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高杉晋助今天心情不好》矢车菊的断章

47、旧仇

　　银时一刀挡下奈落的袭击，转头蹦了起来：“源外老爹——”他惊的语调都变了，“你疯了？！源外老爹！！！”

　　呆在机器人内部亲自驾驶的平贺源外不可能听见这声呼喊。他在决意踏入机器人驾驶舱——不，在他决定偷偷制作它的时候，就已经屏蔽掉了这些会令他心软和后悔的声音。他知道他会为这些笨蛋们的呼唤而回头，他会的。但是平贺源外忍不住在一些追忆儿子的夜晚里想：我为什么不能将武器对准杀死我孩子的侵略者。为什么不能亲自为三郎复仇，哪怕一生只有一次？

　　为什么不呢。在接待了鬼兵队队长之后，平贺源外下定了决心。他认为这个男人已经疯了，但是他的孩子曾经如此虔诚地追随着高杉晋助的脚步，这份信念没有被鬼兵队辜负，到头来却被这荒谬残酷的时代所埋葬，那么三郎至少值得一场盛大的烟花。

　　上了年纪的老人吐出一口气，精疲力尽地倚靠在椅背上。方才的对撞中力是相对的，由他一个人组建出的巨型机器已经优秀的超出了预期，可是即便有小玉和金时同时上场作为援助，人类技术依旧不能在短时间内超越外星的统治者：驾驶舱的玻璃裂出了蜘蛛纹，并且越扩越大。

　　平贺源外咧着嘴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地面蜂拥而来的天人们，嘿嘿一声：

　　“混账东西们，吃屎去吧！”

　　他一拳砸在按钮上，机器人在迟钝的咯吱咯吱声里站立起来单脚旋转，从□□伸出一根长长的炮筒，噗噗噗噗地喷出大量酱油！

　　驾驶舱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疯狂响起吐槽声：

　　“你有病吧？！你有病吧！！你到底在什么地方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啊啊啊——”金时。
　　“原来作为最终武器是需要从■■里喷射■■的啊……原来如此，小玉记住了。”小玉。
　　“不要记！不要记！话说你都在说些什么需要被消音的东西！现在是该说这个的时候吗？！”金时。
　　被旋转机器人甩晕的平贺源外：“呕呕呕呕呕呕yueeeee——”

　　一片混乱里，机器人猛得向前一倾：

　　第二波赶来的天人，已经用武器砍断了机器人的左腿。

　　“等等？！小玉！”通讯路线里传来金时的呼声，但是并没有得到回应。紧接着音频一阵卡顿，忙音盖过了他所说的话：“……你……滋啦……快、逃吧……”

　　机器人又是一阵剧烈晃动，无法控制地向前摔下：

　　交由金时控制的右腿，也被天人彻底破坏了。

　　平贺源外没法逃，他这副衰老的胳膊腿也跑不动了。但是注视着越来越近的地面，他反而露出一副无奈的苦笑。

　　一把木刀如劈砍黄油般轻易突入驾驶舱，挑着平贺源外的衣领往外一拽。

　　“喂喂喂，怎么是这副表情，”银时臭着一张脸面色不善：“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该不会和某个通缉犯做了笔买卖吧？这可了不得，源外老爹，你打算花多少钱贿赂我不去告发你？”

　　地面上神乐扶着小玉，身周躺了一地天人，此时正仰着头眨眼：“什么？源外老爹要请我们吃一年豪华料理？”

　　右边刚刚收刀的冲田总悟也抬起脸，笑眯眯的：“呦，旦那，这句话我可不能装作没听见——你又打算花多少钱贿赂我不去告发你？”

　　蹲在机器人胳臂上的银时，脸顿时绿了。

　　他眼珠一转，挠了挠鼻子假装什么都没听见，又借着地形优势居高向下一望，把平贺源外推去了金时那边。再次转过身面对宇宙终端塔残骸的时候，银时的面孔沉了下来。

　　有些话不需要明着说出来。老同学这么多年，哪怕再怎么假作不情愿，高杉那混蛋的思路他多少也能明白。

　　——那艘飞艇。
　　——那座宇宙终端塔。

　　其中一定有高杉不择手段也要得到的东西。

　　在银时沉下呼吸死死盯着的视野里，自终端塔焦黑的半座残骸中，慢慢走出一列人。

　　为首的那个，披一身鸦羽般漆黑斗篷，戴鸟嘴面具，一双眼睛隐在斗笠后，并不能看清。

　　银时抬起眼，稳稳迎住那道向自己投来的视线。

　　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沉了下去。

　　比理智更快，本能在向银时轰鸣预警。

　　而在这个人身侧，突然有一个人跨前一步，挡在了对方身前。

　　奈落的装束，僧侣锡杖，灰发灰瞳。

　　银时认识他。绝不可能忘记他。

　　这个人是——

　　逼迫银时亲手弑师的，乌鸦。

　　2023年12月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