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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争“锋”相对 所谓偷鸡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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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孙潜长老的心情真可谓是跌宕起伏,先是亲子险些身死,后来又闹出了那样一幕。
作为长老里的第一人,孙潜在凌云宗的地位足以媲美一峰之主。若不是当年误入雾魂秘境,他早就登上峰主之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不上不下,处境尴尬。
虽然身份突出,可他到底不是真正的峰主,一峰的资源也并非他想要就能得到。所以这些年没少给刘齐贤使绊子,想方设法把他拉下马来。
因为金锐峰的那位老峰主一直对他心存愧疚,主脉的子弟被孙氏一脉打压的厉害,没有证据,刘齐贤无法说些什么,金锐峰近半数的人都被他拉拢了过来,眼看着计划已经进行到尾声,他也基本上胜券在握。
权利、地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若非有那么一个糟心的儿子,他的人生几乎是没有遗憾。
孙烈是他与青梅竹马的师妹盼了一百多年的独子,师妹在一次秘境中为救他而身死,仅留下这么个遗腹子。许是在母体中时日不足,孙烈自幼便体弱多病,天赋也只是较差的四灵根,所以他对儿子甚是疼爱。
他的纵容,养成了孙烈唯我独尊的霸道性子。他也知道,若非顾及着他,孙烈恐怕早被门下众多弟子磋磨致死。
此次小幻境的历练,其实孙潜根本就不想儿子参与,只是碍于宗主的吩咐不得不为,所以他事先安排了自己最满意的弟子护着,不计名次多少,只求平安归来。至于庞华斌是否想进入浮空秘境,这可不在他的考虑中。能保护自己的儿子,那是他的荣幸!
刚进小幻境,孙烈倒是记着父亲的叮嘱,凡事听庞师弟的。但几日未有什么大危险,孙烈便拘不住了,到处乱逛,惹是生非,几次触及三阶妖兽都是险险躲过,庞华斌虽依旧面上不显,把这位师兄护得滴水不漏,但心中却愈加鄙夷、憎恶这扶不上的阿斗。
连日的打击,让孙烈这自认为的“天之骄子”无法忍受,当遇到一头弱小的、刚出生的银狼时,便一发不可收拾,不顾庞华斌的阻拦,硬是将小狼折磨得奄奄一息。
谁知还未等孙烈虐杀小狼,一头母狼就突然跳了出来,叼起小狼便疯狂的追杀两人。暴怒的母狼,其攻击力简直发挥到了同阶妖兽的百分之两百,两人一时间疲于奔命。
见到银狼时,孙潜就暗觉要遭,果不其然,儿子再次闯祸了。看着孙烈被袭击,他心都跳漏一拍,对战三阶,如若是庞华斌一人,那并不难逃脱,但加上个孙烈便没那么容易了。
眼见两人快要葬身狼口,孙潜死死地盯着水晶球,恨不得自己能纵身进入将儿子救出来,可惜终究只是想法。他的表情越来越阴狠,甚至开始记恨宗主为何开启试炼、迁怒徒弟没有保护好儿子,让孙烈置身险境。
好在画面一转,银狼被刘齐贤的几名弟子拦住了。徒弟聪明,来了一招祸水东引,便带着儿子逃之夭夭。他倒没觉着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烈儿的安全才是第一位,再者说,即护住了烈儿还可以报那银狼一爪之恨,又何乐不为。
至于最后的结果,瞧着就是两败俱伤的样。巨狼败了,儿子没有后顾之忧,刘齐贤的弟子也必受重伤;巨狼若胜,刘齐贤失去几名有潜力的徒弟,母狼也追不上烈儿,一箭双雕。孙潜嘴角翘起,眼中划过一抹隐晦的神色。
斜眼一探,刘齐贤果然在关注那个天灵根的亲传弟子,对这边并未留意。这件事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怪只怪主脉之人太蠢!
但未等他笑到最后,事情却来了个大反转,这上好的局面,被两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子给搅和了,孙潜心下可惜,却不想放过这坏他“好事”之人。而纵观二人的行为,便可猜出他们已然在周围观察良久,见自己儿子遇险他们竟然没有立即施救,简直是不可饶恕。
孙潜沉着脸,一副忧心忡忡的开口,“这两名弟子也不知是哪位长老座下,两系的灵符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使用,真真是财大气粗!不过我辈修炼之人还是不要太过借助于外物的好,不然,只怕哪次出门历练就回不来了。”
哼,这般施为,就是长老的亲传弟子,也得让他们好好现现脸,要是被他们师尊厌弃便更好,就算没有,两人在凌云宗众长老面前被打上了“不思进取”的标签,其以后的成长也实属有限,更不用说被宗门着重培养了。
大殿中本就安静,即使是看见出彩的弟子,众人也只是小声议论,孙潜这话便犹如惊雷吸引了多数修士的注意。
影像中君承逸这般不计数量的消耗灵符,在弟子间实属少见,若非孙潜宣扬,他们看见也只会笑道这师尊真是疼爱小辈,但有了那番话做铺垫,众人见此便不怎么认同了。
秦悠一见那影像中人顿时乐了,她正愁没筏子打击司空茹曦,现在正好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孙兄说的在理,空有修为却没有经过历练,纵使是天纵之姿,未来也只怕过不了心魔一关,终将成就有限。”秦悠意有所指,说完便掩唇暗暗笑了。
明明是自己先遇到君师兄,若非司空茹曦横刀夺爱,君师兄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你司空茹曦成功夺得君师兄又生下一个天资卓越的儿子,不是正春风得意吗,可惜,现在这个儿子已经彻底的废了,给情敌添堵,这事做起来最是愉快了。
“是啊,这要是孙某的弟子,非得回去好好教育不可。”孙潜向秦悠略微点头,虽不知她目的为何,但也不介意接着她的话继续下去,这事闹得越大越好。孙氏一脉的长老也随之附和,眼看着事态就要一发不可收拾。
火耀峰与冰熙峰自成一派,鲜少与诸峰往来,再则近年来金锐峰内斗得厉害,没有精力再参与其他各峰的事务,因此基本上没有多少人认识君承逸。
有那么一两个曾经见过君承逸的,眼见局面已经不可收拾,也只能在一旁微微摇头,保持沉默。
“哦,吾儿如何,本座这个做母亲的都没说什么,诸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代为管教了。金锐峰各位和秦长老如此清闲,真是宗门幸事。不知几位是否有空讨教一下教,子,之,事?”敢拿我儿子说事,我就让你们有去无回!司空茹曦美目如刀,在几人之间一掠而过,然后极快的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嗔怪地乜了君靖宇一眼,哼,都是你惹的烂桃花。
你相公太优秀,这也没办法啊!君靖宇无奈的摸摸鼻子,一扫惊呆的众人,“连着本座也一块探讨吧。”
闻言,几位刚刚接话的长老皆惊,纷纷向孙潜使眼色,让他把话给圆过去。夭寿啊,怎么会惹到这两个煞星头上。
冰火两峰素来弟子精简,却极其护短,君靖宇和司空茹曦两人更是其中的翘楚,修为高深,武力彪悍,乃极会惹事的主。当初君靖宇抱得美人归,大家皆叹两峰“珠联璧合”。若非君承逸出生,两人收敛了点,凌云宗还不知会热闹成什么样呢。
孙潜心中大呼倒霉,思维却愈加冷静,见影像中儿子声讨主脉之人便立即转移话题,“教子之事暂且不提,如今孙某倒是想问一下刘峰主,金锐峰之人何时如此没有规矩,连峰主的记名弟子都能欺压我长老一脉亲传子弟,不知是不是刘峰主言传身教。”
君靖宇挑挑眉,意味深长的撇了孙潜一眼,并没有再继续纠缠。其他人知晓金锐峰争斗,纷纷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金锐峰长老一脉和峰主历来不和,近日更是摆到了明面上,内部斗争愈演愈烈,现下刘峰主势弱,中立者明哲保身,孙潜大有取而代之的趋势。
刘齐贤眼见局势逆转,孙潜更是将由头推向主脉,他也无可奈何。“是非曲直到底如何,本座并不了解,也无法妄加定论,还是等弟子们出来再询问吧。”以孙烈那性子多半也不会是自己弟子的问题。
“师兄何必顾左右而言他,如若主脉容不下长老一系,如今大可当着宗主与众长老的面说清楚,我等也好找个偏远的峰头迁移,总不能碍着您的眼啊。”刘齐贤想息事宁人,可孙潜却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机会,再次将矛头指向刘齐贤。
果不其然,孙潜话音刚落,这边就有“猪队友”补刀。
“华阳(孙潜封号)怎可如此说话,”金锐峰老峰主,现在的太上长老金何源呵斥道,虽是斥责,其语气却没有多少责怪之意。
然后他话锋一转,“只要有本尊一日,这金锐峰也只会是你的后盾,华信(刘齐贤道号)怎会认为你碍眼,今日之事,本尊定让华信给你一个交代。华信你说是吧!”说着便瞪向刘齐贤,其中谴责之意溢于言表。
“师尊所言极是。”刘齐贤看着负手而立的孙潜,暗骂一句老狐狸,每次都仗着师傅,再次感叹师傅太过偏心。
众人只道他这个峰主做得太过无能,压不住长老,但外峰哪里知道他早就快将孙潜逐出内峰,师傅却擅自插手,明里暗里的偏袒,让峰内近半的资源流入长老一脉。更甚者,孙潜那里出了问题,便不分缘由的向他问罪,弄得如今峰主不像峰主,长老不像长老的。支脉行事猖狂,他也只能暗中护着门下弟子。
“多谢师傅。”孙潜阴谋得逞,神色恭敬的向金何源致礼。可还未等他得意多久,那边就再次被君承逸打脸。
这边的师徒情深突然被一道银铃般的笑声打断,司空茹曦眼中流露着倜傥的神色,掩唇相讥,“呵,孙烈真是尽得孙长老的真传,这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练得倒是炉火纯青。”一样的无耻,还好自家宝贝没有被欺负到,否则他夫妻二人定将孙氏一脉闹个天翻地覆!
众人的目光又被吸引到影像上,对于不知前因后果的人,听着孙家父子二人的话倒像是被欺压抢夺了的样,但君承逸的说法却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两方各执一词,但随之孙烈被君承逸说得哑口无言,暴起伤人,孙家父子二人的在诸人心中形象跌到了谷底。
孙潜被众人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着,无比愤怒,却无法辩驳,只能黑着一张面瘫脸直愣愣的杵在那里,任其他人如何也置若罔闻。早先言之凿凿的太上长老见着这一幕也有点讪讪然,同时也不得不思考自己是否太过于偏帮小徒弟了。
金锐峰峰内的私事,它峰也不好多说,只是转过脸来就此揭过,而大家心中是何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孙潜在众人面前形象大跌,对刘齐贤来说是最好的结果,若非君承逸相救,不是冰火两峰峰主出言相帮,这事肯定无法善了,刘齐贤心怀感激,对君靖宇和司空茹曦拱手,“君兄、司空师姐,华信在此感谢君贤侄能出手相助,试炼事了定当协徒到火耀峰拜访。”
“华信有空可以多来火耀峰交流。”刘齐贤倒是个性诚的,就是这师傅不怎么靠谱,君靖宇不介意拉他一把。
“那华信就叨扰了。”刘齐贤式微,能得到两峰这强劲的盟友真是求之不得。并非他留恋权势,只是依师弟那锱铢必较的性子,他登上主位,定不会给自己一脉留半点活路。
这场争论以刘齐贤与冰火二峰结盟而结束,孙潜不仅没有打压到主脉,更甚者还失去了数位长老的支持,以后的局面到底如何更是未知之数,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