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以歌》沽名

2、暂无 我踉踉跄

　　我踉踉跄跄地四处寻找，周围四散的宫人与我擦肩而过，一个也没认出我来。
　　最后，我在寝宫中发现了锦瑞。它蜷缩在房门边，似是要挣扎着逃出，但终是不得。
　　我坐在地上抱着它的尸首痛哭失声，涕泗横流，没有半点公主的样子。我想，若是母后在，定又要斥我失礼，再罚我抄写《女经》。可母后不在了，父皇也不在了。思及此，我更是哭得厉害，似是要把这一生的泪全流干。
　　不知过了多久，宫中的厮杀还未停息。恍惚中，我似乎看见我等了两年的人终于骑着高头大马来迎我过门。我欢喜地扑过去，却被他身前的侍卫拦住。他背着光，问我:“青竺呢？”
　　我怔怔地望着他，却在下一瞬间猛然清醒。从头至尾，带兵攻占我大兴的都是他。我仰头迎视，日光太盛，他的眉眼渐渐模糊。若是太傅在，我倒想问问他:人这一辈子到底要流多少的泪才能不再伤心了呢？
　　“封远卿，你亡我子民，占我山河，杀我双亲，灭我国疆。如此之仇，理应受我千刀万剐，如今，你却问我，柳青竺身在何处……”我放声大笑，眼泪终是喷涌而出，笑罢，恶毒道:“许是……陪我死去的子民去了吧！”
　　他脸色突变，趁他分神之际，我夺过侍卫手中的剑，挥剑刺向他，却被他一把拦下利刃。
　　“拢以歌，大兴已亡，你如此又是何必。若你识相些，告知我青竺的下落，我还能饶你一命。”
　　他俯身看向我，正等着我的回答，身后的日光勾勒出他的轮廓，好似他是世间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千里迢迢地来拯我出苦海。可惜，我从叛军攻进皇城的那日起便不信这世间的神佛之说了。
　　年幼时，国师曾为我卜过一卦。他说我是神佑之相，必保大兴长存百世，子民安居乐业。父皇听后，抚须大笑，拍拍我的头，道:“风儿，听见没，你是父皇之福，大兴之福啊！”我那时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那之后我的吃穿用度远超其他皇子公主，还搬去了离父皇寝宫最近的朝阳殿，而母后也因此重得圣宠。
　　如今想来，真是荒诞得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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