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五 Sans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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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这个世界的自己，根本不能用特殊来形容。
骷髅很确信这点。
至于怎么特殊？……
骷髅抬头瞄了眼身侧笑得不能自已的人类，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还能怎么特殊，整个地底就她一神经病，能不特殊么。
*
“为了避免Undyne拆了我家，我想我得回去一趟看看，Sans，你去么？”
想到Undyne一兴奋起来就到处找巨石背摔的破习惯，我就一阵鸡皮疙瘩，忍不住想象我的屋子可能面临的残酷景象，心底越来越慌。
毕竟就Papy的性格来说，她一定制止不了Undyne，反倒是两个人一起犯病的几率更高。要是放任她们折腾，我想我可能真的得去睡大街了（虽然这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总不能抛着我妹妹不管吧）。
“我就不去了，祝好运伙计。”骷髅半合着眼，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再度趴回了柜台。
“那么那个小家伙就拜托你暂时留意下咯。”
我也料到了这家伙的懒，没有太过强求他，挥挥手径直走上捷径离开了。
*
落地时，我终于是没有支撑住发软的双腿，直接摔在了地上，膝盖出了点血，眼见得HP-0.3。
……所以说，最讨厌热域了。
万幸这条捷径的出口是瀑布的岗哨，那个一直对着回音花说话的男子也离开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我。在原地稍微瘫了一会儿，我才缓慢地爬起，慢吞吞地往雪域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就看到Papy那条艳丽的围巾。她站在雪地中央对着Undyne比划着什么，动作一如既往地夸张，看起来是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
Undyne因为面朝着我的方向，十分轻易地就看到了我，正想跟我打声招呼，就眼尖地注意到了我膝盖上的伤口。
“还行吧Sansy？我真担心你一不小心就把自己弄死了。”
Undyne表露出了一丝的……嫌弃。
……说好的朋友呢？至于这样么？
“Sis！天呐！快过来！”Papy回身看到我后发出一声惊呼，虽然是招呼着我过去，但实际上是她自己小跑着直接向着我过来了。我的姐妹直接把我抱了起来，咋咋呼呼地扭头就向屋里跑，“你需要治疗Sansy！”
我看了眼自己被公主抱的姿势和身后跟进来的Undyne憋笑的脸，最终还是选择在Papy看不到的地方对Undyne竖起了中指。
Undyne翻了个白眼，站在沙发旁看着Papy将我小心翼翼地放下。
“说真的，你怎么伤到自己的，我记得你的闪避很强呀。”见Papy回头去拿急救箱，Undyne不嫌事大地戳了戳我的脑袋，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嫌弃。
“别提了，你知道我很讨厌待在热域的不是么，尤其是长时间。”我颓废地摘下帽子，取出里头的冰袋。看了眼距离长远的位于电视机旁的垃圾桶，我选择使用审判眼。
“……要是让Papy看到你用魔法扔垃圾却不工作，我想她会气炸的。”
“……是么？”
我挑着眉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径直地踹下了拖鞋，看着它们四散于客厅的地面上。
说真的，我一直和我姐妹住在一块，我的偷懒方式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
Papy的包扎技术说实话也不怎样，但是为了不让我的姐妹过于担心我，我也只得由着她折腾我的膝盖。
……其实挺疼的。
原本只需要清洗一下再稍微上一点药的伤口，硬生生地被我的姐妹裹了三层的纱布，连一直致力于看我吃瘪的Undyne都憋不住了。
于是，这家伙自动往外溜了。
说好的朋友呢喂？？
“……sis？这样子就可以了吧？”估摸着再继续下去我就可以和走路say goodbye了，我无奈出声制止了我姐妹接下去更为夸张的处理工作。
她用一种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表情看着我，持续了两三秒后突然拥抱了过来。她温暖的怀抱总是带着令人无法挣脱的魔力，我虽然理不清状况，却也自然地张开了双臂。
“sis？你还好吧？”我有点迷茫，不过看起来我的姐妹兴致不高，我只得由着她的姿势给她顺了顺背。她的脑袋埋在我的怀里，红色缎带轻轻蹭着我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我的背有点酸。
“……Hey，sis！我想你可能需要一些动力……或许我该去把你的怪物朋友叫来？我想Genos一定很乐意「骨」励你一番的。”
按照以往的经验，在我说出这类双关笑话之后，我的姐妹就会一边喊着“SANSY！快停下！”一边捂着耳朵尽力跑远，总之是对这类反应强烈。
但是这一次，我的姐妹只是稍稍动了动她的脑袋，没有更多的动作。
“sis？你怎么了？”我这下是真的紧张了。记忆中，Papy从未表露出像今天这样的情绪，突如其来的变动让我不知所措。慌乱地伸手拍拍她的背，再揉揉头，她都没有抬起头理会我的意思。
不不不不该不会真的是因为用魔法扔垃圾让她生气了可是不对呀平时就住在一起就我这条咸鱼每天偷懒的招都差不多Papy不可能没见着过呀至于这样么还是说我今天溜出去时间太长没有好好工作惹到她了但是平时我也没在工作不是么所以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你总是这样。”
细微的略带些颤抖的声音险些被我忽略。不同于往日的活泼，这低语声让我不由地心头一跳。
“……Sansy，我一直都有告诉你，有事可以跟我说，但你从来都没有……”她的身子在微微发颤，声音也越来越轻，隐约染上了哭腔。
而我不知道该回应她什么。
……
我所做的只是在轻叹一声后加深这个拥抱。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呢。
[十四]
注视着Frisk走入Muffet的洞穴，暗处的Sans打了个哈欠。这下可以中途休息了吧？Sans自顾自地点点头，转身依照着自己的思维去摸索，果然在和原本世界相同的位置找到了捷径入口。
在幽深黑暗的走道中缓慢步行了一段时间，倒是只有自己慢吞吞的脚步声，整个通道都显得了无生气。倒是在出口附近的地上放着一个木质的小盒子，打开之后里面整齐地摆着几瓶番茄酱，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我想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就算是帮你的报酬好了。”自说自话地拿起其中一瓶，正想灌下的Sans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微微向右偏转脑袋，正好躲过了一只来势汹汹的粉色拖鞋。拖鞋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印子后，无力地掉落在地面上。
“放下！那是我的！”
刚刚才把自家妹妹哄好，想着“交给那懒骨头果然不太放心，还是回去看看吧”，Sansy气都没喘匀就直接瞬移了回来，结果正巧撞见了对方偷窃自己私藏的犯罪现场，气得直接一拖鞋扔了过去。看到对方躲开，甚至想要审判的心都有了。当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
“拜托，不就是一瓶番茄酱么？至于么伙计。”面前的骷髅带着欠扁的笑容摇晃着手中的塑料瓶，当真是认定我不会像之前一样直接打过去。
不过也算是他猜对了。
不生气？怎么可能？换做你，你的朋友三番两次当着你的面夺走了你的最爱，你会感觉如何？这简直是折磨！
但是再生气，也不敢胡乱动手，毕竟这个1HP的家伙是真正的脆皮。
……虽然我也是。
最终，在他十分恶意的笑容下，我狞笑着，慢慢放下了手。
虽然不能直接上，不过还是有点别的方法逗逗他的。
“Toby！你上！”
“等等！这狗哪来的？？我的腿！”
叼着一节骨头（Sans的腿骨）撒着欢跑远的白色小狗突然停下，对着还没太反应回来的Sans示威性地摇了摇尾巴，这才趾高气扬地跑了。
完美。
傻了吧——姐我可会召唤术！！[屁]
*
“哦，所以你一直送他到Muffet那里是么？辛苦了懒家伙。”我坐在地上看着那只骷髅的接骨过程，有意地把番茄酱喝出声。在Sans怒目而视时又招呼了一下旁边毛绒绒的小白狗，成功使Sans的眼睛再度失去了白光。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惋惜，随后自顾自地低头继续把左腿的小腿骨安装回去。
我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一如既往地凉快。虽然捷径里气温也不高，但毕竟位于热域中，多多少少有些影响，有这么个相当于冰袋的存在也是不错的。
“……你可真是无耻到骨子里了。”那只骷髅抬头瞄了我一眼，我隐约看到那只骷髅抽了抽眼角。
……不是，骷髅到底是怎么摆出那种表情的？？就算是魔法这也很微妙啊？
“你们这的MTT真是有够……咳咳。”总算是把骨头复位的Sans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诡异的东西脸上微微发蓝，后半句话都被咳嗽声掩盖了过去。不过这意思挺明显的。
“Mettaton？那是，作为一个机器人也太……嗯。反正我是明白不了Papy喜欢他的原因。”
脑子里飞速闪过Mettaton的脸，我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倒不是说他很丑什么的，正相反，他的颜值绝对差不到哪里去。但是，奈何这位伙计总是带着一股骚气秀着他的大长腿（虽然有很多人挺喜欢的样子），总是动不动一句“Darling～”，回想起最开始在Alphys那里见到这个机器人的那几个月，我每次都会被跑来开门的Mettaton给吓一跳。那个时候的他还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在这个时期他就开始致力于上镜演出，并且很快就拥有了不少粉丝。到了Alphys改造完他的身体之后，他的粉丝是彻底翻倍了。
我反正……不是很愿意看他的节目，毕竟平时碰面就已经够我不舒服了。
“看起来你们很熟？”对面的骷髅突然来了兴致。
“不，并没有。”我直接比了个×。
幸好他没深究的意思，不过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伸出了手。
“走吧，你总不会要一直坐在这里吧？那「骨」独的孩子可没有人管咯。”
[十五]
我站在MTT度假村的门口，看到出现的Frisk时忍不住捂住了脸，但是眼睛还是顺着手指间的缝隙瞄了过去。旁边的Sans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使得我难得见到了Frisk满是褶子的脸，简直和沙皮狗有一比。（Chara&Frisk：……）
Frisk现在的样子难免惹人发笑。他身上那条绿色的围裙部分地方已经发黑，看起来被烧焦得有点严重。手里的平底锅也有同样的痕迹，而且还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糊味。那个牛皮纸袋就算被他好好地护在怀里，仍有一部分被烧出了痕迹。他头顶的毛发被烤得蓬松，整个炸开来后几乎是他脑袋的两倍，而且尾部还有烧着的焦痕。身后的小尾巴更别提了，那个毛绒绒的球都被烟熏得发黑，别提有多惨了。
戴上一个红鼻子，画个妆，大概可以cos小丑？
我默默地把视线飘到了地上，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内心的小人疯狂捶地。
忍住忍住！Sansy！快把你的脑洞填回去！
“Hey，我听说你要到核心去？先陪我解决一下晚饭怎么样？”大概是看不下我的沉默，Sans十分自然地接过了我的台词，向着小怪物招了招手。
我悄悄抬头去看，结果一脸震惊地发现Frisk瘫着一张脸自顾自地整理发型，而且十分不科学地把那一团毛都给强行按了下去。
……这大概就是魔法了（喂）。
Frisk对于Sans的邀请并没有太大表示，倒是直接绕过刚才嘲笑了他一番的Sans跑到了我旁边，躲在我的身后故意对着他做了个鬼脸。我实在是无法形容这张近乎面瘫的脸做出的鬼脸是如何的惨不忍睹。
不过，这并不像Frisk自己会做的动作。
看着Sans不断抽搐的嘴角（？），这下子是我没忍住笑了。Sans静静地看着我，怎么看怎么股嫌弃劲。
“好啦好啦，来这儿，我知道一条近路。”眼瞅着气氛要开始不对劲了，我一手捞过一个，借着勉强的身高优势带着他们两个往巷子里走去。
“伙计，你就不能不勒脖子么？我的颈骨快折了……”
*
眼前快速闪过一片漆黑，我抓着两家伙顺利着陆。Frisk还是有些适应不了突然的空间转换，捂着嘴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儿才跌坐到了邻桌的椅子上，蚊香眼转了好一阵。当然，这再次被Sans这个不嫌事大的骨头嘲讽了一通。
“好了，别闹了，我想我得开始正题了——”我打了个手势，随手扯过邻桌的一把椅子坐下，对上了Frisk日常的迷茫脸。这张脸我就熟悉的多了，当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但是介于接下去的话题，我还是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勉强摆出了一副正经样。
“嗯……Frisk，我是说，你真的觉得前进很重要么？在这里你有朋友，食物，饮料……你所需要的这里都有，你真的这么想前进，离开这里么？”
即便知道他的答案会是“是”，我也不愿意放弃一丝机会，只希望听得仔细他的低语。
小怪物沉默了片刻，十分坦然地点下了头。他仍然充满决心。
“好吧，忘了我之前说的。”我揉了揉眉心，轻声叹息。
“给你讲个故事吧？”
*
“……我刚刚是不是吓到他了？”
目送着背景都变得灰暗了的小怪物跌跌撞撞地跑远，我忍不住回头推了推Sans。
本来我也没那个意思，但是Sans拜托我讲述了他和老女士的相遇和约定——虽然这些我也有经历过——而且他还特意拜托我读了一句黑化气息格外浓厚的台词。
“否则……你将横尸此处。”
为了达到Sans要求的效果，我还特地学习了一下这家伙生气时的表情状态——不过好像没有什么用处，毕竟你无法在一只看起来永远都在笑的骷髅脸上读取其他的表情信息。
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小怪物浑身一抖，哆嗦着抱起牛皮纸袋和树枝，一步一绊地逃走了。
……怎么觉得良心这么痛啊？
“吓到也没事，毕竟是另一个他，也得吃点「骨」头。”Sans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往外挪。我只得跟上去，盯着那双不停发出踢踏声的粉红拖鞋。
“我想我们该回雪镇一趟了——那家伙暂时还不会去长廊。”
听到骷髅的提议，我不禁一抖。
诶诶诶拜托你不要搞事情我好不容易才把我妹哄好的等会又闹起来了我能干嘛超绝望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