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非留》浮生白

2、第二章 夜探华岩洞

　　三日后华岩寺，青石台阶铺满被雨滴打湿的落叶，空旷的山门前零散着几个清扫的小沙弥，一绿衣女子撑伞娉婷而来，“小师父，华岩洞怎么走？”“施主有礼了，这华岩洞就在寺的南侧，只是它虽隶属本寺但年久无人打理早已荒废，如今天寒路滑女施主又孤身一人，实在是危险，本寺还有其他清雅的处所，若施主有意小僧可带施主看看。”看到这般弱不经风的女子，这小和尚忍不住劝上一劝，原来华岩洞乃是寺中禁地，自从前主持坐化于那里后就莫名被荒废了，再加上那段日子还有师兄弟的离奇失踪，渐渐就没有人再提起了，虽和寺里相隔不远，却分明成了两个天地。这女施主怎会在雨天孤身一人前来寺庙，去的还是华岩洞，实在蹊跷。“既然如此，那就不劳烦小师父了。”这女子就是凤九娘，她自然看出了小沙弥的疑虑，不好强行再问，只好作罢。百晓生说离阁的本营其实就在华岩洞，虽说这佛门清静之地竟有江湖暗杀势力入驻的消息太过匪夷所思，可实在是凤九娘几番寻找莫离未果才不得已将心思动到了百晓生头上。这百晓生乃是江湖上有名风言楼的楼主，这风言楼专做信息买卖的生意，虽说百晓生是贪财了些，可他的消息却是从未出错过的。再加上那小沙弥的遮遮掩掩，这华岩洞倒是非得探探了。
　　当天夜里，凤九趁夜色潜入华岩寺，在一片灌木丛中找到了华岩洞的入口。从入口开始愈加狭窄，幸好带了火把，才得以看清洞中的场景，四周皆是佛像，阴森骇人，可始终不像能藏人的地方。不死心的凤九娘东西摸索，只听“啪嗒”一声，一扇石门转开，景象又是大不相同了。流水石桥，还有一个轻巧秋千荡着，夜明珠柔柔的光亮着，还有几个关闭的房门，似乎这里确实有人。凤九娘心里暗自小心，“你来了，凤九娘”，一个黑衣女子走了出来，她生得一张娃娃脸，身形娇小，语音清脆，那一身黑衣实在像是偷来的大人衣服，可这样一个看起来没有威胁的小孩却让凤九娘更觉不妙：“你怎么知道我要来，你是离阁的人？”那人自顾自地找了石凳坐下：“这里是我的地方，而你自然是我让你来的，至于离阁，我是阁主璃冰，莫离是我手下。”虽然她给了所有答案，可凤九娘心中疑问更多了。“对了，风言楼也是离阁的一个分支。”轻飘飘的一句话，及这时凤九娘明白自己被人算计了，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听说你擅长易容，我想请你制作几张面具，再替我拿个东西，事成之后你就可以见到莫离了，如果他愿意你们自可离开这里。”“如果我不同意呢？”那阁主十分肯定的样子：“你会同意的，如果不是我刻意安排，你根本找不到莫离，而且那也不是什么杀人放火之事，何不给彼此一个机会？”“好吧，我同意”，凤九娘决定赌一次，反正现在人都在别人的地盘上了，倒不如试试。“很好，现在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这是我的信物，将来你直接拿这个找莫离，他必会实现你一个心愿。”她扔过来一个刻有“璃”的玉佩，“现在来说说我要你做的事吧，你去西安城向荣巷找一名叫苏谨言的书生，他那里有一张苏行止的遗书，再制作几张面具，面容普通不惹人注意就行，是我用的，精细点。”“成交，可是你要面具干什么？什么人能劳烦堂堂离阁阁主亲自动手了，而且莫离怎么不在？”凤九娘的问题根本没有人回答，“你好奇心未免多了点吧。答应你的，我自会做到，其他的你也无需知道，面具明天给我，三个月后你来此赴约，到时定能见到你想见的人。”璃冰单方面结束了这次谈话。夜色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轻盈的身形从寺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