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迷惘的雾 六道骸:你 ...
-
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是这这闹剧一般的□□游戏,还是那个即使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的人。
他原本答应成为那个人守护者的目的就是夺取那个人的身体。
他曾经憎恨□□,但他却留在了那个有着□□身份的人身边。
也许这样也不错……不是吗?
不会有人在身边低声无意识无奈的呢喃着[又一个人睡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同时轻柔的给他披上外套,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就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不会有人在他受伤之后温厚的宽带他,并且顾忌到他的性子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直到那个人消失,早以习惯并且依赖的温暖从他的生活中抽离,让他陷入更深的冰冷黑暗之中,因为接触过了温暖,所以失去的时候才会更加痛苦。
每次午睡时他习惯枕着那人的膝盖,呼吸着对方身上干净温和的气息安心的入睡,不理会对方偶尔偶尔调侃的抱怨,还有正好有做不完的公务缠身的时候的无奈,每天任性的占用那人的时间,他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没有意识到自己因为对方的包容所以变本加厉的汲取那温暖,从那人的眸中通过各种不择手段不讲理的方式寻找自己的存在。
只是不习惯……
嗯……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但为什么站在那人的棺木面前时,心好像被篡住一般难受,为什么泪止不住的流……
Vongola……
愚蠢的……Vongola……啊…………
碧蓝的天空让人心情不知不觉中平静了下来,这里很宁静,宁静的有些不真实。
闭上异色的眼眸,他在这片无声中渐渐的睡过去。
至少,梦中有他存在。
**
巨大的树木,密密掩掩挡住了本来就很清冷的阳光,泥土的味道混杂着雨后的清洌。
踩着枯萎的树叶,六道骸故意发出声音让出现在视线中背对着他的男子听到,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出声对方也会假装没有发现他而无视他,他不喜欢被这个人无视,他甚至没有去想为什么讨厌这个人无视他,就只是依着自己的性子去做。
他也一直是这样。
因为他是只懂得破坏的雾啊,他从来都不懂得珍惜,也从来学不会。
而学不会的结果,就是后悔。
那人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袖,成为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他转过头,露出了半张异常白昼的脸,那双褐色的眼眸也在阳光下被映照成了几近透明的琥珀色。
记忆中,那人一如既往的微笑,说出的话却仿佛隔着一层什么,模糊又不清晰,仿若有遥远的声音在耳边低声呢喃。
他在说什么。
记不清了。
骸停下了脚步,没有在向前,然后他目视着那人说完后转身往森林更深处走去,没有回头,没有留念。
毕竟雾在怎么追逐,也触碰不到天空。
**
彭格列换了新的首领,十一代目是个很温和的孩子,每当看到那眼中的坚定和光芒时,他都会忍不住心中的破坏欲,他想看到当这双眼眸中纯净的光芒被黑暗玷污时会变成什么模样。
是变成一片死寂的空洞。
还是变成更深的黑暗,扭曲的丑陋挣扎在泥沼中,想要挣脱反而却愈陷愈深,最后自我毁灭。
他似乎发现了我扭曲的恶意,开始疏远我,并且用那双肖像那个人的眼眸惊惧的看着我。
不,那双眼眸不像那个人。
虽然看起来很像但是仔细观察却可以发现只不过是个劣质的仿冒品。
有一天,我不屑的嗤笑:“真是个另人不快的人,但是作为玩具,你很不错。”
那个少年只是用莫名的眼神和我对视,我暖昧的低沉笑着,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已经快按捺不住心中沸腾的杀意。
“我该说我很荣幸……么?虽然被当作了玩具,但是被称赞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会议室瞬间寂静了下来。
狱寺隼人愣住了,他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就恢复了正常。
而原本靠着墙浑身散发着冷硬危险气息的异色双眸长发男子则是瞬间紧缩了眼眸,染血一般的红色右眼中诡异的数字不停跳动,危险尖锐的杀气蔓延整个房间。
十一代目身体僵硬,额头布满冷汗即使他已经被让人透不过气的杀气逼得身体颤抖也没有投降,在一片沉默中无声的抗议。
如果是以前,狱寺隼人绝对会和六道骸吵起来,但是现在他只是在一旁沉默着,眼神有些恍惚的看着十一代目,视线似乎穿过了十一代目,在通过他看着另外一个人。
六道骸嘴角扯出一个极为危险的笑容,就连原本向来让人猜不透情绪即使杀人的时候也可以泛着笑意的异色双眸也变得仿佛金属反射的冰冷光芒,其中沉淀的冰冷情绪摄人心魄,仿若只要好奇去多看一眼也能被其中的无尽沉重的黑暗压破了精神。
“哦呀呀,这可真是令人熟悉的腔调啊,十一代目,你让我想起了一个和你同样令人不快的家伙,我现在的心情很不爽呢,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抿了抿嘴唇,六道骸挑眉笑的即优雅又带着迫人的危险气势。
会议室一片死寂,干部们都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同时向唯一一位有可能制止他们这位十代目雾守的十代目岚守大人发出求救的目光。
干部一:“又是这样,虽然以前经常发生这样的事但为什么今天我感觉有些不一样??”
干部二:“每次十一代目和雾守之间都要来一次这样的摩擦,最后莫名其妙的变成雾守大人和岚守大人的战斗,然后毁了整个会议室。”
干部三:“虽然说岚守大人制止了结果也好不了多少,但我现在宁愿因为被他们的战斗波及而进医院啊啊啊!!!”
这边干部们受不了六道骸的杀气而在心里猛刷着吐槽,那边十一代目脸上的冷汗越来越多,终于扛不住张口。
他颤声说道:“这是我从日记中看到的。”
六道骸异色眸子闪过异色,他挑了挑眉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出声道:
“日记?”
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嘴唇,十一代目想要表现的更加强势一点,但是奈何力不从心,他抖了抖嘴角:
“是,日记。我在闲暇的时候清理书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
声音到最后已经有些颤抖,为了保住自己作为首领最后的尊严,他为了不让这最后的颤抖□□部们听到而停住了话,然后在那个危险的男人用一种不耐烦却焦躁又急切的威胁目光下又不得不说下去。
“用了假的书皮装伪装,因为我不小心把他掉在了地上所以才发现露出来的封面,然后因为在封面上看到了十代目的名字所以就起来好奇心把他捡了起来,然后看了内容才发现是十代目大人的日记。”
少年还稍显稚嫩的声音最后一个尾音停下后,偌大的会议室没有一个人说话。
Alber说完后忍不住松了口气,然后他抬头就发现了那个让他畏惧的长发男人无意间泄露出的神色。
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眼神,似是嘲讽却更像是铭刻入骨的悲伤。
片刻的沉默后……
有着深蓝色长发的男子似是而非的嘲讽道:
“还真是符合那个人的性格啊,真是愚蠢的不知道让人该说什么才好,不过也就是因为这种令人喜欢不起来的性格才选择了以那种令人完全笑不出来的方式死去。”
似乎是有些疲倦的半颌上眼睑,遮住了微弱的红色光芒泻出,也挡住了别人想要看清楚他情绪的视线,看着眼神复杂的银发男子,六道骸只是嘴角轻轻的上扬,挑起一个完美诠释着轻蔑的冷笑。
他抬步走出会议室。
只给一众人留下一个消失在转角处的背影。
**
当六道骸拿到那本十一代目口中的日记时,他以一种自己也完全不清楚的心情翻开了日记。
8月14日初晴
今天狱寺出任务了,感觉少了点什么?我果然是有些太依赖狱寺了吗?明明我才是boss,却总是被狱寺照顾,稍微有些惭愧啊,但是拒绝的话看到狱寺的表情却总是说不出口,总之,等狱寺回来在说吧……
看到这里,六道骸已经可以想象的出那个人是怎样一副眉头紧锁纠结的表情写下这份日记了,他忍不住讥讽几句,话到嘴边又想起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是不会一脸受打击的蠢表情后马上反应又露出微笑走过来。
那个人已经成长到不动神色足够优秀的地步,能让他放下基本戒备的只有守护者们,真是个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的、天真的家伙……
8月23日多云
好久没有写日记了,最近又开始动作了那些家族以为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以为我是眼瞎了吗?算了,日记里不能写公事,万一被里包恩发现了很麻烦呢。
了平和蓝波也已经长大了,也该让他们历练历练了,但又不能让他们做太危险的工作,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惹事……
恭弥在和骸打架,而且骸还一直挑衅………………………………要让恭弥和骸的关系好起来想个办法,唔,不如让他们一起负责公务,不行,搞不好他们打架会顺手连彭格列都给拆了………………………………………………
9月2日晴天
Alber不错,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性格也很温和,但就是自尊心有些强了,而这妨碍到了他的判断……
9月28日雨
病人还不躺在床上乖乖养病,但是面对一身伤的骸生不起气来的我还真是没用啊…………骸似乎心情有些不高兴说着不变的嘲讽……我被气笑了
骸你不知道你这句夺取我身体的借口已经站不住脚了吗?而且我该说我很荣幸吗?虽然被称作为玩具,但是被骸称赞了,我还是很开心的。
12月23日阴
等我,骸。
我会回来。
一本日记只写了寥寥几页,字迹虽然优雅但很随意,可以看出主人并没有很在意这随手写出来的笔记,而最后一页的字迹却写的很急很利,似乎这样就可以表明他一定会实现他所说的话。
我知道了。
那天在森林之中你说了什么。
可是
你是不会在回来了。
六道骸笑了,异色的双眸妖异的泛着轻微的光芒,在黑暗中更加显的诡异凄迷。
雪将他走过的足迹掩埋。
寂静的人间,
只有皎洁的月光映照着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