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又一次醒来,我身边空无一人。典型的欧式装修,一看就知道我所处的是某家公馆内的房间。
走出房门,我听到隔壁的房间有些声响,便走过去想瞧个究竟。却不想迎面就撞上了旭官,“你怎么起来了?二爷请了医生,正打算过去给你瞧瞧。”
原来是白正擎请了医生在替蒋心治疗,顺带着也给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看个病。可我歪着脑袋也想不通,他们怎么没把我扔在医疗站?反正我生存能力那么强,想死都难,把我扔那儿省时又省力,带我回来不还多了个麻烦?
我扯着嘴角朝旭官笑笑,然后回了一句“我没病。”就打算开溜。可就在我转身之际,石头端着药碗进来,见到我就像见到鬼似得,还莫名其妙的与我保持了距离,“你、你、你别过来啊,你现在就像一块寒冰,这大冬天的已经够冷的了。你要是再靠近我,我也会结冰的。”
这个石头,又搞什么鬼?
下次见到你,我绕道走行不?
白正擎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走了过来。见到我竟关心起我来,“你醒啦?医生在这儿,也让他给你看一下吧。”他语气柔和的无可挑剔。
我就纳闷了,这人变起脸来怎么比翻书还快?在医疗站时,明明还恨不得我立刻死掉,就没人戳穿他的谎言。可现在又对我关怀备至,莫不成是有阴谋?
我瞅了里头的医生一眼,谅他也没有这个替我治病的本事。于是,我就没好气的回了白正擎一句:“不用了,我死不了。”
“可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冰成这个样子?”他的声音又柔和了许多。
可我怎么听怎么难受。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反正就说不清楚的奇怪。我体表温度骤降,虽说从未有过,但我本身就有诸多异于他人的体征,也见怪不怪了。可今日,不知怎么的,就连我的心情也有些变化莫测。我原以为我是一个异类,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做到喜不行于色,悲不显于于表。所以没有人知道我的心境,就连我自己都不清楚何为喜怒哀乐。对于白正擎的喜怒我更是从不在意。但今日,我表现异常,莫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人之常情?
见我不说话,白正擎伸手过来抚我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手一伸过来,我就本能性的侧开了身,“我没事儿。可能在海里的时候我脑子进水了。”
此话一出口,石头和旭官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就连二爷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呃、我说啥了?脑子进水??我还真是进水了。
我一脸尴尬,捂着脑袋就灰溜溜的跑了。也罢,难得犯浑,至少还能证明我是个人。我暂且回到他们给我安排的住处,我需要休息。我真的感觉到我累了,身心俱疲……
第二日,我出门觅食,路过蒋心的房门,看到白正擎在里面。他正在与蒋心述说着他们的过往。看着他对蒋心温柔细心的照顾,我似乎又有点不忍拆穿他的谎言,甚至还萌生了替他圆谎的想法。
蒋心睡着后,他从里面走出来,见我站在门口,又关切的问我,“身体可好些?”
我朝他点点头,“恩,全好了,一点事儿都没了。我是一只怪物嘛。”
见我又有了笑颜,他似乎松了一口气,继而脸上浮现出一抹歉意,他与我道:“之前,我的话说重了,我向你道歉。”
堂堂白二爷,竟然向我一个无名小卒道歉,这可真是我莫大的荣幸。虽然他为了让蒋心留在自己身边,不惜撒谎骗她,还下令封口,但是他眼眸里流露的对蒋心的怜惜之情倒也不假。这不禁令我感慨。
“二爷又何须与我道歉?你只不过是护妻心切罢了。”
这“护妻心切”四字,字字说道他心坎里去了。不禁令他喜出望外的问我,“这么说,你可是愿意帮我了?”
我微微一笑,模棱两可的答道:“看我心情。”
他倒也不觉得意外,很是轻快的应了一声“好。”然后又与我道:“陪我到花园里走走吧。”
他提步而去,我随后跟上。望着他英挺的背影,我竟陡然神伤。
到了花园里,他很随意的找了个长椅坐下,又拍了拍身旁空下来的半个长椅,示意我:“坐”。我也不喜矫情,欣然就坐。
他找我来此,自是有话要与我说,我也不喜拐弯抹角,便主动问他,“二爷,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转过头来,凝视着我,嘴角微动,却欲言又止。
我大概也猜到了他的心思:“二爷放心,我自会在蒋心面前谨言慎行。但你此行来到天津,与日本人谈生意,必定有风险。我虽不知道你要与日本人交易什么,但我知道这日本人入侵中华,欺行霸市,强占土地,更有甚者残杀普通百姓,其罪行累累。二爷可还要与他们做生意?”
他沉吟片刻,眉头微蹙,与我道:“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我便不依不饶的问他,“二爷是担心蒋心知道后会生你的气,还是担心自己要昧着良心做生意?”
他却摇摇头说,“今日,石头跟我说如果一个人真心爱上了另一个人,那从此,这个人就有了软肋。而我的软肋就是蒋心,所以不管这次和日本人交易什么,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他顿了顿,继续道,“蒋心跟我说过,狼是十分专情的动物,它一生只认定一个伴侣,它如果失去另外一半,它宁愿选择孤独终老。之前,我是有想过要放弃,但事实证明我做不到。现在老天爷,又从新把她带回到我身边,又从新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她从我手上抢走。”
话毕,他转头看我,我却低眸不语。一阵寒风卷着地上的残叶,一丝不苟的往我衣袖里钻。丝丝寒意,袭上我的心头。
天色渐沉,我迷茫的望向远方,我终究逃不开“心软”二字。收起纷杂的思绪,我朝他微微一笑,说:“二爷,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