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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章十八】春之谷 还好你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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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十八】春之谷
屋子里温度有些高,浓浓的药味缭绕于鼻尖。手冢从沉睡中醒来,头有些疼。他闭了闭眼,查看自身情况。那场战斗他耗费了太多精神力,原本以为就算不死至少也会元气大伤造成永久性的损伤。但现在他除了头疼点,身体乏力了点,其他一切都好。不,或者说更好了。他的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强大的力量温和的流淌在他的身体里。
闭上眼睛稍微用点心,周身数十米内所有的气息都浮现在眼前。流动的水声,庭院内人交谈的声音,以及鸟啼虫嘶。各种各样的气味也在鼻尖蕴绕,花的鸟的人的。熟悉的不熟悉的。
他突然转头看向门口。来者轻轻的推开门像是怕打扰到里面的人,看到他直直看着门外愣了一瞬,旋即带起一丝温暖的笑意,他走过来坐到床边,捞开他的额发轻声问道:“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手冢静静的看着他,像是第一次见到他那般。
“怎么了?”迹部疑惑的凑近,“还没清醒么……”
“迹部……”手冢声音沙哑而虚弱,“你身上有光……”
金色的流光温暖的流淌在迹部的周身,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迹部的气息——淡雅的玫瑰花香在鼻尖缭绕。
这是手冢第一次感觉到迹部的气息。
迹部愣了愣,浅笑着凑近他在他唇边轻轻吻了吻:“在我眼里你也散发着无比耀眼的光。”
那一刻迹部眼底的爱意温柔的将手冢包围,手冢轻轻笑了:“我们在哪里?”
迹部侧躺下来揽着他的腰亲昵的梳理他的长发:“我们在沙海城主府。我被你送出湖里就醒过来了,然后等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你掉进水潭,那条金龙倒在一边,等我带着你出来那条金龙已经消失了。我带你出去遇到了知念,我带着你回来知念带着人下水检查。”
“有检查到什么么?”
“没有。”迹部的手指顺着头发来到他的脸颊,“不过金沙河的水恢复了,应该是解决了。”
手冢被摸得有些痒:“我睡了几天?”
“一天。”
忍了忍,手冢还是忍不住退了退:“痒。”
迹部笑了笑没有收手反而伸过去捏住手冢的后脑勺,炙热的呼吸喷在手冢脸上:“这样呢?”
手冢突然伸手拉开他的衣领:“伤口……”
右肩上被贯穿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只留下一条鲜红的新疤,正好横穿肩上那朵火红的玫瑰。手冢凑近了些,轻轻磨蹭:“这个图腾……”
红色褪去些许,隐隐透着些许金光。也许是伤痕的作用吧。
“……”迹部不着痕迹的向前靠了靠,“是玫瑰。”
沙哑到魅惑的声音以及身边人突然升高的热度传来,手冢这才意识到两人之间姿势有多贴近。
“哦。”手冢轻咳一声不着痕迹的向后让了让道,“先睡一会儿吧,我们下午离开。”
“嗯。”迹部亲亲他的鼻尖,“睡吧。”
虽然无言着对方那样蠢蠢欲动的搂着自己还怎么能睡着,但没过几分钟手冢还真的睡着了。
下午两人收拾妥当办好任务完成签订报酬支付等等琐事就上路了。
两人快马加鞭的赶往春之谷边境,在第二天正午到达。
不二越前他们也刚到那里。众人集结完毕到入口处的阵法。
手冢将手触在结界上念口诀,浅粉色的结界轻轻颤了颤。再一睁眼,众人便进到了结界内。
连绵成海的樱花将春之谷包绕,春之谷的最中央,一颗巨大的樱花树傲然屹立,撑起整个春之谷的结界。
就如洛南内大部分都是竹木一样,春之谷内触目所及俱是盛放的樱花。
出口处站着一群人,见他们出来立刻恭敬的上前一步:“奉青皇之命前来迎接皇孙殿下。”
手冢推了推越前:“你跟着他们去吧,明日我再去找你。”
越前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他看了看皱着眉头不舒服额靠在自己身上的业火:“业火呢?”
“交给我吧。”乾上前接过业火,“我待会给他看看。明天祭典的时候再给你带过去。”
“嗯,那我走了。”
越前跟着皇宫里来的人走了,其他师兄弟也各自回家先与家人团聚,准备明日祭典。手冢看看迹部:“你有什么打算?”
迹部眉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变相的邀请么?”
“如果不嫌弃的话。”手冢似乎有些迟疑,“我父亲为人严肃喜静,不喜吵闹调笑。你可能会觉得无趣。”
“那你可要一直在我身边。”迹部笑着拉住他的手,“只要有你在怎么都好。”
手冢也笑了笑,拉着迹部向手冢宅去。
手冢的父亲是春之谷的大祭司,掌管春之谷一切祭祀相关仪式。为了明日的祭祀,手冢国晴忙到多日不曾回家。
“手冢少爷,欢迎归家。一切都准备好了。”手冢府管家站在门口迎接两人,“国晴大人还在宫中准备明日的仪式,等明日的祭祀结束就会回来了。”
“我知道了。”手冢虽然早就猜到但还是经不住有些失落,“你去休息吧,其他的我可以。”
“那我退下了,手冢少爷晚安。”
手冢带着迹部穿过手冢宅幽深的长廊,迹部看着庭院中的古木:“我还以为整个春之谷的人家里都种得有樱花。”
“差不多,父亲不喜欢家里有花。”手冢推开一扇门,“你今晚就住这里,房里有温泉。你先洗澡,衣服我待会给你送过来。”
迹部抬手拦了拦准备离开的手冢:“要不要一起洗?”
“……不必了。”
手冢找了身干净的衣服送到迹部房间。迹部并没有关门,在内室洗澡听到他的脚步声道:“别把衣服放在外面啊,你是要让我裸着出去么。”
正准备放下衣服就走的手冢顿了顿,微微叹了口气:“迹部,你怎么了?”
从他跟金龙战斗醒来后,迹部就一直怪怪的。对他黏的过分,言语和举止也暧昧亲昵得让人怀疑他当时并不是伤到了右肩而是脑袋。
迹部静了,手冢也静静的站在门外。
月光温柔倾洒,流淌了一地的银白。
迹部突然拉开门,光裸的身体还带着水珠:“你不知道,我把你救上来的时候你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弱得像是随时要停止。”
湿润的手抚上手冢的眼睛:“我当时在想,若是这双眼睛再也不能看着我的话我该怎么办。”
“迹部……”
迹部微微笑了笑,捧住手冢的脸:“还好你醒了。”
即将失去的恐惧,失而复得喜悦。手冢大概能理解迹部的心情。
握住迹部的手,手冢凑过去亲吻他的唇。言语无法表达的时候就用行动吧。
事实证明效果相当好。
至少迹部在最初的狂乱过后逐渐的温柔下来了。感觉到迹部情绪恢复后,手冢推了推他:“把衣服穿上。”
迹部挑挑眉身体又向前凑了凑:“你确定?”
“穿上吧。”手冢刻意忽略掉迹部那露骨的邀请,“早点睡,明日的祭典过后我再陪你一起去逛逛,顺便找找你要的东西。”
“我要的东西啊……”迹部眼神打量了他一番,在手冢坦然的目光中默默叹了口气吻吻手冢的唇,“嗯,晚安。”
“晚安。”
月上中天,巨大的樱花树周身环绕着幽幽的白光,温暖柔和。四周布满了结界。
他缓缓的穿过结界来到樱花树前,仰头凝视片刻将手放在树干上。蓝色星子温柔包裹住他,随即场景一变,他来到另一个地方。
海蓝色长裙的妇人静静的背对他坐着,听到他的脚步声回身浅笑道:“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