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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哎 ...

  •   “噶呀——”
      豊弯腰打开家门口的信箱,看到里面空空的,眼睛里有一丝的期望一闪而过消失了,“哎还没来……”算着日子,哥哥的信差不多也该这两天到了啊,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有点失落。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自行车刹车的声音,邮递员大哥看到了站在邮箱前的豊,“啊,豊君,我正好到这儿,给,信件。”
      豊听见了,转身的时候有点激动,左右脚有点没站稳,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他一把接过了邮递大哥递过来的几封信件,赶紧跟他道了谢,拿出收件人处写着野上豊的那封信翻过来一看,便看到了野上稔三个字,哈哥哥的名字!他兴奋的回身打开门,把其他信件一下全扔在了门口柜子上,脱了鞋就往楼上跑。
      听见这动静的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哎呀,来了吗?”她知道按照惯例,自己大儿子的信该到了。豊头也没回,喊道:“来啦!”心情飞扬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八年前,哥哥就离开了家,然后一直没有回来过,豊也就一直没能再见到哥哥,这期间兄弟俩的联系也就剩这来来回回不停穿梭的信件,因此算着能收到哥哥寄回来的信的日子,便成了豊对哥哥这个人思念的寄托。
      打开窗户,豊靠着墙坐在了榻榻米上打开信封,果然还是那股熟悉的柑橘味道。香气迎面扑来,使本来有些黏腻的夏天莫名有点清爽的感觉。
      老是这个味道,难道是哥哥的……香水?豊这样想着拿出里面的信。
      “给我亲爱的愚弟”
      信的第一句一定是这句。伴着清香读信,已经成了豊的一种习惯。
      “致以暑假的问候。今天也顺利收到信了吗?想着自己培养了一个按时在信箱前等待的弟弟,还真是开心呢。”
      稔的字迹很好看,每次看着哥哥写的字,豊都有一种默默许愿的冲动,生出一种这样漂亮的字看得多了愿也许了的话,自己那蚂蚁爬一样的字就会好看的错觉。
      “啊,写些什么好呢,现在我的脑袋正处于放空状态,一个人实在是无聊刚刚就去做了饭,现在正吃着拉面呢,啊呀不好汤汁溅出来了,哈哈抱歉了。”
      豊目光往信纸左下角一块脏兮兮的汤渍印瞄了一眼,嘴角扬了起来。
      “这么说起来,咱们家应该没有变化吧?”
      豊的思绪突然有点飘,在很多年前,在哥哥还没有离开家的时候,在那些日子的某一年,他到现在都还记得一些跟哥哥在一起的某些场景。

      “豊,我们来采红叶吧!”年少的稔拉着年幼弟弟的手,指着院子里一棵茂盛的树。摘点红叶放在刨冰里,再加上蔬菜店老板骄傲推荐的小番茄,配上老妈做的拉面,这是属于夏季特有的美食。
      “嗯!”豊顿时兴致勃勃动起手来。
      “啊不要摘有虫子的叶子啊小笨蛋——”哥哥一边埋怨的自家弟弟一边把有虫子的叶子挑出来,看了眼还在兴奋的弟弟,“算了,随便吧。”
      “我开动喽。”
      “我开动喽。”
      拉面做好了,哥俩一起拿起了筷子。稔看见一根彩色的面条,指着它对豊说到:“豊,看彩色的面,据说吃了它会有好运气哦。”
      “真的吗!”幼小的豊盯着那条彩色的面,眼睛闪闪发光,伸出筷子要去夹来吃,没想到筷技不精,夹了三次也没夹出来。
      “哈哈哈来,给你。”稔笑着帮弟弟夹出来放在他的小碗里。
      “哥哥,我也要给你一半,咱们一起吃。” 豊抬头看着哥哥。
      “那么,豊吃那一端吧。”稔看了一眼豊那双清澈大大的眼睛,夹起了面中间,自己衔住这头,让豊咬住那头,然后手上使劲把一根面夹断成了两根。俩人一吸溜,面进了肚子里,相视大笑。
      吃完饭,豊就蜷在哥哥身边俩人一起睡午觉。
      跟哥哥在一起,是豊最快乐的时光,那会儿他还小,还没有长大的概念,没有离开的概念,直到八年前的今天,高中毕业的哥哥终于要离开家去遥远的地方工作。
      “哇啊啊——哥、哥哥——哇——”豊无心听妈妈对要离家的哥哥交代,也无心听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是在哥哥怀里一个劲的哭,不想让哥哥离开。
      “豊,我会常常写信给你的,会写很多很多信给你的,豊,乖啊。”无论豊哭的多厉害,不管他说的再多,稔只是温柔的哄着弟弟,不停地抚摸豊柔软的头发,他还是得走,还是离开了家。

      这都整整八年了啊。豊叹口气,把思绪又拉回了信上。
      “啊——拉面汤渍的事情不要在意了,总之我还真是已经闲到这个地步了。这么多年的工作终于要告一段落了,你这优秀出色有能力的哥哥我被派遣到了新的单位,是我一直都想着要去的地方。这么说起来,以后没办法跟之前公司带我的前辈一起工作了还真是难过,真是忍不住流泪啊,嚎啕大哭。”
      看到这,豊下意识就去信纸上找哥哥的泪水痕迹,然而并没有发现。
      哥哥也还是老样子,每次写信回来都是不多不少两页纸,这都快看完了。多写一点的话,多说几句话,多开心啊,豊一边想着下次写给他要让他多写点一边接着看了下去。
      “豊,哥哥的梦想实现了,你也开心吧?”
      那是当然啦,希望哥哥一切都好啊!
      “还有就是……之后工作的地方,恐怕你的信都不会再收到了。”
      唉?
      豊愣住了。
      “所以这封信你就不要再回了。”
      唉?
      豊眼睛有点酸。
      “对了,最后告诉你一件事,对于你给我写的信的字迹,能看出来你的心意,我很喜欢。简略。”
      唉?
      豊还在呆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以后要联系不上哥哥了,再也闻不到哥哥信中的柑橘味了,哥哥。
      豊这一瞬间有点想哭,啊不能哭,豊想到小时候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哥哥总笑他是个爱哭鬼。“唔……”可还是想哭,豊又想到自己小时候哥哥无奈地拉着他问自己打算跟他到什么时候,现在自己都已经十六岁了,也差不多要长大要离开哥哥的了吧,收不着信也没什么的,是不是?哥哥。
      那……那就再见吧,哥哥。
      哥哥。
      豊不停地劝说着自己,又不停地满脑子都是哥哥的样子。他一只手盖住了自己的脸,另外一只手碰到了拆开就被自己扔到身边的信封。
      唉信封里还有一张?信——居然有三张,这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情况。豊赶紧起来小心翼翼的翻动着信封,将里面的一张纸抽了出来,上面贴了一张哥哥的照片,照片上的哥哥比着剪刀手对着镜头微微的笑着,旁边有一个用油性笔写出来的大大的“我”字用箭头指向了他,豊笑了,这……是现在的哥哥?分别以来,一直都没寄过来他的照片。八年过去了,豊倒是觉得哥哥一点也没变。呵,是错觉吧,跟十八岁的哥哥比起来还是有一些差别的,现在好像真是个大人了。
      豊把照片撕了下来,看着照片里成熟却也留下天真笑脸的哥哥,心里说着,笨蛋哥哥,不要用油性笔写啊,这个字擦不掉的啊,眼泪却也终于控制不住落在了照片上。
      对于现在的你,我只有这一张照片。
      哥哥,我是真的很想念你啊。
      窗外挂着的风铃被突然起的一阵小风吹的叮铃叮铃响,窗边那张刚贴了照片的信纸也被吹了起来,豊一惊赶紧跳起来去抓那张纸,看到那张纸的瞬间,豊不由呆住了,他看到了照片刚刚挡住的几个字。
      哈哈,哥哥这无聊的恶趣味,真是的,是逗我玩吗?白哭了,豊想埋怨哥哥来着,却实在是开心的厉害。
      “我回来了。”这几个字在阳光下仿佛也带上了光芒,豊忍不住笑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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