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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1. ...

  •   1.
      清晨的露水悄无声息地挂上了嫩绿的新叶尖,早春尚带寒意的阳光透过绿叶的缝隙撒下金黄,随风不断飘摇。皮鞋叩击地面发出极其规律的声响,不时有惊鸟飞离地面,吱喳不停。
      那是一条气派的大路。
      铺面规整有序,很容易看出这条大路的不同寻常——瞧瞧,它是那么宽广,规整而有序啊!比起那些柏林小巷的阴暗与破旧,这大路更显出了他的非同寻常。
      1937年的早春,毕业于海德堡大学的奥古斯都.弗林斯还是一个仅仅22岁的年轻人,在父母与友人的帮助之下,善于言谈交际的弗林斯先生获得了一个进入宣传部的机会。在那个年头,能够进入帝国机器的一部分便代表着与众不同,而日后纳粹最为著名的三大机构中,宣传部是危险较小而影响力很大的机构。比起以残酷严格而著名的“欧洲第一恶汉”党卫军,宣传部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报社。但他们几乎掌控了整个第三帝国的信息渠道——将他们称为“第三帝国的口舌”也不为过分。不过,在1937年,第三帝国尚未完全崛起,宣传部倒也真应了它的名字,宣传第三帝国的一切功绩,控告国家社会工人党的一切政敌——一个官方授权的,宣扬第三帝国成功的宣传机构。就连宣传部长戈培尔先生,在1937年也不过是一个刚刚上位,刚刚开始管辖一切的角色罢了。一切都正好,一切都刚刚开始。
      这位弗林斯先生便是整个故事的主角之一。他从今天一开始就穿着一身普通却不失优雅的黑色西装,直到面试官终于不耐烦地敲击了一下桌面。“弗林斯先生,”他尽量减轻了语气中的烦躁,“我想,您或许可以脱下这件有些碍事儿的外衣。”
      虽然发生了如此令人的尴尬的事情,可奥古斯都仍然以他的优势成为了优胜者。
      不得不说,奥古斯都.弗林斯是一个身材好大的人,一米九二的个子没少让他的同事们调侃。
      “你应该进党卫队的,弗林斯,而不是在这儿做一个矮人中的泰坦。”他们总是这么说,而奥古斯都也同样乐意总是这么回答。“我可不想和党卫军扯上什么关系,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我的生活。”
      当奥古斯都在宣传部循规蹈矩地做着他的记者时,拥有晴蓝色双眼的士兵正将头搁在车窗的玻璃后面,心不在焉地望着景色向身后飞驰而去。
      海因里希.布吕克是骷髅队的一名中尉军官,他的军衔是来自那场残忍却又狡猾至极的蜂鸟行动。可以这么说,布吕克中尉的军衔是尸体堆积得来的。那时候,他仅仅是一个21岁的青年。现在,24岁的中尉先生坐在车上,从奥地利去往慕尼黑——他日后将在那儿的本土□□集中营里成为一名看守。和1934年的行动截然不同,他再也不用拿起枪械面对冲锋队,只需要拿起鞭子,像鞭打牲口一样鞭打那些锒铛入狱的人们。
      布吕克中尉是在1933年加入党卫队的。他的医生父母原本是竭力反对他的行为——他的父母认为,毕业自慕尼黑大学历史系的海因里希没有必要涉及这场不知胜负的政治斗争的。可是海因里希,他是一个固执而偏执的人。在家人的竭力反对之下,他带走了他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只身一人来到了柏林。他的运气不错——身体健康,外貌符合“标准的雅利安人”要求。彼时的党卫队已经由一个小小的预备军事组织成为一个初成规模的准军事组织了,但没人料到在1934年,它竟会发展成一个能够将冲锋队取而代之的大型准军事组织。而1937年,党卫军已经成为了最大的准军事组织,德国内部已没有一支组织可以与其对抗。“加入党卫队”成为了年轻人向往的目标。现在,拎着海因里希的皮箱费劲移动的青年正是1937年刚刚加入党卫队的一名二等兵,弗里德里希.里恩。
      早春的黄昏总是来的很早。电弧灯在片刻闪烁后亮了起来,狭小而昏暗的房屋仅仅透入一丝黄昏的微光。海因里希撇下嘴角,斜眼瞟向那名二等兵。对方带着稚气和紧张的脸庞毫无由来地让他感到一阵愉快。就连来到如此破败的地方所带给他的一切坏情绪似乎都被洗涤一空。
      “我甚至无法想象,三年前我曾经手握枪械和冲锋队对峙过——那时候我和你的年纪一样,弗里德里希。”海因里希说话的同时,微微扬起一侧的眉梢,弯起嘴角,晴蓝的眼倏然湿润起来。多年之后,弗里德里希始终没能忘掉海因里希晴蓝的眼。在1937年那个黄昏最后的光泽里,他的眼睛如同蓝色的宝石,浸润在一汪清水中,映照了昏红的落日。
      当1937年的海因里希正因为他的调职而不满的时候,他从未想过,真是这个岗位,这个地点,他过的风生水起,风发得意。他在这里度过了他疯狂的八年,看着帝国日薄西山走向毁灭。而现在的海因里希还毫不自知,他正踏着焦躁的步伐来回走动。“快点儿,快点儿。”他厌烦地看着满屋灰尘。“弗里德里希,咱们得在月亮升到正空之前完成这场扫除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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