以做了。
醒来时已经五点过,头痛的厉害。
手机里有杨菊花的未接来电 。
我收拾好就直接奔去公司,一路上都恍恍惚惚。
我发现每个人都在笑每个人都会开心。
真实,虚伪。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到公司直奔社长室:“杨社长,你找我?”
杨菊花面无表情地坐在办公桌前:“不在公司练习去了哪里?”
“去处理了一点私事。”
“处理完了吧?”
“嗯。”
“那以后就安心待在公司,公司里说闲话的人可不少。”
“嗯,知道了。”
“你和徐正东怎么了?”
“他批评我,我没有接受,和他吵起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我不会插手这件事,你们这些小孩子总应该学着自己解决这些事,我不可能总来帮你们善后。”
“我从未想过要你插手,我会自己解决好,不会麻烦杨社长你的。”
他突然笑起来:“我倒很想看看,你要怎么解决,徐正东可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知道了。谢谢社长关心。没有其他事我就先离开了。”
“等一下。”他叫住准备离开的我:“还有一件事,这次演出,志龙的部分你帮他分担一点吧。以他嗓子现在的状况完全负荷不了。行程就在两天后,这两天的练习就先停一停,和那几个小子好好排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