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醺竹

9、第九章、晚会 转眼，假期

　　转眼，假期结束了，假期结束的第一个周日晚上，音乐大楼的演播厅，迟来的迎新晚会即将举行。
　　这个晚上秦卓易难得穿上一件较为正式的服装，带着秦志阳和秦之韵坐在稍靠前的位置。
　　秦卓易的这身衣服是儿子帮他选的，说是这么隆重的晚会怎么可能穿着他平时穿的那身，太丢人了。秦卓易觉得自己一个大俗人，穿得再正也不是文艺青年，不过，他还不想给杨冰丢脸，也就顺了儿子的意，穿了身让他不舒服的西服。
　　不过，作为国都艺术大学的音乐学院，迎新晚会和毕业晚会的关注度是真的一点都不小。上台表演的基本都是学院内的精英，甚至这些经验还在业内小有名气的人，稍微自觉有品位的人都不会错过，秦卓易带着秦志阳他们进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在排队领入场券，还只能是大一新生才能有的。
　　那场面秦卓易每年都能看到，但每看一次都咋舌一次，这东西真那么好听？啊！当然，他家杨冰还真的好看，值得他们这么挤着来！
　　秦卓易和秦志阳，秦之韵的座位是杨冰和学生会协商好的，靠前却在边上。
　　秦卓易没什么艺术细胞，坐在靠前的位置也看得快睡着了，要不是想撑着等杨冰上场他早就丢下两孩子出去了，在这儿工作了这么多年他就没想过靠着自己工作方便偷溜进来看看，连值班室那两老头都各看过几场呢！
　　一个节目结束，秦卓易不着痕迹地打了个呵欠，低头在手上的节目表上勾一下，又数了数，距离杨冰的节目还有三个，还算靠前！
　　秦卓易看上表演小提琴的人，心想，这些表演都枯燥无味，哪有我家杨冰好看啊！
　　不过，没让秦卓易等多久，黑暗中的舞台上就传来了一阵熟悉的音乐声，接着灯光照亮了黑暗中的钢琴以及钢琴前的杨冰。
　　今天的杨冰穿着也很正式，黑色的燕尾服，精心打理的细碎头发，白皙细腻的皮肤，最好看的还是他嘴角的那抹笑。
　　秦卓易喜欢杨冰的笑，干净清爽，看着那笑让人不自禁地发自内心地跟着笑。
　　秦卓易一扫刚才的无精打采，双目放光，目不转睛地盯着杨冰，至于杨冰弹的曲子？抱歉，我们秦痞子说他是个俗人，不懂这种高雅艺术！
　　秦卓易觉得时间非常快，他还没看够呢，这节目怎么就结束了，听到周围的掌声，秦卓易连忙加入，他家杨冰的节目必须有热烈的掌声。
　　秦卓易以为杨冰表演完毕会来他这儿，因为旁边预留了一个位置，但是杨冰没来，一个节目之后秦卓易就知道为什么杨冰没来了。
　　这个节目也有杨冰，虽然他站在角落，穿的也不是燕尾服，手上拿的是箫并不是弹钢琴，但是秦卓易还是一眼就看到他了。
　　这个节目的主要曲子是古筝和琵琶，旁边就是杨冰的箫和另一个人的笛子的和曲，杨冰吹箫的样子和弹钢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弹钢琴时的杨冰的轻松明朗的，吹箫的杨冰却是温文尔雅的。
　　秦卓易读的书没记得多少，但也知道几个成语，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就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现在的杨冰了。
　　杨冰说比起弹钢琴他更喜欢吹箫，但因为身体原因，他很难独自完成一首曲子，只能这样和别人一起合作，作为次要角色存在了！
　　秦卓易心疼他，但也毫无办法。
　　当帷幕拉下时，秦卓易暗暗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很喜欢的吧？
　　下一个节目开始时，杨冰从黑暗中摸到了秦卓易身边的位置上，借着舞台上的灯光和秦卓易对视一下，并没有交谈，这个大厅里除了舞台上的声音实在安静得过分，他们也不愿太突兀。
　　杨冰和秦卓易打了招呼后也对秦志阳笑了笑，接着就安静地看向了舞台。而秦卓易的心思全然没再舞台上，就那么看重杨冰，借着黑暗，有点肆无忌惮。
　　没多久，晚会就结束了，秦卓易带着几个孩子出来音乐大厅，然后进了值班室，打算等大队人马离开后再走，虽然人井然有序，但还是比较拥挤的，杨冰那身体秦卓易还真不愿意让他去挤！
　　进入值班室后秦志阳就双眼发光地看着杨冰，对杨冰问个不停，问的都是些音乐上的问题，秦卓易表示自己听不懂，脸秦之韵偶尔都能插上一句，就他一句也插不上！
　　好在杨冰就坐在他身边，而秦志阳和秦之韵坐对面，不然自己孤孤单单，还不郁闷死。
　　人群走得差不多后，秦卓易和值班室同事打了声招呼，然后带着三个叽叽喳喳个没完的孩子走向停车的地方。
　　发动车后，秦卓易说：“我先把他俩送回去再送你回去？”
　　这话显然是对杨冰说的，杨冰没什么意见，笑着点了点头，倒是秦志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之所以这么安排，秦卓易是有私心的，他想和杨冰多相处一会儿，原谅咱们的秦痞子遇上感情也变得别扭了。
　　将儿子和女儿送回家后，秦卓易将车调转，网杨冰家放心开去，只是车上谁都没说话，秦卓易觉得很尴尬！
　　“咳咳！”秦卓易咳了两声，打破这车内的寂静，“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杨冰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谢谢！”
　　秦卓易又问：“明天开始就正常上课了吧？”
　　杨冰点头，“嗯，是啊！”
　　“上学的感觉怎么样？”秦卓易继续说。
　　“还好！”杨冰笑了笑，在秦卓易以为杨冰的回答只有这两个字准备继续开口时，杨冰继续说：“除了霍子我又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很好的人。”
　　“哦？都有谁啊？”秦卓易心中开心，顺着这个话题问下去。
　　“有管弦系大二的一个学长，叫……”
　　这一路两个人还算相谈甚欢，至少车内的气氛没有一开始那么尴尬了！
　　车子开近别墅区时，杨冰将车窗打开，和保安打了声招呼就顺利放行了，车子直接开到了杨冰家门前，意外的是杨冰家的灯是亮着的。
　　前几次秦卓易送杨冰回来时，杨冰家里都只有杨冰一个人，杨冰告诉秦卓易，家里除了他也只有偶尔来打扫和做饭的钟点工，晚上这段时间都只有杨冰一个人。现在别墅里的灯是亮着的，那是杨冰的父母回来了？
　　在看到别墅的灯亮着的时候，车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秦卓易看着杨冰，杨冰面无表情，没有什么任何变化，只是秦卓易将车停下后，杨冰半响都没任何动作。
　　在秦卓易准备开口打破这安静的气氛时，杨冰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更愿意一个人。”
　　秦卓易听了愣了愣，正准备说什么，杨冰突然笑了笑，说：“对不起，秦哥，今天不能请你进去坐坐了。”
　　杨冰说完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在他准备关门时秦卓易说：“杨冰！”
　　“嗯？”
　　“你别这样笑，这样的笑看得我心疼！”
　　冷风吹过，只是杨冰的眼眶热了。
　　秦卓易这话没假，就算是到了后来，在经历那些差点要了杨冰小命的事的时候秦卓易也总是下意识地不愿让杨冰露出那样的笑，即使到头来伤杨冰最深的却是他自己。
　　秦卓易为了自己做的那些事后悔了一辈子，后半辈子能做的事就是加倍地疼杨冰、爱杨冰。
　　在两个人没有任何障碍地在一起后，他想着杨冰此刻的这种笑还是觉得心疼，所以他总是会努力让杨冰开心，让他幸福。
　　只是此刻他除了心疼，没办法做其他任何事，因为他只是杨冰的朋友中较好的一个。
　　此后一个月，秦卓易和杨冰都在一起吃中饭，但都没再提这件事。两个人的感情还是那样，没有进步也没有生疏。
　　秦卓易觉得不急，他真的还没想好要不要将杨冰拉进那个圈子，即使是这个时代，这样的恋情都不是人们能接受的。
　　人言可畏，小时候在农村住过的秦卓易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他就见过一家人被流言逼得孤孤单单，没什么人理，最后只能离开。
　　就算在这个人情冷漠的城市，流言蜚语也是一把无形的刀，秦卓易没办法确定杨冰能不能承受这把刀，是不确定，更是舍不得，舍不得那么个人被别人拿刀捅心窝子。
　　所以秦卓易对许三洋是十分的嫉妒羡慕，每次去酒吧看到春风得意的许三洋，秦卓易都会忍不住手痒，想敲他两下。就算文久出去学术交流去了，两个月见不到爱人，夜夜哀嚎的许三洋还是让秦卓易觉得羡慕嫉妒，至少人家能光明正大地说：“我想你了！”而他却不能！
　　后来许三洋知道秦卓易这个时候想的这些事儿后，拍着桌子大笑，说秦卓易想太多，自找罪受。气得秦卓易追着许三洋跑了几圈，回来就发现自家乖乖爱人被文久教坏了，让他那个气呀！想着这两口子就是他的克星！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秦卓易还在纠结究竟要不要把那干净的孩子抢过来，锁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