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第一根稻草

2、第一章

　　两年过去了，那个人给我的钱足够我像个二世祖一样生活一辈子。我不需要工作，只是不知为何，我对计算机程序有着异常的敏感和渴望。
　　于是，我成了一名黑客。
　　除了编程，我的另一个爱好是置身于不同的环境观察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群。猜测他们的性格，履历，职业，生活状况等。
　　比如现在，我坐在本市最热闹的酒吧之一的角落，正前方那个男孩，社会阅历不会超过三年，话不多，表情隐忍，没有太多随意的小动作，家教良好。过几年或许会成大器，现在来说欠些火候。挽着他胳膊的那个是他的女朋友，大概是在大学里认识交往的。之前或期间被包养过，表情浮夸，拜金主义。他们分手是迟早的，说不定会捉奸在床。往左边一点，有着典型的上位者思想。他旁边那位打扮贵妇人打扮的女士，早年生活并不如意。
　　…………
　　扫过一圈，没有能引起我兴趣的。我闭上眼睛感受嘈杂的音乐及人流。
　　忽然，“等等”我轻喃出声，“有什么……一定有什么错过了。”
　　闭着眼睛依靠直觉寻找到那一点，睁开，果然。左前方直线距离八米远处那个男人，乍一看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普通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亮点，平常人即使见过数十面也不一定记得这个人的样子。他站在那里，仿佛和背景融为一体——我从未见过如此会隐藏自己的人。
　　呵，有意思。
　　从他的身上我似乎猜测不到一丝信息，无论性格，经历或是什么。
　　不过……这也是最重要的信息，不是么。
　　据我所知，隐藏自己是两种人的必修课，私家侦探，杀手。
　　而能做到这种程度的，无论哪种，都得是业内顶尖的人物。
　　我勾起嘴角，摇了摇手中的酒。向他投去毫不掩饰的两条视线。
　　更或许，我注意到他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
　　七分钟过去了。他从没向我这个方向扫过一眼，不过这让我更加确定——他感受到我了。
　　好奇心，奇怪的东西。
　　我起身朝他的方向走去，他犹豫了一下是否走开，不过最终没有动——这是我猜的。事实上他看起来和最初没有丝毫变化。

　　“一个人？”
　　“有什么事吗。”
　　“今天天气不错。”
　　“嗯，入室抢劫成功率大。”
　　“来抢我怎么样。”
　　“有空会去的。”
　　话音未落他便闪入人群消失了。
　　有空？我耸肩笑笑，未免太敷衍。
　　待下去的兴致失了大半，决定回去编几个病毒玩。
　　已经秋天了，来去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我沿着来时的路缓缓前行，脑子里挥之不去那个人的身影。
　　他……是个杀手吧……感觉却又差了点什么，而除了我自己，我从未见过别的杀手，到底差了些什么……真难说。那私家侦探？更不像……私家侦探怎么会有那样独特的气场，不过依他最后一句话……也不没有可能
　　......
　　即使这样，我还是觉得他是杀手。
　　直觉嘛，也叫第六感。科学上讲第六感并不是一些人所谓的超能力，而是大脑根据感官所捕捉到的信息下意识做出判断。这种判断是不经过主观思考便显示在你脑海里的，造成一种它本来就存在的错觉。
　　一个机器人的第六感，也不知道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