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吾本善良 翌日早早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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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早早便在饭厅，若紫和偃逍早已和子夜开始长跑。我则偷得半日闲。下午得去接手亲兵队，寻思着如何分配人员，不是子夜那般精巧的队伍，更加注重团队能力。野人和毒男子一去便没了消息，他们好象故意把自己隐藏起来，看来事态果然很不妙。
“彼岸。”“柳小姐。”
闻声我抬头看去，一惊，一个面貌平常的男子和小棋站在那里。“请坐吧。清伯上菜吧。”我眨巴着眼睛看笙竹，昨天惊人的绝色面容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张平淡无奇的样子，很是好奇。“笙竹，你会易容术么？”
笙竹淡笑着，点头。“会一些粗略的易容。”
早膳端上来摆好，我用勺子搅着小米粥。“不知可否教给我？”要是能易容，那便解决了我很多麻烦。
笙竹喝了口粥，笑道：“彼岸若是想学，笙竹岂有不教之理。”
“多谢，用完早膳后，请笙竹同我一起去竹亭，我家大夫一会就到。”不知什么原因，我想把训练庄园和那些不正经的生意同伊伊分开，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起码不会被人一锅端。
用完早膳后，笙竹我们一起去到竹亭，若紫已经等候在那里。
“老大，你可来了，他就是你说的病人么？”若紫一见我就嚷嚷开。看样子是长跑偷懒了。
“恩，他是笙竹，这是野丫头是若紫，医术还可以。”我淡淡的为两人介绍。
“拜托，老大，我的医术很精湛，那里是什么还可以啊。”若紫对我的介绍很是不满意。我瞥了她一眼，马上噤声。
笙竹上前，抱手，“若紫小姐，麻烦你了。”声音冷冽而疏离。好象在那里听过。我再次转头看他。笙竹回报我一个不那么冷的微笑。
“好拉，过来坐着。”若紫极度的满的声音响起。
一阵望闻问切后，若紫沉思起来。神色很是凝重。“笙竹，你是中毒了吧，应该是从小就被下的毒，不是很难解，问题是伤及内赃，需要好好调理，不然活不过五年了。”
我喝茶不语，笙竹淡然笑着，顿时觉得刚才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多谢，在下能活五年便是赚的。”说完也不再言语。喝！我喜欢这个男人的性格。
若紫走后，笙竹让小棋回房间拿东西。就剩下我们两人。一样的安静，一样的若有所思。感觉很好，也许在某种程度上，我和他是一样的人。只是我老觉得他莫名的熟悉。“笙竹，我们以前见过面么？”
笙竹看着我，嘴角淡淡的咧开，站起身来。变戏法似得从怀中抽出一管笛子，缓慢的吹奏起来。
笛声把我引进当时那寂寞相伴的夜来。我起身，走到他面前，如同那次一样，抱腿坐在地上，脸深深的埋着。一曲完毕。他抚上我的肩。“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我抬起头来，“恩，原来是你。”
两人坐在地上，久久无语，如同长久不见的老友一般自在。风呼呼的吹过，引的笙竹一阵咳嗽。我回神，伸过手，他一愣后握上，我便拉他起身。
“公子，你要的面皮我拿来了。”小棋风似的跑过来。笙竹接过，递给我一张。我摸了摸，感觉和真的皮没什么区别。“这是人皮做的么？”
笙竹有些尴尬的点头。“恩。”我忍笑，早就听说过这种人皮面具。据说是从人屁股上割下来的。
回到我房间，笙竹仔细帮我粘上，铜镜中的人顿时变了个样子，一个容貌清秀的小男孩腾空出世。
我凑近，仔细的观望着自己的新脸。确实很奇特。“这面具多久会掉？”“大概一月，只要用我特制的药水就能粘上，除非用另一种药水清洗，否则是不会突然脱落的。”我看着镜中的他，“笙竹，你留下吧。”
笙竹没有说话，只是点头。至于让他留下，我确实有私心，虽然认识不深，我却觉得他值得我去交往，或许我也需要真正的朋友。他的想法我不清楚，但是我愿意相信他。
笙竹又教给我制作两种药水的方法和假喉结，顺便又给了我两张面皮，都是男子样貌。弄好以后，我叫碧容召集庄里所有人。
站在高处，俯视着院中站着的众人，我轻了轻嗓子，用男声说道：“大家听好，今天起，对外宣称庄园为氤氲庄，只有一个男主子，复姓司空名彼岸，没有什么大小姐只有司空少爷。与南宫无悔，柳伊伊等人无任何过深交情。我不希望听到有谁谈论这些人，南宫无悔把庄园交给我，我便是这里的主人，你们可以选择服从或者离开。留下的人只需听从我一人的命令，大家可明白？”
几分钟的沉默后，众人齐人应是。这几月的时间，我已经完全的融进这个团体。这里的独立会是一个隐蔽的势力，这样的身份在适当的时候或许能起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短短几年后，氤氲和司空的大名响彻整个世界，真正成为三国之外的一个特殊存在。不过都是后话了。
晚上，我用新的面貌带着若紫和笙竹进城，偃逍则是按照我的计划开始当任亲兵队的训练官。
伊伊经过笙竹的改造后变成了一个翩翩小少年，并没有用人皮面具，只是简单的化装，粘上喉结，只要不开口说话，任谁都看不出是她不是他。
我带着他们去到我手下最大的勾栏院——水艺天下。伊伊很是震惊，却也抿唇不语，若紫则是很兴奋，想来她色女的称号并没有白叫。笙竹则是依旧淡笑。
老鸨碧雅已经知道我的新身份，也和其他的小馆妓女们打过招呼，大家都知道来了个新当家。
坐上三楼秘阁中，碧雅上了些酒水瓜果便退下。这里的角度正好可以俯视一楼大厅的一切，台上几个女人正在卖弄风骚。
“姐...”
“以后在外人面前要叫司空公子，现在没外人叫彼岸。”我捻起一颗葡萄放进嘴中，斜躺着，单手杵头欣赏下面的表演。这样子一看就是纨绔子弟。
“彼...彼岸，哎呀。叫了那么多年姐，真是不习惯，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啊。”伊伊很是不适应。
若紫见我这样，偷笑几声，“那个，老大，这里太闷，我去二楼看看。”说着就闪了。
笙竹静静的饮酒，淡然的看下面的表演。我也给自己斟上酒。“伊伊，今天后在外人面前我和你不再是姐妹，有些事你不了解，和你们撇开关系是一种保护。你要尽快适应过来。这水艺天下是我经手的生意之一。你该明白我的意思。”
伊伊怔怔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要让两种生意分开？以后不管那一边有事都不至于全军覆没么？”
我欣慰的点头。“恩，以后我不会和你在外面见面，你若是有事就过来这里，之后我会来这里和你碰面，你生意上的事自己要打理好。”
伊伊咬着唇点头。
我打了个响指，碧雅敲门进来。“碧雅，二小姐以后来这里你就通知我。在这里为她准备个房间。”
“是，属下知道了。”
伊伊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随便吧，那我先回去了，这里的气氛很那个，姐，你自己要小心。”
我点头，应声。
“笙竹，你说这里要是有个才情高超的琴师该多好啊。”我淡笑着说道。
笙竹坐到我身边看着我，目光清澈无比。“你就会消遣我，好吧，我就住这里了。”我摇摇头，“你隔一天过来表演一次，晚上还是得回去，我寻思着新的训练一批新人，你是老师之一。”
笙竹抿唇不笑出声来。“彼岸，你觉得我们像什么？”
我叹了口气，坐直身子。“在寒冷冬天里互相依偎取暖的可怜虫。”
“是啊，可怜虫。”
我和他相视而笑。我为他斟上酒。“下个月我就要离开去开辟新的地盘，你和我一起走还是在这里帮我看家？”
笙竹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本就是无家之人，如今却也有了家人。”
“你同意了？我做的可都是坏事，你不怕我把你拖下水么？”我笑道。
笙竹拿出笛子递给我。“两个可怜虫，在寒冷的冬天不互相依偎，只有死路一条不是么？”
我大笑起来。是啊，他那么淡然孤独的一个人，确实需要我这个同样淡然孤独的人。不然不是太寂寞了么。“笙竹，欢迎你的加入。”我举杯敬他。
碰杯，仰头饮尽。此时不需要多少话语，他懂我亦如我懂他......
两个同样寂寞，同样淡然的人在这深冬的日子里，一杯酒，几句话，交换彼此心中最深处的情动。未来一片茫然，看不到一丝光明。
很多年后我仍然会想起笙竹当时清澈的目光，那样倘然，那样信任。我从没后悔过让他加入，吾本善良不愿独留他一人清明，所以注定了和他一起下地狱。沉沦在第十八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吾本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