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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前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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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安泊觉得没跟舒辛□□做的事是明智的。睡到大概凌晨四五点的时候,舒辛就开始闹感冒了。总是拿背对着自己睡连被子也要分开盖的人一反常态,居然挪到自己被子里头,还死死抱住自己。一开始夏安泊以为自己在做梦,梦回跟何景南睡觉的时候,但一想不对啊,就算是没分手何景南也不会粘自己粘那么紧。
手一伸,立马摸到舒辛发烫的皮肤,夏安泊吓得腾得一下坐了起来,先摇摇舒辛发现他已经烧得脑子有点昏了,只是半睁开眼一个劲地说冷,说别打他,对不起什么什么的,吓得夏安泊赶紧跑去药箱那翻出探热针,然后两三下就塞进舒辛的腋窝那。在等待的时间里夏安泊迅速换上衣服,准备好要是烧到快40度就立马将人扛去急诊室。
所幸舒辛只是烧到快39度那样子,于是夏安泊凭着自己以往的经验让对方先吃几颗退烧药,等烧退得差不多了再吃感冒药。也幸好舒辛这样子虽像是病得神志不清,但好歹还是知道吃药这码事,所以夏安泊没费多大功夫就将药給喂了。
终于把药喂好,退烧贴也敷好在舒辛额头上,夏安泊坐在床沿忍不住就往那人的鼻尖狠狠地弹了下,“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小兔崽子!要是没我,估计你脑子也就等着烧坏了,让你随便脱衣服!”嘴里虽是恶狠狠的说这话,但夏安泊不停帮一边喊着冷却还一边出汗的人抹汗的手势却是越发的温柔。
夏安泊盯着舒辛那通常用发蜡束成个大背头,现在则是柔软的耷拉在主人的头上的头发,前额几缕有些过长的发丝占了汗,紧贴在对方那白嫩的脸颊上,显得更是脆弱。这人应该有28岁吧?其实他觉得舒辛应该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往常就算梳了个正儿八经的大背头还是显得很年轻,所以他猜舒辛最多也不超过30岁。
拧了拧刚从装满冰水和冰块的水盆里捞起的毛巾,夏安泊一边擦着对方因为发烧反倒显得红润的脸,心里一边嘀咕着,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主任,这人脑子肯定很好使,怎么就染上那些臭脾气、偷别人内衣的陋习呢?嗯,可是平时,小色狼还真的挺可爱的,当然是撇去他那些陋习来说,例如吃饭喜欢填满两个腮帮子才开始嚼饭,活像个小仓鼠吃东西一样。有些生气了就微微用那丹凤眼瞪自己一下,就连本来面无表情活像别人欠他好几百万的冰山脸也融化了些,甚至脸颊也有点泛红。还有,这几天睡觉的时候都背对着自己并且不喜欢身体触碰,但每每睡到半夜他就不自主地将被子给踢了,可又觉得有点冷就蹭蹭蹭地蠕动到自己身边,手啊脚啊就开始往自己身上挂,身体拼命往自己身上贴,活像个树熊,也不知道之前他自己睡觉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居然没把自己给冷死......嗯,估计这感冒跟踢被子这毛病也脱不了干系。
“脾气又臭,还爱偷内裤......”夏安泊翘起嘴角,情不自禁地又轻轻弹了弹对方冒着汗的鼻尖,“活该你这小色狼掉进我这坑里!”
这一夜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等舒辛睁开眼时早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他吓得赶紧起床心里想着自己怎么睡那么久?闹钟也没响!手中的文件还没拿过去给陈展冬......一想到这舒辛也顾不上身上的无力酸软感,一下子站了起来却被突如其来的晕眩感晃得整个人就往地上倒。
“唔!痛!”手肘瞬间传来的刺骨疼痛感一下子让跌坐在地上的舒辛瞬间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查看自己的右手,就被人一下子抱了起来放回床上去。
“没事吧?”在客厅研究着新菜式的夏安泊听到房间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便知道舒辛是醒了,正准备把最后那几笔写完再进去看小色狼时就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便是舒辛隐忍的痛呼。
夏安泊赶紧丢下笔,跑了过去就看见舒辛皱着发白的脸正一脸痛苦地想撑起来。看着对方痛得出汗的脸,心里竟有些不舒服,夏安泊连忙大步跨到对方身后一把抱起舒辛并放到睡床上,并将几个枕头迭起塞到他身下让对方舒服地半躺好。
“起来怎么不喊我。”夏安泊也不管面前不停乱动还想挣扎着下床的人,语气带着有些怒意说道:“你先别动!让我看看你的手!”刚刚看舒辛的反应,搞不好可能是骨折。
舒辛听到对方突然带着怒意的语气有些发愣便乖乖地半躺好,任由夏安泊检查着自己发疼的手,可当碰到那个真的痛得受不了的地方,舒辛还是忍不住惊呼着挣脱开来。
“是骨折了。”夏安泊皱着眉头,下意识摸了摸舒辛的头,像是哄小孩般道:“乖,没事的。等一下我帮你穿好衣服带你去医院,发低烧加上骨折有点麻烦。”说罢便走出房间。
舒辛摸了摸似乎还残留在自己头上的触感,连心也好像被触碰了般一下又一下地狂跳起来。是发烧烧坏了吗......舒辛抿了抿嘴垂下摸着头的左手,心里有些混乱。
“来,先喝杯水,衣服你先穿我的,你的拿去洗了。”夏安泊将手里的衣服放到床上,把温水递给舒辛便自个儿从衣柜拿出一套衣服开始往身上套。
“我......公司......”舒辛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把文件送回给陈展冬,连忙问道:“我手机呢?麻烦递给我。”
“我帮你把文件送过去了。”夏安泊边说拿起衬衫开始往舒心身上套,“你电话响了好几遍我只好接了,顺便帮你把文件送给你同事。你公司的事就别操心了,你上司批了你几天假。”衣服穿好后也不管舒辛拒绝与否就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走出房间。
“你放我下来!”越靠近大门舒辛就越挣扎得厉害。外面人那么多,这要是这么出去被人瞅见了还得了?!
“放你你能走吗?你这骨折就是腿软站不稳给摔的。”夏安泊撇了一眼怀里不安分的人决定不再跟他废话。
坐计程车去医院的一路上舒辛当然没给夏安泊好脸色看,当然夏安泊也是不吃这套,凭他那小身板还加上骨折能耐自己何?这不,医院一到,就算舒辛稳稳当当站在地上表示自己能走能跑,夏安泊还是一把将对方横抱起来大步走进医院。
幸好一直帮自己治疗的骨科医生今天出诊,夏安泊免得舒辛动来动去把骨折的地方伤得更厉害些连号也没挂就直接将人带去诊疗室,跟相熟的陈医生交代几句才急匆匆地跑到楼下挂号。
夏安泊挂完号缴完费准备往回走,谁知一转身就撞到了意想不到的自己认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的人。
“嘶!好痛!你这人.....夏安泊?”
是何景南。
说放下了其实自己还一直揪着那点不放,要不然看见何景南心里会一下子就慌了,甚至还有点点小抽痛?
夏安泊没说话只是盯着何景南细细打量着。何景南比最后一次见面时瘦了好多甚至瘦到脸颊有点向下凹的感觉,往日很爱惜的脸居然有好几块小淤青,整张脸苍白的发青。
何景南见对方没回话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你还在恨我吧?你为我付出那么多却......”
“你怎么了?”夏安泊打断何景南的话语,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对方的脑袋:“小脑袋想些什么呢什么恨不恨的,这种东西是你情我愿的,我不怪你,你也别揪着不放。”
何景南见夏安泊这样说脸上也没什么不对劲的表情便释然地微笑起来,苍白消瘦的脸顿时有了些气色:“我之前打过电话给你的,但你手机号换了我还以为你还记恨着我......看来是我多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你一直不是很爱护自己的脸么,今个儿怎么......”
“我,唉,算了,都过去了就别提了。算是我倒霉。”何景南自嘲地笑道:“以往都是我欺负你,现在该是我倒霉了。不说了,我要去挂号了,我电话还是那个,等你哪天有空想找我聊聊天就叫我出来吧。”说完向夏安泊点点头就一拐一拐地走去挂号处。
夏安泊知道何景南是个有心事的人,有些话能烂在肚子里就算逼他也不会讲,所以也没再多问脸上的伤就由着对方离开。可当看见何景南腿是拐着走路时火气一下子就上来。大腿一迈,一把扯住何景南的手臂厉声道:“说!哪个兔崽子把你弄成这样!我明儿就搞他没个一年半载都下不来床!”
“嗯!痛!你放手!”何景南被夏安泊抓到手臂淤了的地方忍不住痛呼,他一把推开夏安泊似是有些恼怒道:“你别管!”
“你让人弄成这样我能不管吗?!”夏安泊不依不饶地追问。倒不是因为心里留了那么一小指甲盖大小的位置给何景南才会那么紧张,就算是身为朋友,看见陪了自己好几年的人一脸淤青出现在自己面前也忍不住会想帮对方报仇。
两个长相不错的人在医院里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再加上后来两人声音略大的对话与拉扯使得挂号缴费厅大部分的人都转头看了过去。意识到自己成为众人焦点的何景南有点拉不下面子,于是服软道:“安泊,等我挂完号取了药再跟你聊成吗?我就只有今天才能请假出来看医生......”
夏安泊只好妥协,他皱起眉头一把拿过何景南手里的挂号单,“你靠墙上休息一下,这腿总这么走来走去什么时候才好。”说罢就自个儿走去缴费处。
“不会好的了......”何景南凝视着夏安泊挺拔的背影,苍白的脸孔露出落寞的神色,“呵,要是我爱的是你该多好......”
陪何景南走去诊疗室的路上,夏安泊算是基本了解和何景南分手后的情况。刚分手没多久何景南就搬到另一个区住,就连之前自己托人介绍给他的客户助理工作也辞了说是不想继续欠着自己,然后就在住处附近找了个酒吧当调酒师,认识了个大学生跟对方发生了关系,交往一年多后被对方的父亲发现打成这样子。
或许真的能用他妈说的那个词形容,活该,可自己心里那片小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却不允许,就算对方伤自己多深还是会心疼。
夏安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对方却还是没说出话来,何景南见他这样不由笑了起来:“呀,我现在很好啦,腿的事都过去两年多了早就不在意了。脸上的伤是最近弄的,怪自己嘴贱得罪客人。你之前不是挺话唠的么,怎么一路上就光我净说个不停你怎么一句话也不搭?”
夏安泊有点懵了,他下意识拉住何景南的手,紧紧攥着:“腿......是不能好了吗?”
“轻点!你抓到我被打伤的地方了!你是想我手也跟腿一样给弄残吗?”被抓疼的何景南说这话倒没生气反倒有点打趣的意思,他轻拍了拍夏安泊还牢牢抓着他的手,“还不放手,要是手也残了我叫你养我一辈子哈!”
“对不起,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夏安泊掏出准备挂掉却发现是陈医生打来的才猛地想起被遗忘在诊疗室里的小色狼了,于是连忙摁下通话键跟陈医生说自己就要回去接人了。
“你有事要忙就先去好了,你有空再来找我叙叙旧吧,拜拜。”何景南挥了挥手然后自个儿转身走入前方的诊疗室,只留下挂了电话的夏安泊神情略微复杂地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