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遗忘 Losing&Lethe》丹砂·

13、chapter 7 莱斯大学（1） 因为恨，差

　　Chapter 7 rice university 莱斯大学
　　Secret——滨崎步
　　从Flora口中得到了一个紧急消息后，Queen火速赶到了马尔代夫机场岛换乘自己的私人飞机，目的地是美国德克萨斯州。Flora和丈夫赵耶也随行前去。
　　在专机舒适宽敞的大厅中，Queen气急败坏地来回走动，厉声责问：“事情都严重到了这种地步，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坐在一旁的Flora冷冷地反驳：“是我不早告诉你吗？每次我要告诉你的时候，是谁说不论什么重要的事都先放在一边，你要对付那个男人？”
　　“我…”Queen一时语塞，徒然地瞪了Flora一眼，怎么也没有办法再对她发脾气。
　　“好了，大小姐，你休息一会儿吧，要是把飞机跺穿了怎么办？”只有赵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两只手搭在Flora肩上，调侃地说。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你有没有人性啊！”这次倒是Queen与Flora同声共气地训斥他。
　　本来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反而自讨没趣，赵耶耸了耸肩，无辜地退回到旁边小房间。
　　“Flora，我…”大厅里只剩下她们两人，Queen面对着那个与自己同样桀骜的女人，低下了语气，“他，还在找我吗？”
　　优雅的金发女人听到她颤抖的询问，也不由一阵心酸。她把Queen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让她靠到自己肩上：“是啊，他在找，一直都在找。他本来就不喜欢商政之间的斗争，父母两边的事物从来都不管，平时也总是很沉默。”
　　Queen冰冷的双手紧紧抓着Flora，内心涌起一阵说不清是抱歉还是心痛的感觉。
　　多少年来，她都以冷眼旁观的态度对待这个世界。因为自我保护意识太过强烈，她仅仅择了性格中最为强硬冷酷的一面示人。她不择手段地踩下他人，往上攀爬，即使偶尔展露温情，也几乎都是虚与委蛇的假象。
　　在杀人无形的商场中，正是因为她违背了女人多情的惯例，比男人更干脆决断，更心狠手辣，才一步一步拼到了今天的地位。
　　但在她理直气壮地傲视天下人的时候，惟有一个人，是她无法不亏欠的。
　　那个人，是她阴暗前半生中的明灯，在她行将坠入地狱时出现，好像一道划破乌云的奇迹，保护她，引导她，支撑她活过了最痛苦的时光。
　　可是，因为一些原因，她却注定永世不能见他。
　　有时候，人内心无限膨胀的恐惧与怨恨，会压过一切圣洁的爱。
　　本来以为她的内心足够坚硬，任何人的生死她都已不在意，然而在Flora说出那句噩耗的时候，她多年建立起来的决心顷刻间崩溃。
　　击败另一个人的胜利的快感一瞬间烟消云散，得手的战果变得毫无滋味，她忘记了当时站在面前的人，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要去见他最后一面。
　　对不起，对不起…
　　Flora握起Queen寒冰一样的双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给她取暖。全世界只有她一人能明白，明白这个号令天下的女人背后，掩藏着何种程度的痛苦。和当年堕落阴戾的自己，何其相似。
　　正是因为相似，所以相知。但相知以后，她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所独自承受的苦楚，自己当初不过品尝了十一。
　　她需要何等坚硬的心，才能如此坚强？
　　同样优雅冷漠的西欧女贵族，不禁为她动容。她轻拍着Queen的肩膀，仿佛对待自己异族的孪生姐妹，用一种极尽怜惜的目光默默安抚着她。

　　专机降落在德州首府休斯顿，站在机舱门口，料想着未卜的前路，Queen有些举足不前。
　　先走下去的赵耶回过头来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Queen苦笑着摇了摇头。
　　Flora捏了捏她的肩膀，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Queen才又迈步走上升降梯。
　　进盛夏的德州，一股热浪呼地刮过，Queen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这里的热与马尔代夫的热可不一样，那边是均匀舒适的温热，而这里则是喧嚣繁华的躁热。
　　德州还是冬天比较可爱啊。
　　一下升降梯，他们三人便坐进了机场提供的迈巴赫房车中，Queen明白，他们将前往他接受治疗的医院了。
　　Flora在路上告诉她，那个多年来四海游荡，不懈寻找自己的人，三天前在德州出了车祸。因为当地医院器械人员有限，又介于他特殊的身份，伤势一稳定便将他转入休斯顿最好的医院。
　　不料今天早晨，已经脱离危险的他突然病危…
　　她不敢再想下去，她害怕等到了医院，会看到一席白幕。
　　那是她，都是因为她。
　　当初狠心离开的时候，她只带走了满腔仇恨，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还能对某一个人这么的重要。
　　她没有回头，是因为她没有退路。她以为，只要这个唯一亏欠的人还好好活着就已足够。
　　没想到…
　　也许此生仅有的一分债，再也无法偿还了。
　　来到医院，一与院方人员交涉好，她们便被破例领进了重症监护室。
　　病人们被隔在两边密封的无菌小房间里，四周环绕着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器，即便是中间走廊也是没有一尘一菌，却没有任何普通医院常有的消毒剂的味道。
　　医护人员没有跟进来，他们告诉Queen和Flora，今天里面只有一个病人，为了保证病人的休息，他们是不会进来给她们开门的，她们只能隔着玻璃探望，这已经是通融到极限了。
　　走廊上悄无声息，病房内外的声音无法相互穿透。墙壁的净白中含着微微的蓝色，让人觉得这条路径直通幽冥。
　　尽管如此，两个女人还是尽量减小脚步声，好像生怕惊动了死神，来带走至亲的灵魂。但或许，她们也是害怕惊动了自己的心。
　　每走过一间病房，她们都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四手相握，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向玻璃墙内望一望。一路上都是Flora在支持Queen，但走到这一步，Queen知道她也挺不住了，因为Flora的手也开始发抖。
　　短短的走廊仿佛在她们面前延伸到没有尽头的地方，然而没有尽头的尽头也总会到来。她们相持相撑，走到了最后一面玻璃前，Flora正了然地向那边张望，却被Queen紧紧拉住。
　　“等一下。”Queen用力闭上了眼睛，紧紧皱着眉头，好似用尽全身力气努力呼吸着。
　　走过去，会看见什么？
　　是浑身绷带不成人形的他，还是…
　　她痛苦地看了一眼身边病房里的心跳仪，看到了床边的显示屏。
　　还是，仪器上的一条直线？
　　不行。她深吸了最后一口气，心想。无论如何，我已是Queen，不再是她，必须坚强！
　　“走吧。”Queen狠狠地说，拉着Flora大步向最里端走去。
　　雪白发蓝的墙，剔透晶莹的窗，满屋子精密前沿的仪器。
　　可是，惟独没有人！
　　连接着各种器械的夹线插管散乱地扔在床上，床单凌乱杂糅，还有，床边心跳仪上那条刺眼的直线。
　　惟独没有人！
　　不是缠满绷带，不是不成人形，而是根本没有人！
　　出什么事了，人呢，人呢？
　　Queen的内心在惊惶地尖叫，她不知道本该好好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怎么样了，自己却徒然地站在这面该死的玻璃面前，什么都不能做。
　　她顿时觉得，就算跃居于天下人的顶端，掌握不可计数的金钱和权利，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神圣伟大的生命面前，所有人都是一样的软弱无助。
　　即使自以为彻悟其中奥妙的她！
　　“人呢，人去哪儿了？你们把他弄哪儿去了，把他还给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要你们全部都死，全都给我去死！”
　　Queen终于抑制不住恐慌，爆发出来。她疯狂地捶打着玻璃，尖利的声音在走廊上一遍一遍的回响。那个高傲自负的女人，一下子变成了无理取闹的疯子，只知道乱打乱踢。
　　她的指甲在玻璃上深深划过，产生出刺耳的“吱吱”响声，可是光洁的玻璃没有一丝损伤，她精心修剪的指甲却寸寸断裂。失去理智的女人发觉再多的语言都是多余的，只好放弃词句，苍白地惊叫。连Flora都被她过激的反应吓得退到了墙角，一时间不知所措。
　　怎么会这么强烈，难道在你心目中，他也那么重要吗，胜过了仇恨和恐惧，胜过了另外一个人？
　　那么当初，你又何必离开？
　　Queen的尖叫不知何时变成了惨烈的痛哭，这个风云天下的女人此刻正跪坐在那面玻璃前，毫无威严地放声大哭。
　　这个时候，站在旁边的Flora也铺天盖地地心痛起来，不仅为了生死不明的亲人，也为了这个可怜的妹妹。
　　是啊，她不也和那时的自己一样，好像什么都有，却什么都没有。但是现在自己有了赵耶，她却连仅剩的牵挂都没有了。从今往后，她又将如何？
　　Flora怜悯地闭上了眼睛。
　　不过，能够得到你所寻觅的人的眼泪，得到这样一个女人的痛心，你也可以瞑目了吧，弟弟。
　　“你先出去吧。”
　　Flora一楞。
　　“你先出去吧 ，我，在这儿等他。”Queen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
　　“慕容，我不放心你…”
　　“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吗？”Queen的声音还带着鼻音，但已陡然转冷，和她下达命令时一样。
　　“知道了。”Flora不再争辩，她听懂了Queen的语气。
　　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妹妹，你保重啊。金发碧眼的贵族女人无奈地自语，轻轻离开了走廊。
　　一直以来，我以为你收留我，也只是一时同情；一直以来，我不敢光明正大地踏进你家门，因为自惭形秽；一直以来，我不愿再见到你，因为怕会唤起过去惨痛的记忆。
　　你知道吗，我真的不是不想见你，而是，我有多么多么强烈地憎恶自己，憎恶自己身体里流动着的肮脏的血！
　　对不起，对不起…
　　Queen惊诧的发现，好多发生过的事，不知什么时候，都一一想起。
　　而且，其实那些记忆，一直都是有一点儿的吧。没有办法，这种东西实在联系地太过紧密，既然不能彻底狠心忘记他，就根本不应该奢望可以不留一点痕迹。
　　那么，我终究还是失败了吗？
　　Queen扬起泪痕未干的绝美面容，靠着冰冷的玻璃，露出前所未有的疲惫。
　　失败了，她最后输在了这一环，不仅输掉了整场计谋…
　　还输掉了最重要的人！
　　凭什么！
　　她正慢慢气馁，骨血里那种不似常人的狂傲又掀起一阵不甘。
　　凭什么，她已经用尽一切极致的办法，还是逃不掉命运的玩弄。
　　不行，难道是因为她还不够狠吗？她要更狠，更烈，更果断，本来就是为了重生才浴火，为了获具新生才经历千难万阻，绝对不能就此放弃！
　　既然连他都走了，那么还顾及什么呢，重头再来吧。这一次，把所有该不该忘掉的都忘掉，她要为了自己，只为了自己而活！
　　只要一解决完那个人的事，马上就动手。
　　Queen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用头撞起墙。“嘭、嘭、嘭”的响声，越来越重地回荡在她脑海里，犹如想要撞脱记忆，撞脱一切束缚，撞脱余存的那些哀伤。
　　“不要，不要伤害自己。这样，我会心疼的。”
　　Queen激烈的动作刹那间凝固起来。这是幻觉吗，怎么，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这是…是你的灵魂看见了我吗…
　　对不起，这次我必须忘记你了。
　　她纤细修长的手抚摩在自己刚刚撞过的地方，试图用绝望的心告诉远在天堂的那个人。
　　“本来不想让你徒增烦恼，谁知道她居然沉不住气，告诉你了。”
　　这是幻觉吗，那刻骨铭心的温柔的声音再度环绕在她耳边，真实得仿佛触手可及。
　　“可是，我刚刚才知道，原来我还不能死，要是我死了，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一双缠着纱布的虚弱的手，轻轻从身后环抱住她纤瘦的腰。
　　“啊！”是他，真的是他！Queen惊喜地呻吟了一声，泪水决堤而下。
　　她任由背后的人靠在她肩膀，自己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喜悦再度放声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我…我…”绝美高傲的美丽女人如孩子一样没有遮拦地大哭，含糊不清地述说，想要澄清自己隐忍多年的委屈。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才一直默默地找你。本来我可以很轻易的引你出来，可是我想，要等你自己放下了心结，自愿回来找我。”那个挺拔消瘦的人如往昔般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安抚着她，“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能懂得。
　　是吗，是真的能够明白吗。
　　原来在自己悲哀且低贱的一生，竟然有一个这样的人物，能告诉她说，他能懂得。
　　那么即使这一刻是幻觉，也足够了吧。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轻轻拍打着Queen的额头，好像当年一样，用无微不至的温柔安慰她，让她忘记一切烦恼，“我已经没事了，刚刚只是忽然睡醒，看见自己躺在一个奇怪的房子里面，就擅自跑出来了。没想到，还在这儿看见你，为我哭泣的你。”
　　静静倾听着他柔和的低吟，Queen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这些年做的决定都错了。
　　因为没有幸福，所以想要逃避，却因为逃避，错过了最后一次幸福。
　　那么，她惶惑地想，还可以挽回吗？
　　无鉴哥哥，我还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她转过跪得僵硬的身体…
　　这么多年来，一切都斗转星移，物是人非，怎么还有你，一点都没变…
　　想必，你却应该不认得我了吧…
　　Queen的目光短暂地扫过他的脸，猛然从他怀中挣开，倒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我们都认错人了。”
　　孙无鉴仰望着背对灯光的Queen，说：“避开，只会再次伤害你自己。我想，你也相信我会认得你，即使是长大了的，不再需要我庇护的你。”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裸露的上半身大部分裹着绷带，想必每一个动作都会很辛苦。Queen眼睁睁地看着，终于没有挪动半分。
　　“如果你想狠心到底，那你做得太不优秀了。”王子一样俊美的孙无鉴伸手抹掉她脸上不曾间断过的泪线，微笑起来，刹那间便如万丈光芒穿透了乌云，温暖得令人崩溃。
　　Flora痴痴地坐在医院大厅的沙发上，连赵耶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刚才她一从重症监护室出来，就看见被一大帮医生护士往回拖的弟弟。虽然只是旁系血亲，而且是个混血的弟弟，他却是她最疼爱的一个亲人。因为他的脾气好到可以用“滥好人”来形容，在自己一生中最肮脏不齿的那段时间，他也对自己关怀备至，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给自己一丁点另类的眼光。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带回来的那个比自己还要怪异的女孩子。
　　从第一眼看进她的眼睛开始，她就明白了她们的相似。
　　最偏激，最好强，最能懂得自己的心意，也最让人担心。
　　她和赵耶谴退了医生，看着至亲安然无恙，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但在他走进监护室走廊的时候，她却莫名地开始担心Queen。
　　逐渐唤起有关于她的回忆，担心愈发浓烈地在她眼中纠结。
　　她第一次来到他们身边时对任何人都恭敬得让人不安，虽然言正行规，但她的眼神好像死人一样冰冷无神。偶尔在弟弟面前她也显得很开心，可是只要与她的目光直面，就能体验到它背后骇人的哀怨与恐惧，让她都不由得心生寒意。
　　只有在学术领域中她才可以撇开情绪，忘记过去。她智商超群，成就高到难以估量，却以从不接受任何奖项和名誉的方式低调着。
　　除了Flora以外，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做什么，甚至是现在的她自己。
　　她不了解她的过往，却知道那是极度不愉快的。
　　妹妹啊，早知道如此，既然无意中被我撞见了，当初我就不应该支持你。
　　只有面对才是坚强与重生的唯一通道，而不是你这样…
　　赵耶摇了摇她，把她的回忆打断。
　　Flora看见Queen和弟弟相互扶持着从封闭走廊里走出来，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暂时是没事了。放在大家心口多年的一件弊病至少眼下是缓解了。
　　她向等在一旁的医护人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把受伤的孙无鉴带回病房。Queen则乖乖跟在他身后，就像小时侯一样。
　　Flora站起来，走过去跟Queen走在一起。她其实很想问她，是不是以后都不走了，并且主观地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不过她知道，现在最好什么都别说。

　　在陪着孙无鉴养伤的这段日子，Queen的日子过得格外恬静。这种感觉，好像和她追求的境界很相近，无论是在马尔代夫，伊豆，还是什么别的地方，都不真正曾有过。这使她对过去的排斥减少了许多，有时候孙无鉴跟她提起在他家生活的一些事，她也能够接受。
　　这天，她一大早就到孙无鉴病房里换赵耶的班。孙无鉴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可以出院，不过大家倒是都很满足于现状，也就没急着搬走。
　　她踏进医院，怀抱着一个东西，很神秘的样子，微笑着朝孙无鉴那边走去。
　　马上就回家了，今天先给你个惊喜吧。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东西，幸福地耸了耸肩，竟然有种少女时代的欢喜期待。
　　打开病房的门，孙无鉴和赵耶还在醇睡。Queen瞧见两个大男人四仰八叉的睡姿，忍不住偷偷窃笑起来。
　　“大懒虫们，起床了！”她用手敲击着怀里金属容器的外壳，毫不留情地叫醒了睡梦中的人。
　　孙无鉴揉揉眼睛，隐约看见她的身影，像个孩子一样腼腆地笑了笑。
　　Queen放下一直抱着的东西，直接把赵耶从床边拉起来，向门外推去：“好了好了，我来替你，你就回去继续睡你的大头觉吧。”
　　“哎，我说你怎么越来越暴力了，都是这给姐弟两惯出来的…”Queen眼疾手快，这一句话还没落地，就连同发出抱怨的人一齐被她关在了门外。
　　孙无鉴能想象出赵耶在外面无奈的表情，两手一摊，表示遗憾。
　　Queen坐到他身旁，仔细地盯着他看了好久，直到他都开始不好意思。
　　“你…干什么呢？”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找了我这么久，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边说边从旁边拿过带进来的金属容器。
　　“这个呀…我…”这问题两人提过很多遍，可是孙无鉴却从来没有直接承认过，比他早些年的时候更含蓄了许多。
　　“猜你还是没话好说，我今天做了东西来给你吃…”Queen打开容器的盖子，一股浓郁温热的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房间，“像以前你对我做过的一样。现在你受伤了，我来照顾你。”
　　孙无鉴惊诧地看着她递过来的盛着汤的容器，顿了顿，说：“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他们说的。我总觉得你根本就没有改变，除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你的面容和以前不一样，但你还是你，跟以前一点区别都没有。”
　　Queen楞了一下，侧过头去，然后又转回来：“随便你吧，以后，也都能这样子就好，我也不再追究过去发生过什么了。只要你愿意，我就是我，那么就行了。”
　　“好。”躺在床上的俊美的贵族乖乖回答，喝掉了大部分汤。
　　我当然也希望就这样走下去，可是…
　　“你今天能跟我去一个地方吗？”他问道。
　　“嗯，你这样子…”Queen回答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已经好了，你就陪我出去一下吧。我带你去一个，很特别的地方。”他很开心地笑了笑，美丽到无以复加。
　　“那，好吧。”Queen眉毛一颤，仿佛被他精致的脸庞迷住了似的。
　　孙无鉴保持着笑意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洒在他脸上，掩盖了他神色中一丝担忧不安。
　　可是我又怎么能这么自私。
　　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能不清楚呢。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我…我…”绝美高傲的美丽女人如孩子一样没有遮拦地大哭，含糊不清地述说，想要澄清自己隐忍多年的委屈。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才一直默默地找你。本来我可以很轻易的引你出来，可是我想，要等你自己放下了心结，自愿回来找我。”那个挺拔消瘦的人如往昔般温柔地把她揽入怀中，安抚着她，“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能懂得。
是吗，是真的能够明白吗。
原来在自己悲哀且低贱的一生，竟然有一个这样的人物，能告诉她说，他能懂得。
那么即使这一刻是幻觉，也足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