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致敬张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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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刚到学校，我就受到了很多人的谴责。
同学甲说:“鸡蛋仔，你怎么能那样？人家叫你出去玩，你随随便便就带人走，你不是拆台子嘛。”
同学乙说:“鸡蛋仔，你坏了大事。”
同学丙说:“你要走自己走就好了，干嘛祸祸人家张雅安走。”
谴责我的人还有同学戊己庚辛任奎，他们围在我座位周围，压低声音，为我制造出受欢迎的假象。
只是他们无不表达了对我带走张雅安的不满，搞得好像要给张雅安表白的是他们每个人。
我在心里冷笑。
我露出迷惑的表情问他们:“张雅安没在，坏了谁的什么大事？”
我就是这么喜欢戳到重点。
这一戳好似戳到了他们的心病，他们都噤了声，面面相觑。他们脸上带着窃喜，带着尴尬，带着别扭的伪装，带着地下党要被揭穿时的决然与厌弃。
他们都是好人，他们他们善于分享信息，他们善于保守秘密，善于把别人的八卦当成生活的重心。
他们课堂外的生活似乎都与我无关，我似乎永远浮于集体的表面。
我戳到了他们话里的重点，可他们切切实实戳到了我的痛处。
接着，张雅安来了，他们轰然而散。
上课铃响起，一切又与平时无异了。我在这时才能和他们共通，这时我们都是学生。
不过，在前一天，我已经为自己编造好了另一个身份。需要在课上悄然的逐步实施。
我递给了张雅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晚上带你去兜风。”
纸条在张雅安书上停留了一会儿，回到了我的书上，上面多了两个清秀的小字:好啊。
我扫了一眼那张纸条，然后把它销毁。以表达我的漫不经心。
计划的第一步就这么简单的完成了。只是整个过程她都没有与我交流，甚至没有递给我一个眼神。
而接下来的课间，在学校的情形也都流于平常。
张雅安同艳艳聊天，同学甲乙丙丁一起打闹，我依旧一个人在阳台上吹风。
我看着他们，有些迷惑，迷惑于他们照常的行动。
这让早上围着的众人和那张纸条都像是一场梦。让我忐忑难安。
我在忐忑中等到晚自习下。
众人照常蜂窝而出。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那张纸条，她在写作业，但我不愿在小B在场时提醒她。
于是我用慢动作整理我的书桌。小B也有他的计划，他用更慢的动作翻动一本小说。
终于，人快走光时。张雅安写完了她的作业。侧头问我:“我们去哪？”
她的话是快进键。小B闻言极速翻动书页。我则瞬间整理完了书桌。
我知道小B竖着耳在听，我觉得我赢了这一局。积蓄了整个白天的失控感一扫而空，恶意报复带来的快感让我略有些恍惚。但我依然过分警惕，我怕小B悄悄跟去，于是我回答张雅安说:“去了你就知道了。”
小B闻言转过头来，微笑着问张雅安:“你们要出去玩啊？都不带上我？亏的我周末还带你们一起去玩了。”他当时的表情从容不迫，神态自然大方。他总是这样，能迅速的融入一段谈话，也总能无比和谐加入任何群体之中。我承认，我嫉妒他。
“啊？可是我们提前说好了要骑自行车去兜风。我的自行车载不了两个人的。”我拒绝了他。但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否也从容自然。
张雅安笑着对他点点头，说:“对啊，我们提前约好了的。不好意思啊……”她此时变成了我的帮凶。
我也笑着对他点点头，跟在张雅安身后，越过了他。推己及人，我觉得小B看着我的背影，一定也萌发了嫉妒，加深了厌恶。
不过小B不同与我，我向来阴损，他善于主动出击。
他在我们还未走出教室前，叫住了我，示意要单独与我谈谈。
我们走到教室的后方，他用鼻孔对着我说:“鸡蛋仔，把你的自行车借给我吧。我掏钱，你打车回家。”
我觉得好笑，盯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终于，他败下阵来，低头看着脚面，轻声说道:“我喜欢她。昨天我打算给她告白，可是……”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我。
他眼里的埋怨让我洋洋得意，以至于使我爆发出超常的演技。
我让惊讶、歉疚、哭笑不得的表情在脸上一一浮现，然后定格到语重心长，对他说道:“你这人平时那么聪明，怎么搁到感情上，就拎不清了呢？你也不想想，大晚上的，人家一个女孩儿，和你也不过是普通同学，怎么可能答应你要你骑车载她去玩？”
其实我并不能确定张雅安是否会接受他的邀约。但我神情笃定，语气泰然。
我看到了他面上的犹豫，接着说道:“昨天的事情，真不好意思。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但是你别着急，这事儿不能急。既然你现在告诉我了，那我肯定会帮你的。这样吧，今天我们先走了，我可以帮你探探她的口风，反正我和她是同桌。”
说这一段话时，我的态度诚恳友善。
他停止了犹豫，讪讪一笑，微微点头，面带感激。
我在心里嘲笑他，转身前不忘拍着他的肩，告诉他:“你刚说掏钱给我打车。把我当什么人了啊你？都是朋友，你要是早告诉我你喜欢她，说不定这事儿早成了。”
他在我身后说了声谢谢。
我骑车把张雅安载到了江边。她一路揪着我的衣衫。
夜晚的江边装饰着闪烁的霓虹，映在江中。微风习习在江面上荡轻波，把霓虹的倒影撕碎，泛起波光。
江边行人不多，但都三五伴行。
这里处在城中，却又远离嘈杂。
我向来喜欢这里，可我不敢一人独来。因为人总是要尽力掩饰自己所缺，总喜欢用自己的思想为模板来揣测他人。
我为人孤僻，看见独行的人总要同情他的孤单。
但我自己却不愿被他人同情。
今天我有了来的借口，又心情愉悦，便把自行车骑的飞快，让风鼓起我的衣衫。
春风微凉，划擦肌肤带走了一层薄汗。并顺着汗毛搅动着我因为运动而扩张的毛孔。我感觉得到在我肌肤上、毛孔间不断跳动的微弱气旋。我感觉得到所有人的归宿――融于自然。
于是我双手脱把，张开双臂，让我与风合成一体。我发出长啸，让我的声音随风飘摇。风带走了我惯有的沉闷，让我同它一样变得自在放松。
在经过一段下坡时，张雅安低呼了一声，搂住了我的腰，将我储满晚风的衣衫挤了个空。
我感受到了她的体温，车子晃了两晃。
被动与人接触带来的不适浇灭了我的激情。我慢了下来，但不讨厌她。
我甚至有些感激她，因为她，我才得以报复小B；因为她，我才有了来江边骑行的借口；因为她，我才在沉闷中得到了片刻解脱。
也就是在那刻，我怀疑了我的取向。我怀疑我是不是一早就悄悄爱上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