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木》婻之

5、心慌 饭桌上

　　饭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都是谢安喜欢吃的，除了——，他撇开眼，不想去看桌上热气腾腾的乳白色的鲫鱼汤，偏偏——
　　“来，喝汤”谢楠盛了满满的鱼汤放在他面前，笑意盈盈。
　　谢安几不可见的偏了下头，想要离那碗汤远些。
　　“姐，我不爱吃鱼”话里难得地带着孩子气。
　　或许连谢楠自己都察觉不到，自从谢安升入高三，她就把专家说放在了心上，每每听到什么对身体有营养就会做来给谢安吃，从桂圆龙骨汤、火麻猪脑汤……再到眼前的鲫鱼豆腐汤，不知不觉中她成了众多家长中的一员。
　　“不用多，一碗就够了。”“看我这么辛苦，赏个脸呗~~”
　　谢楠笑眯眯的看着弟弟，话里打着商量。谢安很挑食，小时候让他吃饭不知花了她多少心思，如今对上谢安的不情愿自有一套法子。
　　“姐，你别这样盯着我，瘆的慌。”谢安夸张的抖了抖身子，最怕姐姐这样笑眯眯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他端起汤待吹凉了些，屏住呼吸就往嘴里灌，不出三秒，饭碗就空了。
　　看弟弟一副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表情，心里不禁好笑。 “猪八戒吃人参果呀你，试出味道没？”
　　此时，谢楠为了冲淡嘴里的布满的鱼腥味，急忙夹了几口青菜。此时，手忙脚乱的倒不像平时那样板着脸，有着青春的活力，也难怪谢楠老是打趣他了。
　　谢楠斯条慢理的端起鱼汤，喝了一口舒展开秀眉。“恩，好喝。”
　　谢安见姐姐不用勉强自己吃鱼，松了口气。
　　饭桌上安静了下来，只听得见轻微的咀嚼的声音。此时，谢安打破平静，不经意的问道：“姐，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听到谢安的问题，谢楠的手顿了下，头也不抬带着些抱怨的说“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了，熬夜弄得。
　　“姐，你以后要多注意身体。不要熬夜了。”谢安低低的叮嘱。
　　“恩，知道啦。怎么变婆妈了。”谢楠狐疑的看向他。
　　“只是怕你变丑了，被我未来姐夫嫌弃”谢安挑眉轻飘飘的语气，勾起谢楠心里的火气。
　　“找打你。”她拿着筷子，把她当成宝剑一般，在空中比划了几下。
　　“……“谢安看到自己姐姐幼稚的行为，偷偷笑了。
　　与外面表现不同，面对弟弟的谢楠把所有铠甲都放下，不必强势、彪悍的展现自己的实力，显得温和柔顺，甚至是啰嗦、幼稚的。
　　因为，我们是这世上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敢于在你面前卸下一切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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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晚饭，谢安和谢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盘水灵灵的草莓。
　　电视上正在播放着热门的宫斗剧，谢楠咬着个草莓，眼睛盯着电视，却没有看进去。她想要问一问弟弟的学习情况，又怕给他带来压力。唉，自己当初高考也不觉得怎么样啊。烦躁！
　　“姐，我的身份证。”弟弟谢安说道。
　　“好，你等下”谢楠走到鞋柜处，将身份证连同一个小盒子，递到谢安手里。
　　谢安没急着打开盒子，看向谢楠的眼神带着些询问。
　　“这个，圣诞节礼物。”谢楠笑的有些神秘兮兮“看看”
　　谢安依言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款男士手表，在灯下闪烁着金属冰冷耀眼的光，很好看。
　　“怎么样，我眼光好吧。”谢楠的语气中带了点夸耀的成分。
　　谢安侧着头，目光落在鞋柜旁，那双洗的干净发旧的运动鞋上，喉咙不知为什么有些发紧，鼻尖发酸。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嗓音。
　　“很好，谢谢姐”
　　“好烦啊你”谢楠故作生气的拍了他的肩膀，不喜欢家人之间客气的道谢。
　　“我很喜欢。”谢安笑的很开心，酒窝衬着笑容。
　　“喜欢就好。”以前他们生活条件不好，没办法给弟弟正经庆祝过节日，只能看着别的小朋友开心的拆礼物，一直觉得有所亏欠。现在，她希望能让弟弟过得开心。
　　“有点晚了，快回去上晚自修吧。”谢楠催促道。虽然从这里到学校搭公交十五分钟就到了，但她还是不希望弟弟太赶。
　　“恩，姐，我走了。”谢安背起书包，往门口走。开门的时候，背对着谢楠说“姐，以后好好休息，不然对身体不好，要按时吃饭，以后有人敲门，要问清来的是谁，不要轻易开门。”少年的嗓音带着些沙哑。
　　“我知道的”对于弟弟突如其来的关心，觉得消化不过来。
　　谢安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巨大的书包压在谢安瘦弱稚嫩的肩上，那略显单薄的背影让谢楠觉得有一丝落寞与、、伤感。
　　“谢安，你要身份证干什么？”在谢安走出房门的一刹那，他的衣角被疾步走来的谢楠拽住。
　　“过两天一模要用到”谢安的回头眼神中带着疑问。“怎么了”
　　“是吗，哦。那你路上小心。”她放开手心拽着的衣角。
　　谢安收紧颤抖的手 ，语气平稳没有太多起伏“姐，我走了。”
　　“恩”
　　谢楠看着谢安走下楼梯，直到看不见身影了，她才关紧门进屋。
　　“我这是怎么了。”她喃喃自语，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看着电视，时间一分一秒的走着，心里的恐惧与担忧却越来越大，让她变得急躁，坐立不安。
　　她手中的遥控器不断地转换着。
　　“滴——”她的心脏猛的传来尖锐的刺痛。
　　“现在是北京时间七点整”电视里传来正统的播音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