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风云传之大侠东方未明列传》小流浪者

46、正邪之战

　　药香氤氲，东方未明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他尝试移动身子，却是挪动半分都难。东方未明再度平躺，喘气、冒汗不止。
　　这里不是逍遥谷。
　　东方未明看着包扎伤口的细布，心中说不出的难受。有一刹那，他感到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掐住，仿佛正视那股力量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的支架几乎散开，呼吸困难。但那事物也消弭得快。东方未明松了一口气，但伤口转眼又发疼，如蚁噬心。
　　“谷兄，家父得处理今日之事，小弟就代家父向逍遥谷的各位道谢了。”外头传来江瑜的说话声。
　　“不过举手之劳。谷某还得照看师弟，恕不奉陪。”
　　“那不打扰了。”嗒嗒脚步声渐小，江瑜显然走远。谷月轩轻轻推开房门，察觉东方未明醒转，但正强忍苦痛，顿时喜忧参半。他怎能如此莽撞行事？谷月轩坐在床头，将药丸捏成碎粉，撒入盛满水的杯子中，道：“师弟，这是能镇痛的药物，应当能缓解痛苦。”
　　东方未明说也不说，立即坐起身，接过杯子一口灌下。
　　过了片刻，东方未明脸色稍微好转。谷月轩摸出一本古书，道：“未明，这是江大侠珍藏的武功秘籍，乃是早年武林大派之绝技。前辈见你愿舍命相搏，便转交于我，再送予你这武功，以示感谢。”
　　东方未明双手摸着泛黄的书皮，喃喃道：“这是……”恍然，他想起了说书人在他幼时所说的故事。
　　“拜月七诀……独步天下的神功。”东方未明照着书皮上的古字念道，不禁缅怀起那些说书人了。
　　谷月轩略微羡慕:“想不到曾经纵横天下的《拜月七诀》竟然会流落到江大侠手上，再转赠于师弟。不过师兄要提醒你，修习拜月七诀者需要极高定力，否则极易走火入魔。”
　　“嗯，多谢师兄提醒。不过师兄主精拳掌，这本书给师兄，才能发挥它最大价值。”东方未明说着，就要递回《拜月七诀》。谷月轩按着未明的手，将那本古书放在床头，道：“这是师弟的机缘，师兄是不会夺取的。”
　　东方未明也不矫情，问：“二师兄呢？”
　　谷月轩苦笑，视线仿若透过窗纸：“他去追逃跑的天龙教众了。”
　　“大师兄……我想问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
　　“为何掌门人不来助战？若是他们参战……”东方未明沉吟，捏着指头:“那些天龙教的人马肯定会被击退。”
　　谷月轩幽幽一叹。“师弟有所不知，这正道武林只不过是一片散沙，各大派常常勾心斗角，相互猜忌，又怎能放心只让一人统御全局？”
　　“打个比方，要是让卓掌门指挥众人，定有人不服气，认为卓掌门只顾及武当而让其他门派弟子送死。每个人都这样想，正道武林怎能团结一致？”
　　东方未明察觉谷月轩言语里有数之不尽的失望。
　　他抬头仰望窗外黑夜，再看向谷月轩时他已恢复，一脸平静。
　　“这番血战，只不过是天龙教的一次试探。若是日后师弟与天龙教的人马起了冲突，切记量力而为，莫要冒险。”
　　那边厢，江瑜放书信，要站岗的守卫关起城门。一位骑手快马加鞭地将信送到守卫手里。那守卫瞧了，是以江府名义为保证，便取得护城将军允许，关起城门。此举是要关门打狗，将天龙教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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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棘连同卓人清、曹岱紧紧咬着天龙教众不放。天龙教众丢弃厚重的铠甲，使得整体速度提升不少。武当、华山弟子只能一窝蜂地斩杀那些落单的天龙教众。
　　“不要！放了我！不要杀我！”
　　“啧，天龙教徒真是一群窝囊。”
　　“上，杀了他！回去到掌门那儿领赏。”
　　两支队伍在大街上奔跑，大地轰隆轰隆地震颤，民舍个个大门紧锁，连窗子也被封上。夜叉回眸看了一眼紧追不放的正道，秀眉紧锁。大战惊动了军队，他们很快就会出动，一旦大战双方非死即伤。
　　她大声道：“分散开！”
　　天龙教众迅速分成几支队伍，朝着南城门与西城门方向逃离。夜叉咯咯对着曹岱、卓人清笑道：“两位掌门，慢走不送。”话罢，她无须再顾忌四散的天龙教徒，全力施展轻功撤离。
　　曹岱一个箭步，卓人清亦然，弃了华山、武当两派弟子，一同追杀夜叉。
　　荆棘盯上了江湖四恶所率领的队伍，不做多想，他大喝一声，凭着卓越的轻功追上那帮人。他跳上屋顶，一支支箭矢擦肩而过，木屑、碎石被射得四溅，却不能伤他分毫。
　　夜太晚，且身负重伤，江湖四恶看不清来者是谁，只知耳后有不少惨嚎、倒地声。嫖不由自主地感觉全身一冷，凶神恶煞：“是谁！”
　　“你大爷。”来者冷冷道，嫖定睛一看，荆棘赫然跃上虚空，宛若神降。江湖四恶无不骇然。咔嚓一声，身旁的天龙教徒替嫖挡了一刀，但自己倒飞出去，血溅满地。
　　“可怜的家伙，何必为这种人枉送性命。况且他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挡刀的天龙教徒躺地，生死未卜。拦住他们去路的荆棘浑身散发令人恐惧的煞气。
　　吃愤然跺脚，喝道：“荆棘，既然你敢独自一人追来，我天龙教定会让你吃上苦头！叫你的血肉开花！拿你血淋林的内脏喂食野兽！再把头颅斩下来，悬挂在你家门口，要你的肉给秃鹰啄去……”
　　荆棘踢飞企图偷袭他的天龙教徒，冷眼瞪去：“你说够了？我耳朵都生茧了。”
　　他的神态更撩起众人之怒。荆棘沉默以待众人，只要他今日擒下吃喝嫖赌任意一人，便是大功一件。
　　吃怒不可遏：“弟兄们，上！”
　　荆棘与一派天龙教徒厮杀起来，没有铠甲，他们在荆棘的太乙刀剑下便如泥般脆弱。纵然有留有手上的铁爪，但因随行人数不多，无法集结阵法，荆棘能轻易避开天龙教众的攻击，直取四恶首级！
　　“你们是吃素的不成！无能！垃圾！”吃冲天龙教众大骂，又道：“大伙，别离这个疯子，继续撤！”众人继续往城门撤离，拖了长长一道褐红的尾迹。那四恶平日作恶风头大盛，所向披靡；可笑的是逃跑时也占“风头”。
　　江湖四恶跃过屋檐后，潜入小巷中。
　　“啧……逃还挺快。”荆棘立于屋顶上，察觉地上有一道未干涸的血迹，跳进小巷，随着血迹追踪四恶。
　　忽然，马蹄声响起，为首的骑兵手持火把。官兵出动了。天龙教大举入侵江府时他们不现身，现在才慢吞吞地出动，想来是要让两边杀得差不多，才方便逮捕行动。朝廷向来如此。
　　“史捕头的六扇门也出动了……”荆棘沉吟，他潜入黑暗的小巷中，血迹只到这里。荆棘烦闷地挠头，大喝一声也不见人影。月黑风高，四周伸手不见五指，他晓得敌人此刻正埋伏在暗处，就等他上钩。
　　他慢慢地运送内力，屏息聆听四周的每分动静。他隐约听见有个野兽般的呼吸声，厮声极重，但不能判定方位。荆棘不急着请出他来，静静等着。接着，呼吸声不止是一道，而是数十道。
　　有一人制造出破绽，脚落地的声音大了些，荆棘暴喝，太乙剑挥出凌厉剑气，那堆草木制成的物品被摧毁成木屑，天龙教徒的身形暴露出来。
　　“啧，你们在那埋伏够了没！”
　　一刀扫过，天龙教徒死活难测，荆棘也不想确定他是否生还。忽然，数十支箭矢往他脑袋刺去，荆棘想也不想，一步避开箭矢。
　　荆棘回头一看，一人影正快速远去，尽管有天龙教的弓箭手干扰，但他气息粗重，依旧躲不过荆棘的察觉。荆棘盯上了他，急起直追。
　　“该死……好缠人！”狼狈的那人是嫖，万万不曾想干扰伎俩不起作用。
　　“纳命来吧！”荆棘洒剑。
　　嫖压低身，滚过地砖，留下褐红印记。他面色一寒，急速反手抛出暗器。无声暗影飞至面门着实惊骇，躲避不及，荆棘索性擒下暗器。
　　纵然内力护身，暗器利端仍刺入掌肉，引得疼痛。荆棘冷目，摊开掌：“这是修罗宫的暗器，难怪。”
　　嫖粗喘气，衣衫破烂。
　　“没想到修罗宫那群臭婆娘也会与天龙教为伍。”
　　“用不着你管！嘿嘿嘿……这可是修罗宫那些细皮嫩肉的妹子们好心送给哥哥我的呢。你若想再吃下一些，哥哥不介意。”
　　“……”荆棘瞬间刺破空气，眼中锋芒毕露，嫖身心一寒，枯竭的内力不容他再恶斗，拔腿就跑。
　　二人于屋顶上展开追逐战。二人越发临近城门口，不远处还有不少官兵静候。
　　荆棘拿着染血的修罗宫暗器，原本冰冷的铁片因体温而变得燥热，他扬起手来，轻喝：“这东西我就不要了，送回给你！”
　　修罗宫的暗器造型独特，即使荆棘只略通逍遥派暗器的皮毛，那暗器恍若流星般贯穿嫖的背部。
　　随着一声闷哼，嫖从屋顶跌落。
　　荆棘赶到嫖跌落位置所在，排排天龙教众装备精良，站着等候。后方层层□□拉成弦月形，箭头直指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