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阳似锦》十一shiyi

2、风起云涌

　　常倾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吹起地上的叶子打着卷儿，她走过她将要就读的高中，心情一半明媚一半阴沉。
　　她喜欢接受新的人，新的环境，这样就感觉她这个人也是新的一样。而阴沉是因为常庭，她的哥哥，他变得很不一样了。
　　常庭是她哥哥，除了姑妈以外唯一的亲人。
　　几年前她的父母双亡，哥哥便承担着照顾她的重任，哥哥几乎对她无微不至地呵护，像早晨的阳光，明媚温暖。
　　这几年她尤其依赖她，几个人，三两个地方，几种气候，构成了她简单的生活。她上高中，他上大学。
　　却也是上个星期，常庭忽然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再对她笑，话也少得可怜，眼神里似乎看不见他的情绪，常呆坐着不知在望着什么出神。
　　她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
　　她很担心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她安慰自己，只当是哥哥心情不好而已。
　　不安感在她心里蔓延，她不能让哥哥这样下去，她虽然懦弱，也有要守护的人。
　　她开始想方设法逗他开心，可他无论怎样都没有露出笑脸，她怎样做也无济于事。
　　时间越长，她越担心了。
　　她回到家，他没看她，也没说话，他没做饭，全由她做。
　　没过多久，她把饭菜做好，见他却还是十几分钟前的样子。
　　她问：“哥哥，吃饭？”
　　他沉默。
　　她便无语。
　　这两天，他除了一些必要的话，几乎什么也没对她说过，她也试图去打开话闸，却也没什么成效。姑妈不在家，她也只得闷着，只当是哥哥心情不好。
　　天气已渐渐变热，她也有点烦闷，除了担心，还有烦躁，她没法和任何人说。
　　下午，事情发生了转变，但她不知道是不是一个好的转变。
　　他突然咧开嘴告诉她，他有些饿。
　　“啊？”她一时有些恼，但很快冷静下来，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此时有很多想问他，却被他一句话给堵住了。
　　“倾倾，我想吃面。”他眸子还是冷淡，不像逗她玩，他这样子，她却也从未见过。
　　“哥，你是在玩游戏吗？”她很生气，无意识地嘟起嘴巴。
　　他又不答，眼睛看着常倾，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
　　一时无语，常倾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他指尖很凉。
　　她未站稳，差点摔倒。他俯下身子，左手撑在她的背后让她没法后仰。他们之间距离太近，她能看见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不长却细，他的眼睛里能看得到映出的自己，有些青涩地瞪大眼睛。
　　她也看不见他眼底那些往日里的柔和，那双眼睛里好像有一片湖泊，却非平静，而是风云暗涌。
　　他的鼻尖快要碰到她的脸，她感觉到有浅浅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有点痒。
　　他说：“倾倾，你还记不记得归鸿？”他的声音轻柔而低沉，就感觉好像情人在耳边轻轻呢喃。
　　她耳根一红，下意识收回思想，她从未与人有过这样的距离。
　　她愣住。
　　常庭笑了，随即松开手，没再说话。
　　她忘了她是怎么走出房间的，恍恍惚惚地，脑子里一直是那张放大后常庭的脸，和怦怦心跳的感觉。
　　他笑，清清早自然是不记得归鸿了，他变了模样。他不是归鸿，她也只是常倾。
　　他会让她记起归鸿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