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其实这事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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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事还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受邀进宫听皇上间歇性抽疯的训人也就是打你一棒后面又设了个宴也就是给个甜枣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满目都是明黄色，严谨还古板，并且庸俗。我双手撑着床沿，身子一阵酸痛，我估摸着大抵是这身子不属于我的时候皇上干了什么事，以至于现在我浑身酸软无力，不过按照这个趋势看，将来妃子们可能就享受不到什么幸福了。
我抬着走一步打三颤的腿，走到矮几上倒了杯茶润润嗓子。天色还是带着浅浅的昏黑，晕着薄淡的粉，看样子还不到寅时。我看着打颤的腿，想着皇帝虽是天子但是无非就是尊贵的凡人，就算是睡在地上也是无碍的。
正想着倒地上也罢，殿外却传来了轻唤声：“皇上，时辰到了，该起身了。”
这声音倒颇有些耳熟，想来应是哪个御前常使唤的太监。我思忖着平日里皇上惯用的语气，用着令人蛋疼的淡然语气道：“你且进来罢。”
话音刚落殿门便吱呀一声，我抬头，是个眼熟的太监，却并未记得唤什么，依稀只记得约莫是唤作什么劳什子福贵啊与金银沾边的，便只得装得很随意问道：“你可是唤福全？”
“回皇上，奴才不唤福全。”
“福至？”
“回皇上，奴才不唤福至。”
“那，德全？”
“...回皇上，奴才唤旧林。”
“嗯，名字倒是不错。”我实是没想到这太监的名字这么有内涵。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看样子皇上的心境倒是颇高远。
“是否还有人叫故渊？”
“回皇上，故渊是没有，福全倒是有几个。”
“...”
看来约莫是我看走眼了吧。
闲语不过几句，很快旧林便唤来几个婢女，几下便着好朝服。我知道，我最担心也最迫切想知道的事，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
着好朝服，便是用膳。平日里皇上喜素，所以菜色多半也是素菜，油水着实少得可怜。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皇上妃子没有多大的幸福了。就算是皇上有那心，力也不足啊。
我便吩咐下去日后菜品多些荤菜，就算是不为着皇上着想，也要为着后宫娇滴滴的后妃的幸福啊。
旧林听到我吩咐以后菜品多荤时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异，便给他个眼神示意他有什么事就问。旧林便支支吾吾的问道：“皇上您不是喜素吗？”
“你以前喜稚子吗？”
“...皇上，时辰到了。”
“摆驾正明宫。”
正明宫是早朝宫殿，牌匾上正明二字就是先皇亲笔所书，为的是希望历代皇帝能够公正清明有所作为，但是我如今看着这正明二字，却是有些露了怯，说到底我终究不是皇家血脉，平白就要这么进去坐上先皇血战得来的皇座我倒着实有些惶恐啊。
我端出平日里皇上那爱理不理一副生人勿近若近便格杀勿论任谁都想上去与他较量较量的表情，缓步走进正明宫。宫殿倒是金碧辉煌，很符合我的审美，依我之见倒是比全是明黄色冷冷清清的金龙殿好得多。而我之所以觉得正明宫不冷清乃是因为宫殿两旁站满了臣子，我又自认目力乃是较一般人好得多，所以实是无法无视那炯炯的目光。
殿内并不大，却甚是庄严。
我坐在那把全金制造的龙椅上，热血在骨子里叫嚣着沸腾着，我知道，我终究是渴望一场战争，一场真正的战争。
“上朝！”一旁的太监突然扬了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齐道。
“平身。”我微微倚在龙椅上，半眯着眼，学着皇上漫不经心的样子道：“众卿家可有事启奏？”
“回皇上，臣有本奏。”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王九书。
“何事？”
“泗城来报，今日氏月族又派兵在距城门外五十里之地驻扎，兵力大概五万。”
“泗城士兵几何？”
“因着武城近日洪灾，所以泗城士兵一半多被调度到武城，余下的不过一万。”
“嗯，朕知道了。”
我不经意一瞥，却看到了站在殿上最显眼的位置上的，我自己。披着我皮囊却住了另一个灵魂的我自己。我此刻突然有些莫名的慌张，那个人此刻还是我吗？还是那个唤作莫深的人吗？即使莫深的身体内已不是莫深的灵魂吗？我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城西的何家烧鸡我还没吃够，城南的云薇缎庄的绸缎我还没买到，城东的‘子心我心’我还没喝够，还有那么多的执念没有放下啊。
“莫深..”我喃喃道。
“臣在。”
“莫深..”
“皇上，臣最近有一词解不得。”
“何词？”
“鸠占鹊巢。”
“.......”我想我已经可以指着我爷爷的牌位发誓我竟无言以对。
“朝上有不少学士，丞相不妨问问。”
“臣近日看到一个新解，却也倒有趣。不知皇上是否有兴趣听上一听？”
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丞相且说说罢。”
“鸠占鹊巢，是说鸠照顾着鹊的幼雏，并非占着鹊巢。”
“呵呵。”
“皇上以为如何？”
“呵呵。”
“.......”
“众卿家可还有事禀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大殿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将将在说到氏月族只是恨不得扬的高高的以便我看到他们那一心为国义愤填膺的头已经全都垂了下去。
“退朝！”
“恭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了朝，我便随着旧林去往御书房。皇上每日一下朝，也是如此去往御书房批改各地官员或朝中大臣递上的奏折，我一边走一边想着我是要批呢还是批呢还是批呢？没等我思虑好，一抬头便已看见泼墨阁三字书在牌匾上。泼墨阁便是御书房，说来我也颇为无奈，当朝先皇马背上的来的天下，大字识不得几个，平生最痛恨别人说他不通文理，于是便让太傅把前朝所起的什么劳什子御书房，御花园全换了名字，对我而言便是换汤不换药，还不如前朝那边简单粗暴。
我走进泼墨阁，按捺下心中一丝丝烦躁，让旧林传丞相进来。而我自己则拿了一本《天地论》随意翻看着，等着他的到来，虽然我心里此刻犹如脱缰的野马跑啊跑啊跑啊，但是我面上还是端着很好，至少没有做什么有损皇帝颜面的事，天知道路过重华园的时候我有多想跳下碧鹭池叉几只锦鲤尝尝鲜。
不过几刻钟，我便听到了殿外旧林高喊参见丞相的声音。我豪放不羁地甩了一下发，坐在椅上，做出一副带笑却又十分高傲的表情。
“吱呀——”殿门被推开，转而又被关上。我抬头，便看见属于迎面走来的我自己，面上带有让人望而却步的笑意，平和却不平庸。那本是我的眉目，如今，眉眼流转间却有一种别样的风情，好像他就是我一样，那般随意自然洒脱不带一点涩阻。
“莫深。”他开口，那般熟悉的嗓音，此刻却仿佛是江南温润的黄酒，浅浅的沙哑的，带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许亦？”
他坐了下来，笑了，眼波流转间是另一种惊艳。
“丞相竟敢直呼朕的名讳？”
“啊臣着实惶恐，请恕臣不敬之罪。”我虽平日里不怎么待见但他也是给我发俸禄的人，如今得知我的身体是他所控，便也无惧了，毕竟据我所知许亦此人还是十分爱惜性命的。但俗话说得好哇风水轮流转，如今我操控着他的身体，权比他大，于是我便十分不在意随口请了个罪。
“惶恐？”他笑得愈深。“朕也着实惶恐的很啊！”
“不知皇上惶恐什么？”
“朕惶恐，朕的丞相居然是个女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