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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血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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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院时,已经是夜里10点多了。医院门口,除了几名偷溜出来抽烟的病患,鲜少有人走动。
“李智英…不会在吧?”我心里犯起嘀咕。哎呀,出门时怎么没想起这茬儿?!万一她在,多尴尬!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少卿没有一起来!!!想到这些,我不禁有些怯步。“算了算了,打车回宿舍!明天再来罢~”我摇摇头,自言自语到。转身,打算拦出租。“该死!”我刚伸出一只手就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我的挎包呢?!!
我这个丢三落四的毛病由来已久,要是让少卿知道我又把包落车上了,他一定会骂死我。皮夹、手机都在包里,现在就是向少卿讨骂,都求不得。完了,完了!怎么办?
走回去?
太~远了!
… …
正当我急地团团转时,忽然瞥见一个女人正快步从医院走出。
是李智英!!!
我条件反射般,“咻”的一下窜进身后树丛。好在她并没有看到我。李智英脚下的高跟鞋被踩得”哒哒“作响。她,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
“砰”的一声,李智英甩上车门,扬尘而去… …
确定李智英是真的离开了,我才轻舒一口气,慢慢从树丛里钻出来。
他们......这是吵架了嚒?是因为我嚒?
“切~想太多了~我哪有这么重要!”我摇摇头,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可笑。
只是接下来,我到底要怎么办呢?
“要不~~去向崔珉豪借打车钱??”
当这个想法从脑中冒出来的时候,我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我现在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限:居然这么快就学会了如何创造机会。
也可能是看到李智英走了,我才更加放心大胆的想要实行这一“作战计划”。我得意地迈开步伐,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B210号病房外。
房内很安静。
也是,这个点了,想必崔珉豪也该睡了。虽然有些不忍打扰他,但,想看他一眼的冲动还是让我鬼使神差般的敲响了房门。
“笃、笃、笃”
“嗯?请等一会儿!”。崔珉豪显然还没睡。
我靠在门外,眼珠乌溜溜转了一圈。“他干嘛呢?”我小心嘀咕着。过了一会儿,房内传来了马桶冲水的声音。我去!我每次来还真赶趟儿… …
“请进吧”。
我小心推开房门。病房里只有两盏床头灯泛着微弱的光。略显昏暗的灯光下,崔珉豪满脸挂汗,一只手撑住病床,整个人摇摇欲坠。现在的模样反而比下午见到时更显虚弱。他眯起眼睛,不可置信的朝我望了又望。“嗯?丽莉?!都这么晚了,你怎么~嘶~”话还没说完,就见崔珉豪紧皱双眉,粗气直喘,头也无力的耷了下去,整个背脊瑟瑟发抖。
“老师?!”我赶忙冲过去扶他躺下。靠近后,我才看到他的病服上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映出了一朵血玫瑰,此时此刻,依然在放肆绽开... …
“血!老师,血!”我急声喊道。
“丽莉,我有点难受,麻烦你去帮我找一下医生好嘛?”
这种时候,哪里需要崔珉豪的拜托,我早就飞奔出去找医生了。
“崔先生,您哪里不舒服?”相比我的慌张,医生倒是很淡定。
“您没看到嚒?他出血了!”我指着崔珉豪腹部,对这位眼瞎的医生嚷嚷。
医生这才意识到我居然还站在床边,惊诧地看了我一眼,说:“对不起,因为诊治涉及病人隐私,所以请你先出去。”
“不~不用!”崔珉豪冲医生摆摆手,示意让我留下。
患者都说没关系了,医生自然也不好强求。于是我名正言顺的留在了现场。
解开上衣后,果然看见崔珉豪腹部的刀口裂开了。鲜红的肉,不安分的往外翻出。我只觉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凳子上,不忍再多看。
“嗯?刀口怎么会裂呢?你剧烈运动了?”医生歪着脑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床上的人早已双唇泛白,用瑟瑟微抖的身体代替了回答。
“没关系,我叫护士来做一下缝合。要是觉得疼得受不了了,就让护士给上点麻药。有什么问题再找我。”医生说完就潇洒的走开了。
“崔先生,我来为您做一下缝合。”不一会儿,一个小护士推着车走进房内。她拿着镊子,夹起一个棕色的棉花球开始为崔珉豪进行消毒。
“唔~”棉花球刚一触碰到伤处,崔珉豪就是一声细碎的哼哼。我知道,肯定很疼。
我多希望他喊出来,也许喊出来会好受点。但是之后整个消毒过程,他再也没有出声,只是死命咬着自己下唇... …
“崔先生,要打麻醉药嚒?”小护士有点看不下去。
崔珉豪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冷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流淌。他就是这么倔强,哪怕再难受,再疼,永远摆出一副韩国大男子的姿态。第一次在大巴上看他犯病也是这样,在小礼堂发作也是这样,现在依然如此。崔珉豪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只展现给了李智英… …
“老师!”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竟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冰凉、颤抖的大手。或许是太疼了,或许是太累了。崔珉豪并没有抗拒,反而将我的手攥得更紧。我的心也被他手上的力道揪得很疼,很疼。
“老师,上麻药吧!”我甚至带着少许哭腔,向崔珉豪祈求。
“嗯~”也许是怕我真的哭出来,崔珉豪终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妥协。
护士给他推了一针麻醉剂后继续忙活起来。接下来的缝合工作让我毛骨悚然。我第一次知道,原来韩国的手术缝合不是用针线,而是用订!书!机!
“啪、啪、啪…”
“啪、啪、啪…”
这哪是订在崔珉豪身体上,简直就是往我心脏里订啊!我感到自己的心剧烈的颤抖着,仿佛那里正冒出汩汩鲜血。那一滩柔情的鲜血,在我体内也化成了一朵殷红的血玫瑰... …
重新缝合的时间其实并不长,但对我和崔珉豪来说,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难么难熬。等护士推车离开,我和崔珉豪都几近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