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出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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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妆生，你已经……”银牙城的主堂大厅内，一位上了些年纪的男子正杵着拐杖有些严肃的开口，却被打断了。
“老头，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你已经年满十六了，按照银牙的规定，女子到十六，就需出城历练两年，唤醒圣物术后，方可归来’，对吧？”打断他的是一旁一个高挑艳丽的红发女孩，她一袭红衣，外袍更是红得艳丽，垂地的地方还印有几只翩翩起舞的黑蝴蝶。
她边说这话时，边走向大厅正中摆放的族长专座，轻盈地一转身，然后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她斜靠在座椅上，用一只手撑住脸，狭长的双眼透出笑意，她继续说到：“这话我都听的厌烦了，你可就这么想赶走我？”
男子似乎并没有关心她的话，而在看见她那样自然的坐上了族长专属的位子后，炸毛了：“喂！你这小丫头，这样年轻就不把身为族长的我放在眼里了！快从我的专座上下来!谁让你坐的？！”
是了，这个男子正是银牙一族现任的族长，而妆生，是他的女儿。
为了表示他的不满，他还用驭物术扔了个花瓶过去。可是还没到妆生面前，就已经消失不见。
再一看，那花瓶还是那样完整的在原处放着，让人不由觉得刚刚被扔过去是错觉。
“我让我坐的，怎样？！”妆生傲气地坐在凳子上俯视他，又不满道，“那个花瓶可是大漠国国君送来的礼物呀，我还蛮喜欢的，你居然这样扔，要是摔碎了……哎，简直可惜。”
语毕，她又用手顺起一缕红发，用一只修长的手指将它绕呀绕，漫不经心的说：“不瞒你说，我用这么久时间已经想好我的行程了，今天来是专门给你说说的。”
族长走到专座旁的小凳上，不服气的剐了她一眼后，才说：“什么行程？说来听听。”
她勾起一抹邪气的微笑，说道：“去西盛找流琊，带上妹妹一起。这样玩了两年回来也不错吧。要知道，我出去历练，其实也只是打个幌子作个形式罢了。”
妆生是银牙有史以来最强的圣物术使用者，她在六岁那年能力就觉醒，比一般银牙女子早了整整十二年！她能力的觉醒，让所有族人都大跌眼镜，于是将她奉为新一代的“银牙圣女”。
族长听后，皱起眉头：“找流琊这事随便你，但菁安不能带去。她太小了，还没到出城的年纪，况且她的能力……”他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下去了。
妆生见状，敛起了笑容，立刻安慰道：“这样晚都还不能使用驭物术，说不定日后能有更强的能力觉醒。你看，就像那‘银牙族史’上记的那个只有几个人才用过的‘圣灵术’，我的直觉强烈的告诉我，菁安日后一定是个宝！”
他叹了口气：“但愿吧…”
妆生连忙坐直身子，转移话题：“对了，你可知流琊最近几年在大漠混得如何？”
族长不太想理她的问题，简直明知故问。
这些年流琊可是个举世皆知的人物。就算相隔十万八千里，这帝国的人都知道他是大漠现在的一品将军，以柔美和英气出名，深受女子追捧。而且据说，前几日的“江湖一投”榜中，他可是女子最想嫁的男人中的第一名。
不过他还是装作不知，问到：“那小子怎么了？”
“哼，他现在在大漠可是混得如鱼得水。大漠国君的左膀右臂，叱咤风云的一品大将军，大漠第一美男子。呵，什么时候流琊成他们大漠国的了！”说着她有些愤愤地将身子往后靠，接着有些酸溜溜的说，“也不知他那将军府上装着有多少美人，每日轮着来伺候他吧！”
“……”
妆生站起身，潇洒地走向大门：“我回去收收行李，明日就启程。”
“前些日子叫你走你不走，现在变得这么积极？”族长诧异。
“哼，你别管。你只需记得明日一早去门口送我就好了。”她不等族长回答，就离开了。
她在回女子居所“旖旎堂”的路上，穿过小树林时，抬头望天。阳光透过树叶打下来，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天空中突然飞过一只信鸽，妆生眼睛一亮，立刻用驭物术将其拉到面前，从袖口掏出一封信，卷成一团后变出一根绳子绑在它的腿上说：“去大漠西盛，送到流琊将军手中。不要怕，累死了算我的。”
她将鸟儿送走后，也开始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儿就遇上了在畔心湖准备回来的菁安。
她咧开嘴，走过去搂住小个子的妹妹：“菁安呀，明日就要走了，都准备好了没？”
“嗯…唔…”她有些神魂不守的，答应地也支支吾吾的。
妆生心生奇怪，立即问道：“怎么了？莫不是不想走了？”
“呃…没有，刚刚我在想有什么没收好。”这次她抬起了头对上妆生的眼，用手挠挠头。
妆生听后扬起笑容，将搂住她的手换来揉她的头：“那就好，快想想还有什么漏掉了。哦，对了。明天的事不用担心了，我有个办法让你和我一起走，那老头是看不出来的，哈哈哈！”她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所以没有看见菁安在暗地里松了口气。
她们正要向前走时，妆生顿住：“我觉得这样走回去太麻烦了，我们换种方式吧。”
菁安有些无语：“以往都这么走回去的，怎么突然觉得麻烦了？”
妆生没说话，只抬起一只手，五指微张，聚精会神一使力，半空中立刻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铁剑。
菁安抽了抽嘴角，已经知道她想干嘛了。
妆生放下手，那把铁剑随着她的手一起下落。她先行踏上那把大剑，满意的笑了：“果然这样才能彰显我的气派。”
菁安：“……”
两人上了大剑，飞速的向旖旎堂飞去，一路上的景色如同花掉的画，就如同菁安现在的心情一样。
到了旖旎堂，一群红发女子见了，立刻迎了上来，站在两侧叫着她：“圣女大人。”
一直以来妆生都没搞懂，这些女人有必要么，每天这样恭恭敬敬的，简直是故意来削她的锐气的。以及还有一件事，让她一直讨厌她们。
她脱掉外袍，随手扔给旁边的少女，用手一拨长发，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菁安在后面低头跟着。
看见她，两旁的少女眼神就变了。
菁安在她们眼中是个废物。十几岁的人了，居然连最简单的驭物都不会。偏生这样的废物还是“银牙圣女”的亲妹妹，和妆生有一样的好待遇。怎么让人服？！
她们知道她是属于那种被欺负也不敢告状的傻子。所以每当妆生不在时，她们都会对她热嘲冷讽，有时还要直接奚落她。
而现在，一个女孩在菁安走过她面前时，直接不屑地哼了一声。
然而这次却换来了惨重的代价。
那少女的话音刚落，就不知被什么东西扇了一巴掌，直勾勾地飞向了一旁的墙上，“咚”的一声巨响后，才停下。
一旁围观看热闹的少女们笑容立刻僵住了，反应过来后齐齐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微微发抖。
妆生低头扫了她们一眼，满具威严地开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平日里干了什么，菁安不和我说我也装傻不和你们计较。今天居然有人敢在我的面前欺负菁安，刚刚那人的下场你们都看见了吧。”
说完，她牵着菁安，一边转身一边低声说到：“同为银牙人，我为你们感到羞耻。”而后就离开了。
一群少女在还在那一动不动，想着她刚刚的发火还有些后怕。
菁安被她拉着，手心传来的温暖让她突然鼻头一酸，视线有些模糊了。其实她并没有把那些人的嘲讽放在心上，可妆生帮她出气她真的很感动。
妆生低下头就瞧见她眼眶红红的，其中还包了点点泪，就松开握住她的手，搂过她的肩，继续向前走去。
菁安心里暖暖的，伸出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身，破涕而笑。
第二天一早，妆生就来到了银牙城的大门，菁安当然和她一起，不过她被妆生变小了放在了袖口。
妆生抬起手臂，对袖口中的小人儿吩咐到：“你现在的身体是高度挤压而成的，所以待会不要乱动，免得伤了自己。”
虽然知道她看不见，菁安还是点了点头。
妆生在门口等了一会，终于族长领着族内的几个长老姗姗来迟。
她有些不开心：“现在才来，等的我都要睡着了！”
族长无奈：“得了得了，你也知道我一把老骨头了，走不动了。”说着又对后面的人招招手。
一个紫衣的年轻男子立刻拿了一个小锦盒出来，扔至她的面前。
妆生认得他，他是掌管修炼场的卫兵首领，银牙三大元老之一——紫觞。
她疑惑的问到：“这是什么？”
紫觞说到：“族长送你的神器原料，你拿着自己琢磨做什么吧。”
妆生诧异不已：“这竟是神器原料！居然交给我做！”
银牙城内有三大神器：族长手中的隐雪，紫觞手里的初生，还有流琊拿着的玉隼。三个神器都是他们自己打造的，功力非凡。
“你早已有这个能力了，定会打造出不得了的神器，”族长接口，“而那个神器，正是于你所用才能发挥最强之力。”
“哼哼，那是当然！老头，你的礼物我收下了，可别指望我说谢谢。”她顿了顿，隔了好几秒才继续开口，“离开你两年我也蛮舍不得的，再见咯……”
她转过身向大门口的马车走去，一阵微风拂过，撩起了她的一缕缕长发，也吹来了她说的两个字：“老爹。”
族长浑身一震，眼眶不知不觉的就湿润了。多少年没听她叫他一声“爹爹”了，想必她是放下了吧。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他才领着一群人向回走去，整个人都还因为刚刚那句“老爹”恍惚着。
突然一个银牙女子从空中跳下，焦急地对他说：“族长，不好了！菁安小姐不见了！”
“什么！！！！！”
妆生踏上马车后心情有点惆怅，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原样。
她从袖口把菁安拿了出来，放在对面的软塌上，用手指轻轻一点，菁安就恢复了原样。
菁安感叹：“姐姐还是那样厉害！”
妆生被她夸得心满意足，勾起红唇：“哼哼，那是。”说着又从胸口掏出刚刚紫觞给她的锦盒。
“这是？”菁安问到。
“神器原料，老头送我的离别礼。”妆生抬头看向她，“这东西我就用来给你做武器吧，等去了帝京后，我就开始动手。”
菁安错愕：“给…给我么？不太好吧，毕竟我…”
“相信我，你以后定是…”她的话到一半就断了，神情变得严肃。
“怎么了？”菁安小心地问到。
妆生看着原料下的一封信，语气凝重：“…看来，我们要去一趟帝京给皇帝老头送信了。”
“啊？为什么？”菁安心里有些不安。
“…战争，怕是要来了…”她静默片刻，才开口说道。
菁安猛的睁大眼，露出深深的恐惧，她喃喃道：“不…不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