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若尘埃》聿珏

91、启程 再

　　再看聆风楼里其他众儿郎的表情，有的木然，有的惊讶，有的忿然，有的不舍，有的祝福，表情丰富多彩。但是没有人再提出异议了，大概都明白聆风和潜悦的心意已决，不可能再回头了。也或许在我们没来之前，所有的异议都被否决了。

　　“所以，这里都交代完了是不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启程了？”看着不少人怒视我的眼神，我知道我又多言了。可是这只是迟早的事儿嘛，何必～～

　　“差不多了，请你们过来是说明一下聆风楼和玄庄的合作事宜。两方分别盘踞南北，相互合作互利共赢是最好的选择。所以，我希望这个合作的基本情况不变，当然现在还要看谦的意思，毕竟他现在是聆风楼的信任楼主，以后聆风楼的发展由他来掌握。”大概这是段聆风最后的交代吧，显得格外的语重心长。

　　“我明白。”李谦点点头回答道。悦私下跟我提过，李谦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开创性不足，但是办事牢靠，值得信任，所以才把聆风楼的担子交给他。其实最合适的人选是田易，可是他因为顾蓝玉犯的错，弟兄们都知道了，如果让他当楼主恐怕会有人不服，所以担子交给了老实的李谦。

　　这样一来，聆风当众指出聆风楼和玄庄的事儿，是以防李谦的保守个性会阻碍这次的合作，只有让他当堂应下了，后面才不会形成不必要的阻碍。再加上有田易的协助，聆风楼的才能在两人离开的情况下正常运转。

　　“好，这样的话，那我们走了。”潜悦，段聆风，逸，哥哥还有我一行人往外走去，外面备有马车。冬天，北方天气苦寒，骑马的话身子应该会吃不消的，所以我们决定还是用马车行进。
　　“悦，不让段林跟着你们吗？也好有个赶马车打下手的人啊？”就在我们即将走出去的时候，田易出声打断了我们的脚步。不愧是让悦在心里当作大哥的人，即使是他们离开他也比别人考虑得更加周详。

　　“不用了，我们这次是要彻底的离开，段林，还是让他留在聆风楼吧。”潜悦摇摇头说着，关于易的这个提议，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段林确实是个手脚麻利，头脑灵活的孩子，如果让他跟着，一路上会方便很多，可是如果带上他，那到了江南，自己和风停留之后再次出游该将他置身何处？还是聆风楼里的生活更加稳定安全吧。实在是不想委屈了他。

　　“堂主，冬天出行多有不便，你就让我跟着吧，我一定不会让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在路上拖累你们的。我知道你们此行是去杭州，后面可能还有更深远的计划，可是你们不用顾虑我的，我在哪儿都能活得下去的。再说我们楼在江南不是也有分堂暗桩吗？在那里我一样可以留在聆风楼啊。”一直站在角落安静的孩子突然开口请求此去同行，果然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把潜悦不带他一起走的理由都想到了，让人无法拒绝。

　　“可是～～”悦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突然被这孩子的表情给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段林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勉强抑制住眼泪的样子。看来他是真的很想跟我们走，记得之前，顾蓝玉无礼闯入主院的时候曾经打伤过他，口吐鲜血的时候都没见他的眼里有一丝的湿润痕迹。可是现在，居然因为潜悦的想要再次拒绝而红了眼眶。

　　“哎，好吧。”终于潜悦松口答应了，我们自然也没有异议。

　　段林一听到潜悦的应允，马上快步拿起藏在身后的小小包袱冲到马车上，坐到车夫的位置上。迅速的动作，像是害怕潜悦反悔似的，很可爱的样子。居然连包袱都提前收拾好了，看来他是早就打算跟着我们一起走了呢，有意思。

　　“悦，风，还有晨昕公子，若轩公子，玄庄主，一路顺风！”田易在我们离开前送上最后的祝福。

　　“谢谢你。”我转头道谢，回头多看了一眼，看到的景象让我会心的笑了——田易的目光追随着大家的背影，是离别的目光。而他身边的顾蓝玉，眼神却偷偷定在田易温和的侧脸上，似乎被他此时远望的表情吸引住了，半天都没有移开视线。看来，果然如段聆风所说，顾蓝玉对田易不是没有感情的，毕竟田易的优雅俊秀是有目共睹的，这么优秀的人爱着他宠着他这么多年了，他怎么会不倾心。只是他还没有开窍而已，现在看起来他离开窍的日子也不远了，等他意识到自己对田易的真实感情，他们就得到幸福了。

　　我收回回望的视线，跟上大家上了马车，挺不错的马车，虽然不豪华，但是绝对的舒适，我们五个人坐在里面也不觉得拥挤。中间有一个小巧的桌子，大家的行李都不多，还有一些干粮，都搁进靠后边上的小柜子里，安排得正好。

　　我选择了靠前的位置，离段林比较近，段林以前不是没有接触过，只是今天觉得他很有趣，待会儿逗逗他。逸自然是坐在我身边，晨昕则是坐在我对面，晨昕的旁边依次是潜悦和聆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