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二十六颗排球 刚才那个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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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颗排球》
对于哥哥的那一番话，及川葵记在心上了。随后几天的训练中，她细心观察部内的三年级球员，发现影山不管队友强行托球进行快攻的行为，已令他们不满到会暗地称呼影山为'独裁者'。
‘球场上的王者’——正是他们对影山明褒暗贬的别号。
距离首战已经没剩多少天，排球部的气氛......影山与其他正选球员之间，特别是金田一的关系没有丝毫缓和，甚至变得更恶劣了。
“要动得更快！跳得更高！”
又来了，影山又一脸怒气尤如暴君般呼喝队友。
“啧。”
然而，与最初那个会反驳会和影山吵架的金田一相反，如今他更多时候是选择懒理对方，拒绝制造更多额外的交流。
其他队员见怪不怪，有人还特地走到金田一的背以示安慰，明显与金田一和国见同一阵线站在影山的对立面。
如此一来，连带与影山关系亲近的及川葵的立场就渐渐变得尴尬起来，大家都在有意无意地避着她。
及川葵捧着装满水瓶的箱子往走时，甫见在对着墙边做着拉筋动作的国见，二人对视，国见首先移开视线。不过，及川葵又怎会放过他，国见总是置身事外的态度令她觉得有商量的余地，所以她跑过去他的身边放下箱子，想借此机会她要好好跟对方聊一下。
“国见。”及川葵轻唤，国见扭头看向她没有再回避，她接着说：“我听说了，那个别称，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做？”
国见没有回应，及川葵继续说道：“飞雄他没有恶意的，你也知道他是一条筋的性格，纯粹只是太想要成功而已。金田一有时候意外地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如果飞雄不让步又不道歉的话，他大概一生也不会跟飞雄和好吧？更何况现在双方都坚持自己的想法。呐，国见你就不能想一下办法吗？”
国见凝视及川葵几秒，在她都要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终于开口：
“说实话，难道你不应该认为有问题的是影山吗？”总是半垂而懒庸感的眼睛，映出了面前即使身穿普通运动服也显得婷婷玉立的少女，国见缓缓地反问她：“及川，你在合宿时说的那一番话是认真的对吧？”
及川葵当然不会忽视影山自身的问题，正想作出反驳，却听国见话风一转提及起上一次合宿的事，反应不过来的呆了一下：“嗯？”
国见此时转过身正面对她：“你喜欢影山，当然你会站在他那一边。”
“不......”明明时两码子事，就算她喜欢飞雄也不代表她会是非不分，只是......下意识否认的及川葵在对上国见那看似洞察一切的眼神时终是闭上嘴。
她的而且确，有意无意之间想要其他人迎合迁就着飞雄。
“所以你不会明白。”
国见语毕望到及川葵低头沉默不作声的模样，觉得自己说话语气可能硬了点，他伸手轻拍少女的肩膀，便回去继续练习。
半晌，及川葵弯下腰再次捧起地上的箱子，像没有过这段插曲般离开了体育馆。
＊
时间从来不会为谁而停止流动，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般的太阳，转眼之间，踏入了更加炎热的八月。
东北中学校排球大会选拔赛．首日
独自坐在校巴前方，安静地翻阅手上的笔记本，上头记录了比赛的潜在对手的各种资料，也留下她详细分析他校能力的笔迹，这是她从桃井前辈那处学来的本事。
然而，写着首战对手——雪之丘中学的页面上却是空白一片。
他们的男子排球队没有过往几年参赛过的记录，也没有与友校进行友谊赛的痕迹，任她如何打探也没有办法得知他们的底细。当然，她不会以为这是因为敌队卧虎藏龙、深藏不露，正如监督所言，这大概是一队半路成军的半吊子队伍。
只是，为什么她有一种今天将会触碰到“命运”的感觉？
＊
镇痛喷雾的气味——甫一进入体育馆内还没走到球场，空气中已弥漫着淡淡的气味。
及川葵和影山二人走在北川第一队伍的后方，边走边说一些有的没的。
她问：“紧张吗？”
他答：“不。”
走着走着快要到达球场时，前方的队员们却冷不防的停下脚步，让及川葵差点就撞到前面的人的背。探头一看，原来是别校几位身穿绿色队服的球员，他们很快便让开路来。
顺利往前走，行过几人时不经意注意到那个橙发小个子男生，唔......好像比她还要小只？
没让她多想，看台上传来学校啦啦队的欢呼声，回过神便发现在他们进场时，全场的目光像相约好似的，马上投向他们这一行人身上。
毕竟，北川第一作为排球强豪，当然也是比赛的优胜候补。
入场后，及川葵跟在监督身后帮忙打点一切，其他正选球员则自觉地围在一起做赛前的热身拉筋运动，防止在正式比赛中受伤。
当她打点好一切回来发现是时候正式热身，影山却不见其人，于是转头问队长：“飞...影山呢？”
“去斟水的二年级生动作太慢，所以影山他去找他们了。”
“那我去找他回来。”语毕，往外跑去。
到门边刚好有人从外往内而入，定眼一看是同校的后辈，三人慌慌张张的模样拎着水瓶，抬头见是及川葵，齐声：“及...及川前辈！ ”
及川葵见状，心里已有所猜测：“影山在外面？”
三人：“对！”
及川葵：“那你们也快些回去，正式热身要开始。”
“知道！”
三人如得特赦般，飞快离开此地。
推门到外面便见影山站在走廊中央，正在和谁说话。啊！是刚才的小个子男生。及川葵马上就将对方认出来，归功于他的一头显眼的橙发和......额，身高。
“不言放弃什么的，可不是嘴上说说这么简单！”
及川葵静悄悄地走近二人，但影山突然间提高声浪地对橙发男生吼道，硬生生把她叫停在原地。
似乎，二人在说什么严肃的话题？
影山说完便转身正好面对及川葵，她张嘴正想呼唤影山时却发现他低头双手插袋，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
小个子男又说了一段话。
影山盯着地下，回答：“不管是第一场，还是第二场，以至决赛、全国大赛......”
他回身大步踏前，站在对方的面前低头。
“留在这球场并且赢下去的人只会是我。”
“......”
气氛倏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没预料会听到中二发言的及川葵觉得为难，即使二人都不知她听得一清二楚，但现在她忽然插入二人对话的话，会很奇怪吧！对吧！ ？
不过，对于眼前这种不容别人介入他俩之间的氛围，她莫名不爽。因此，她轻轻后退两步，再往前小跑两步，更故意发出动静。
她轻唤：“飞雄？你在干什么，正式热身开始了。”
“哼。”可惜影山无视了她完美的演出，一声不响便头也不回往场内大步踏进，及川葵只好追上。
“认识的人？”她好奇地回头观望。
耳边传来影山沉声回应：“不。”
——首战结束——
“飞雄！整队了，影山飞雄！”及川葵在场外向影山大喊，他抓住网子十分激动，不知是在向对方说些什么
的确，那个男生意外地能跳，也拥有超群的运动能力、反射神经，但不要告诉她他这就迷上对方了！
一整天赛事下来，天已近黄昏，一行人往大门走。
“肚子饿了！”金田一捧着肚子大叫。
国见：“你只会说这个啊。”
“那我们找些什么吃吧，全部人一起。”及川葵一听来了兴致，回头望去后方：“飞雄也一起去吧。”
被点名的影山说：“不去，明天还有比赛，我回家休息。”
“诶...但是......”
金田一：“别理他了，及川。”
国见也合作拉走及川葵，全队的聚餐也想缺席，这么不合群的人不来也罢。而且影山不出现，不论对影山自己或对他们，都是一件好事，至少这顿饭不用吃得那么拘谨。
“等等！抱歉国见，我也不去了。明天见，拜拜。”及川葵挣脱国见的手，回头看见影山停在后方，那个雪之丘的学生再度出现，她转身跑疾步回到影山的身边。
恰巧二人的对话已完结，橙发男生低头抬手疑似是擦眼泪，同时飞快地经过及川葵的身旁，离开了此地。
＊
与那橘发小个子的相遇令影山的心烦意乱了一下，只是很微小的心情变化，但及川葵仍是敏锐的感知到了。
由于还没到社会人士下班的高峰时段，电车车厢内的乘客只有寥寥数人，身穿同样式的白底蓝边运动服的少年少女并肩而坐。影山默默无言地发呆，及川葵则无聊的四周张望，最后目光落在身边人轻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咖啡色的眼眸闪过精光，心血来潮地伸手捉住眼前这双指节分明的手，以安慰的语气说道：
“加油吧！明天的比赛也是呢！”
即使是在如此炎热的天气下，女生双手似乎仍然会比男生的温度来得低，影山因手掌传来的冷凉感觉而回过神来。及川葵探头的动作使他稍作低头斜眼，便见她白哲如玉的脸颊，少女卷翘而浓密的睫毛映入眼帘，樱唇微翘，他甚至能从那灵秀动人的啡色眼眸中，清楚目睹自己傻子般的呆滞表情。
没有注意到影山的神情，及川葵垂眼瞄一下影山的唇，这个距离，这个角度，她只需稍稍探前凑近，便可以......
列车紧贴路轨上快速运行，下垂的扶手吊环随之摇摆不定，西边渐浓的夕阳从窗外照进，两人的脸上被涂上橘黄色彩，柔和了神情。
影山平隐的呼吸忽然停下来，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此刻霸占了他的嗅觉，他定住身子，脑袋仿佛停止转动。影山却不由得想到，也许被霸占的不只是他的嗅觉。
也许只需少一份犹豫，也许只需多一份冲动。
‘下一站，大河原，车门将在右侧打开——’
车厢内的广播响起，提醒乘客列车即将到站。
只差那么一点点......
本来只剩五厘米的距离，再度被拉开。
及川葵被意外的广播声音吓到马上放开影山的手掌，直起腰板拉远距离，她的脸色绯红无比，浑身热气腾腾的，头似是在冒烟，眼眸此刻快速地转动。深呼吸一下，她故作镇定地眨眨眼睛，抬手用力地抹了影山的脸孔一下。
影山一愣。
“啊哈！我，咳，我还以为是什么，你这里沾了些东西喔！”及川葵的眼神闪烁，回避影山的视线，伸手乱指一通：“唔，你瞧瞧，就是这里。”
影山闻言，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也没留意到对方刚才胡乱指出的地方，明明就是相反的另一边脸。
“对对，那边，现在好了。好了！”
始终无法正视影山的及川葵用眼角余光瞥到他的动作，本就没有沾上东西的脸，不用看清楚他怎样抹也能知道是干净的。
她懊恼不已地侧着头拒绝让影山看到自己现在的神情，根本不用别人告诉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有多红，脸上的热度滚烫得让她觉得大概可以成功煎熟一只蛋。
笨蛋她在干嘛呢？刚才那个像痴女一样的人是谁啊？ ！ ！
幸好影山他那么迟钝，大概会什么都没察觉到就相信她的说辞了吧？及川葵在心里庆幸的同时，却又有些许失望、些许遗憾。
别开脸的她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在她身后，影山有着丝毫不输她的大红脸。影山僵直身子紧贴着车厢的椅背，本在摸脸的手往下移紧紧捂着嘴巴，即使半张脸被遮盖住，赧然却早已蔓延到脖子，也没放过藏在黑色碎发下的双耳。
脸红耳赤的模样出卖了主人的心情，影山不知所措地坚盯着与及川葵截然相反的方向，另一手紧紧抓住膝盖前头的布料，在运动裤上留下皱折的痕迹。
车厢内，只听见骤然而至、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二十六颗排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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