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爱你》绯雨心声

4、 Chapter.4 泽暮铭的过

　　泽暮铭走在冷清的街道上，路灯把他孤寂的影子拖得老长。他看了看手表。
　　1：20，离最早的到意大利的航班还有4小时。啊，该去哪呢？人在无事做时总喜欢回想往事，他是在什么时候去做杀手的呢？嗯，大概是在16岁时吧。
　　泽暮铭是在刚上高中时从家里搬出来的。那时，他早上买个面包随意地填饱肚子；中午在食堂打饭；晚上想吃的话再出去吃。就是从未尝试过亲手做饭。他妈妈还因此调笑道：“铭铭以后一定要娶一个会做饭会干家务活的好妻子才行哦~”
　　一想到家人，泽暮铭眼神黯淡下去。他之所以那么早就从家里搬出去是因为他那个常年不在家的老爸。爸爸在外面因赌博欠了不少债，妈妈一个女人根本扛不过来。即使向亲人借钱还是差了10万。
　　眼见妈妈日渐消瘦，年仅16岁正面临中考的泽暮铭毅然地决定出去打工。当然是瞒着妈妈的。
　　但是打工赚的钱还不够欠的十分之一，直到他遇到了那个人。于是在那人的引荐下，泽暮铭选择了杀手这个职业。风险虽大，但来钱也快。他就在一边复习一边接任务中过了半年。不仅债还清了，还有不少富余的钱。
　　因为这个职业的危险性，在考上高中那一天他不顾妈妈的阻拦搬出了家，到学校旁的公寓里住并定期给家里寄钱。
　　泽暮铭经历别的孩子从未经历过的事，所以他自然比普通的孩子成熟得多，同时在女生眼里也更有魅力。虽然从未见他笑过，但那种神秘至极又有面瘫属性的加持喜欢他的人不在少数。真正知道他秘密的人很少，连妈妈都不清楚。她只知道儿子很晚才回来，而且还有些伤口。
　　巨大的担子几乎都给泽暮铭一个人挑，当妈的自然心疼得直抽抽。能做的却只是在儿子受伤时不顾儿子阻拦，细心给他上药，每天做好饭等儿子归来成了妈妈最甜蜜又最痛苦的事。越到后来，泽暮铭受伤的次数越少。脸上衣服上的血都不是他自己的。但他再也不会温柔地笑了，脸色也越发抑郁。当初温暖的褐色双眼如今也变成了不掺杂任何感情，带着金属冷般质感的灿金双瞳。本来欢乐温和的少年变得像冰块一样，只有在面对妈妈时才有消融的迹象。
　　而且妈妈发现，儿子的举止谈吐也变了。由之前和陌生人说话紧张地磕巴；任何动作都带着孩子的稚气和天真。到现在见到人只是冷冰冰地挑一下眉，之后不管被人怎么问话都一概不理，被惹得烦了就瞪你一眼，那眼神要多冷有多冷。平常吃饭也不像从前那样毛手毛脚，而是慢条斯理，带着一种慵懒的王者气息。
　　还有，他特别擅长用刀。看那肉切得，比妈妈切得还好。切胡萝卜土豆之类的切得很薄，大小形状还都一样。就连削苹果都十分细致，苹果皮是连着的而且几乎透明。
　　平时他也十分警觉，晚上睡觉是不是蹬了被，结果门刚开人就醒。他当时的表情和动作妈妈一直到后来也记得很清楚。男孩在感觉到门开的一瞬间猛然从床上弹起，眼神分外紧张严肃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盯着来人，同时手也悄然伸向枕头下面。
　　妈妈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叮嘱其好好休息就关上了房门。在门外落下一滴眼泪。
　　自从儿子开始早出晚归后，那些天天追债的人就再没来过，妈妈自然懂得其中缘由，看向儿子的眼神也越发愧疚。当时他才16岁，再有一个月就是17岁了。他独自承担了太多，却从未抱怨过。
　　在泽暮铭17岁生日那天，也是刚要上高中时，他提出来要搬出去独自住。
　　“不可以！连这点唯一我能补偿你的事都剥夺了，妈妈还怎么活？”那时的她崩溃了，竟把心中所想喊了出来。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小心地看泽暮铭的脸色。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薄唇紧泯成一线，眉头紧皱。终于，他用低沉的嗓音说：“你一个人住比和我一起住更安全。”
　　然后，他便再没回来。除了定期汇过来的数额越来越大的钱和只打了一次报平安的电话外，他没再和妈妈联系过。

作者有话说

　　大家感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