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将军 ...
-
——要不要，把“剧透”告诉银时呢。
有一秒高杉这样犹豫过。
告诉银时，告诉桂。告诉曾经与他一同分享过快乐与苦痛、共同撕裂过心肺的那两个人。
有一秒高杉这样犹豫过。
这一秒过去之后，高杉冷冷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是对他自己的。
……没有这个必要。
总有些事情，是只有他才能做的。
而那个笨蛋，斩杀老师那时的泪水，他是再也不想见到了。
就让他用这幅残躯——把整个世界都拖下地狱吧。
乌鸦。
龙脉。
虚。
——虚。
***
“……我们，真的要开始《将军暗杀篇》了吗？”上杉琉璃呆愣愣地说，“这也进展太快了吧？有一种从215集直接跳到300集的惶恐感——”
“喂喂喂再说这种跨次元的话信不信我揍你啊？！”来岛又子一脸青筋地说，看起来非常暴躁，忍不住从腰后把□□抽了出来满是威胁意味地挥舞了下：“别以为晋助大人大发慈悲带上你就得意忘形了啊！给我好好照顾晋助大人！掉一根头发我都在你的脑袋上开个洞！！”
上杉琉璃可怜巴巴地看着又子：“呜呜我会的……等晋助大人从病房里出来……”
来岛又子看起来又要爆炸：“可恶！都怪那个该死的夜兔！看我下次不把他XXX再XXXXXX啊啊！”
金发马尾的年轻少女气得原地跳脚，另一个人在旁边叹着气安慰她。两个人闹了一会，慢慢安静下来。
熟悉的场景。
熟悉的病房。
尽管所有人都料到鬼兵队和春雨第七军团的合作必定很短，但是没有人想到这种合作竟然短的只有一秒钟。在三股势力大混战的背景下高杉和神威打出了真火，凭二人之力终于打爆了春雨总部的这艘飞船。结果是神威打到最后夜兔的本能遮蔽了理智，手刃了好几个上前来阻止的部下，而高杉又一次在和夜兔的交手中受了伤，柱着刀鞘咳着血，在最后一秒撤离了爆炸的飞行船。
上杉琉璃说不好。但是……隔着火光，隔着宇宙无尽的黑夜与星辰，上杉忙着来搀扶高杉晋助的时候，几乎觉得高杉回头望了一眼，然后轻轻哂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满是决意与癫狂。
“那、那个，晋助大人……”上杉战战兢兢地问。
高杉垂眼看了她一下。
“没事。”男人咳着血说，“只是觉得……那果然也是只疯兔子，罢了。”
……然后高杉就进病房了。
中医上杉惆怅地蹲在门口。
呜呜呜银魂这个不科学的世界观，明明攘夷军只有草药啊小药片啊啥的，天人设定都能向上攀升科技树了，呜呜呜还好晋助大人这次受的伤属于银魂正常范畴，呜呜呜可是我是不是就快要派不上用场了，明明最开始还是我来替我们总督包纱布上药的呜呜呜呜……
当然最好的还是不要进病房。
重要的人总是在战场第一线，以一种焚尽世界的决绝与一切对抗，而上杉琉璃却什么都做不到——最近这样的无助感总是困扰着她。
不过她很快把心态调整了过来：不是说好了要好好注视着高杉晋助的结局了吗！！我可是鬼兵队的一员，怎么可以这么不坚定！
然后……
然后——
船型屋秘密降落了，又一次，降落在江户。
这是上杉琉璃第三次跟随着高杉回到这里，回到地球的这个舞台中央。而上杉怀揣着难掩的忐忑与不安，她隐约觉得：这一次高杉要搞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件，而一切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身穿靛紫色浴衣的男人站在船头。夜幕时分，逢魔时刻。风裹挟着他的衣摆、他的烟雾、他埋葬了过去的绷带。高杉只是安静地凝望着这片土地，非常安静。
“走了。”片刻后，高杉说。他肩上鎏金的蝴蝶快要飞出来。
上杉愣愣地点了下头，努力忍住了不知从何而来的本能的眼泪。
她只是觉得，她只是觉得……
高杉晋助垂眼凝望着这片土地的侧脸，如同一场无声不回头的告别。
上杉跌跌撞撞小步跑着跟了上去。
在高杉背后，鬼兵队们以目光追随着他守望着他仰慕着他，如黑夜里望向一团炸裂开一切的火光。他们静立了片刻，按命令四散开来自愿去做点燃的那根引线。
而最关键的引线则是一封信。
不经过任何人。
由鬼兵队直接递到了将军手里。
或许谁也不能料到，不久前还曾发生过袭击将军重罪的这两方，竟然还有着私下联络。
将军展开了信纸。
传言中遇袭重伤的年轻男人好端端穿着和服，月代头光亮，肃然望着来信的模样端严而冷静。
那是一封可以称之为大言不逆以下犯上、毫无畏惧感的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一封战书了。
只在信的最末端高杉写道：
“……我只保证，建构在你我尸骸之上的新世界，必然已将乌鸦的羽毛焚烧殆尽了。”
第十四代征夷大将军顿了顿，掩卷笑了一下。
门外传来女子足袋轻轻摩擦着木板的脚步声，德川茂茂伸出头去，严肃地说：“澄夜，你刚刚泡的茶也太苦了唔噗——”
被妹妹掐着脸颊往两边拉扯而不断求饶的将军，看起来也不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罢了。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将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