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人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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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权和风驰早先已经结拜为兄弟，今日又见厉王和风驰立下盟誓，心中更是义气冲天。三位好汉如此两两结交，便就都是出生入死的弟兄了。今日乃吉日也，怎能没酒？家权正准备吩咐左伯张罗一桌酒菜，以供三人豪饮畅谈，只见宁勇从回春馆外跑来——“少爷，府外有名张姓男子求见，自称是当朝张廷尉的远方亲戚，要来拜见王爷。”
“既然有贵客求见王爷，我们也不宜久留。”耀恩向厉王走近一步，屈膝叩首，“久闻王爷驰骋沙场，英勇无双，今日与王爷相见，才觉本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家兄于下月初赴京面圣，还有劳王爷帮衬。”
厉王眼尖手快，见耀恩有行大礼之势，忙将其扶起，柔声劝慰了几句。恩相府的情况他早有听闻，冯恩相因病谢朝十八年有余，沽皇怜悯其父于国有恩，便准了。只是十八年过去了，告老还乡的几杖还未被赐下，因此只要朝廷有需，恩相随时待命。此次沽皇本指名要冯恩相上朝面圣，奈何恩相年迈，又有回春馆同大夫亲笔手书，言恩相抱恙属实。圣上无奈，同大夫是太医院同太医的长子，他的诊断，又怎会有假？不过厉王没有想到的是，这次恩相居然派长子冯耀祖前去面圣，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呀！
头一回上京，又是替父面圣，他关照关照也是应该的。不念当年恩公救国一事，也该看在风驰兄弟的份上帮一把。
“包在我身上，冯小姐放心。”
厉王双手扶起耀恩，一时四目相对，久久不愿放手。冯小姐，长在深闺中的娇人儿，应该从未见过大漠的圆月孤烟吧？现西境太平，百姓安乐，等有朝一日他再下江南，不知可否相邀游历？
“时候不早了，小姐。”风驰望着厉王说道。
当弟兄可以，现在对小姐有非分之想，不可。自己与厉王结拜，一是钦佩其为人，二是要利用他在朝中的地位，将淮南重新呈现在沽皇的眼皮底下，让十八年前的冤案被昭雪。
且说宁勇在高少爷耳旁小声地说了些什么，少爷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门外的张公子来得真是蹊跷，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张廷尉的远亲，可方才左伯询问时，又改口称自己的父亲只是廷尉的同乡，这算哪门子的远亲？不过既然是来拜见王爷，方才王爷也知道门外有客，家权便只好命宁勇将张公子请去府内的官厅。
回春馆一行人也各自散开，左伯领着厉王前往官厅会客，而家权则坚持要将耀恩送至门口才赶去官厅。
“哟！高少爷！”说话的男子声音尖细得似泼妇般，家权皱眉回头一看，面生得很，倒像个外乡人，难不成他就是当朝九卿之一张廷尉的“远亲”？
风驰本能地向前跨一步，将耀恩护在身后，这个陌生男子看着就不是个正人君子。布衫用料粗糙就罢了，只是腰间佩戴的玉佩明显是仿制和田玉中的羊脂玉。虽然样子不差上下，只是质地、光泽远不如真正的羊脂玉。
“阁下是——”
家权才刚开口，男子立马笑眯眯地作了个揖，眼角的几条细纹变得更加明晰。“草民张霸业，见过高少爷，这位——想必就是少夫人了吧？不愧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呀！”张霸业说完，探着头往风驰身后望了望，奈何风驰身躯过于魁梧，想瞥美人一眼，门都没有。
“这位是恩相府冯小姐，并不是我夫人。今日不知者不怪，还望张公子言语谨慎！”家权心中一阵恼火，今日府中竟然来了这么个不知分寸的男子，待会见到王爷还不知会闹出什么笑话，捅出什么篓子。
“是是是，高少爷说的有理。这位公子又是？”张霸业仰起脑袋斜睨着风驰，眼前的公子虽然高大威猛，但一席素衣就道出身份平平，不似他，还和张廷尉沾得上边。
“在下风驰，乃冯小姐的守卫，见过张公子。”
“噢，原来就是个守卫呀？咳，你瞧我，看着这位公子把冯小姐挡得严严实实的，还以为是冯大少爷呢！这江南，谁人不知冯少爷最疼的就是...”
“好了！”家权怒斥道，“恩相府的家事岂是你等人能插嘴的？若是张公子再这般不知好歹，就别怪我将你请出高府！”
客人这般口无遮拦，高少爷居然只是出言责怪而已，哼，风驰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风驰内力一运，右手紧握成拳，正要打向张霸业时，突然被一极柔极软的东西包围住了。
“这是高府，不得冲动。”耀恩双手握住风驰的右拳，轻抚了片刻，直至拳头渐渐软下来才松手。
“是，小姐。”风驰心里暖暖的，原来在他冲动的时候，除了得到小姐的责罚，还可以得到小姐的爱抚！原来不是每次被小姐阻拦时都必须要感到痛苦难过，还可以是幸福和心甘情愿。
“风公子不只是冯小姐的守卫，还是冯恩相和我父亲特赐的江南总督，方才厉王又与其结为兄弟。张公子今日初入尚书府，扬言是张廷尉的远亲，又要拜见王爷。可是还未达官厅，便口不择言，中伤我三人，想必这样的为人，王爷也不屑见吧？”
家权一个眼神示意宁勇把张公子带出去，谁想张霸业一个机灵，居然猛地跪在地上捣蒜般磕起了头来。
“草民知错，草民知错！高少爷手下留情呀！”
耀恩从风驰背后偷瞄了一眼，只见张公子形态病弱，容貌可怜，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着更是叫人心酸。虽然他嘴上毫无德行，但只身一人来到江南尚书府，必定是有要事相求。
“不知张公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若只是拜见王爷，我方才见王爷面带倦色，兴许已经歇息去了。若是有事相求，倒不如把话说明，王爷能帮的，高公子也能帮上一二。”耀恩从风驰身后走向前，张霸业用衣袂使劲擦了擦一脸污物，睁大眼睛一看，咦！好生标致的小姐！平生醉倒多少温柔乡，都不见这番菩萨心西施面的女儿，此次是他走了大运！
“谢冯小姐，谢冯小姐！”张霸业跪着爬到耀恩的脚边，磕了好一会儿头，才说道：“草民张霸业，听闻卢丞相的长史因病辞朝，现有这么个空缺，草民虽是匹夫，却心系国家兴亡！还望王爷在卢丞相面前美言几句，让草民填了这个缺吧！”
家权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人不怎么样，事儿倒管得宽。长史由谁来当也该卢丞相说了算，厉王乃武将，又怎能插手文官的事情呢？说得倒轻巧，他一个草民，却要将厉王和卢丞相置于两难境地，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是朝政之事，哪里是你能插管的？再者，文官不论战，武官不涉政，你让文武相干，用意何在？”张霸业见高少爷都怒发冲冠了，立马下死命地扇起自己耳光来，“草民该死！草民该死！草民该死！”
家权早已无心搭理不速之客，只将手指向府外，暗示宁勇把张霸业拖出去。宁勇领命，立马叫来几个小厮，三下五除二就把张霸业给扛走了。且说三人都或多或少受了些惊吓和气恼，家权看着耀恩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便知是被张霸业那张被扇出鲜血的嘴脸给吓着了。风驰脸上也阴沉得很，一口恶气未出，还白耗了自身真气，不过碍于高少爷颜面，当下也不好发作。
送走耀恩和风驰后，家权又吩咐回春馆的大夫熬了些压惊汤，当晚给冯府送去。
府内入了不速之客一事并未惊扰高老爷，厉王那家权也带过了几句，便再无人问津。只是张霸业本游手好闲之辈，又侥幸进了尚书府一趟，还撞见了貌若天仙的冯小姐。被撵出尚书府后他便在酒肆青楼四处晃荡，将恩相府藏着美人一事传得满城皆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人皆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