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日记》云中行走

1、第 1 章 日记

　　日记

　　一切源于爱，止于爱。

　　【迦燃】
　　天色微明，色清如洗。

　　“迦宁，把你身上的乱七八糟都去掉，今天是新房客入住的第一天，不要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我看着自己的亲生妹妹迦宁，作为哥哥甚是头疼。
　　我和迦宁早年失去双亲，身为哥哥，只顾着努力赚钱打工，却忽视了迦宁的精神教育，直到迦宁开始语言愈发的粗俗难听，把头发染成惹眼的酒红色，身上戴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金属实物，已经为时已晚。
　　“哥，就只有我们两个，不好吗？”
　　我沉默不语。
　　门铃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静，我松了一口气，迅速地去开门，忽视了迦宁的不满。
　　“抱歉，让您久等。。。了。”我愣愣地盯着门外的新房客。
　　门外站着一个气质干净的女生，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柔顺的散落下来，白皙的皮肤透着光泽，清澈利落的眼神仿佛把一切看透，精巧的锁骨上纹了一串神秘的法文，浅蓝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散发出一种优雅大方的知性美。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见到她的那一刻，我便心动了。
　　“你好，我叫利言，是新的房客。”清脆的声音从女生的口中发出，我感觉她的声音是世界上最动听，最舒心的声音。
　　“快请。。。进，我叫迦。。。迦燃，”我紧张地说不清话，“让我帮你拎行李吧，这么重的行李一定很累吧？”主动从女生手里拎过行李。
　　“你的房间在。。。楼上，请。。。请跟我来。”我恨死自己关键时刻不听话的舌头。
　　“谢谢，麻烦你了。”她礼貌地回答。
　　我选择忽视迦宁脸上逐渐散发出来的寒意。和利言一前一后的上了楼。
　　“这间就是你的房间，出了这间房，直走最右是女卫生间，男卫生间在一楼，所以请放心。那个，我的妹妹迦宁，住在你的隔壁，她有一些不好的习惯，可能。。。会造成你的不愉快，但是请你放心，我一定会制止教训她的。她只是目前不太适应有新的客人。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好的，谢谢。”又是一次礼貌性的回答。

　　【利言】
　　我进门的时候注意到那个酒红色头发女生对我的敌意，但是我不在乎，我已经不在乎任何事了。

　　我与迦燃礼貌性的客套了几句，他便走了。
　　我开始迅速整理行李，动作停止在一本已经泛黄的本子上，上面隐约的可以辨认出日记两个字。我小心翼翼地拿起它，一张照片从中掉了下来，落在地上。
　　我半蹲下来，默默的捡起，深深凝望着照片中的两个人，已经模糊的辨认不出面孔，但是依稀可以看到左边有着干净利落的短发抱着篮球，右边长发飘飘，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白裙。
　　记忆中的那个人永远的停留在那一刻，在我的瞳孔里，在我的身体里，在我的灵魂里。

　　你走后，一并带走了我周身的空气，一丝都没有留下。

　　【迦燃】
　　在相处的这几天里，我终于鼓起勇气敲了利言的房门。
　　“请进。”依然是礼貌的回答。
　　我细细的观察着她的房间，到处充斥着蓝色，让人舒服的浅蓝色。
　　“你很喜欢蓝色吗？”
　　“是的。”
　　走到桌前，我无意中看到桌面上照片，心头一紧。
　　“请问，这位是？”我看着照片里手抱篮球面孔清秀的少年，不安的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利言平静地回答，动作利落地把照片收到了抽屉里。
　　听到利言的回答，迦燃松了口气，总之，不是现任的男朋友就好了。

　　从那天之后，我一次次殷勤的向她示好，她一次次委婉的拒绝我。可我发现，她明亮的眼底掩盖着无尽的悲伤，我想，我还是有机会的。

　　在你空虚的时候，趁虚而入，我想，我真实个坏心眼的人呢。

　　【迦宁】
　　我不动声色的注视着一切。
　　就算利言拒绝，迦燃也照样锲而不舍的向她示好，也许有那么一天，她真的会被他的真诚所打动。
　　我决定赶走她。赶走这个叫利言的女生。
　　谁也不能破坏我的生活。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抢走迦燃。
　　我以为她是一个弱不禁风，胆小懦弱的女生。但是事实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
　　我对她冷嘲热讽，她全然不在乎。
　　我半夜一次又一次把恼人的朋克音乐调到最大声，她竟然无动于衷。
　　我偷偷在她用厕所的时候，反锁上了门。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一脚踹开门，这女生怎么可以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做了一个又一个为难她的事情，却被她轻而易举的回击。
　　我不甘心。
　　我漫无目的地巡视着利言的房间，浅蓝色的水杯，浅蓝色的被单，浅蓝色的衣服，一切都是浅蓝色。
　　蓝色象征的忧郁，利言身上确实有那么几分矫情。
　　我被一个泛黄的本子所吸引，拿起来发现上面有模糊的日记两个字，里面夹杂的一张两个人的合照吸引了我。
　　我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兴奋，正准备继续往下看时，就被一个强劲有力的力道推到了一边。
　　利言面无表情冰冷地注视我，不说一句话，嘴唇抿成一条线，锋利的目光狠狠的注视着我。
　　我不自觉得向房门外后退，落荒而逃。
　　但是我清楚的知道，里面的内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我看到了。

　　“我想触摸你，我想呼吸你。”

　　【利言】
　　对于迦燃的示好，我心底如同充满了潮水一般，满满的厌倦。
　　我已经失去了爱一个人的能力。心底像生了锈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曾经锥心的难过的事情，历历在目。

　　迦宁小儿科的把戏我竟然不再像从前一样报复回去，我想，这就是你对我无声的影响吧。我已经失去了所谓正常人应有的喜怒哀乐。我无心再做任何事。甚至连活着都觉得无所谓了。
　　在无数个漆黑的夜晚，我一遍遍的翻着日记，读取着记忆深处你我之间的一切，一遍遍的和你诉说。

　　“喂。”
　　“阿南。”
　　“你还好吗？”
　　“我很想你。”

　　【迦宁】
　　夜晚降临，黑暗将一切秘密攥在了手心里，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看到眉头紧皱，熟睡中的利言，放下心来，无声的拿走了那本日记。

　　鬼魅的笑容浮现在迦宁脸上，终于可以窥探到利言内心最深的秘密了。

　　我随手翻看着日记，看着日记中秀气的字迹，青涩的话语，内心渐渐的失落起来。

　　“阿言，你知道吗，蓝色是一种暖色调。”
　　“阿言，我喜欢蓝色，也喜欢你。”
　　“阿言，Je suis toujours à cté de toi（我一直在你身边）。”
　　“阿言，我们在一起，不要再吵架，好不好。”

　　我想，
　　原来这是照片中那个短发少年的日记。
　　原来那个少年喜欢蓝色。
　　原来她把那个少年的最爱当做最爱。

　　那么，男生都喜欢蓝色吗？哥哥也是因为这个喜欢她吗？。

　　我默然地凝望窗外的夜景，全神贯注地思考着日记的内容，丝毫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日记迅速的翻页，忽然感到背周身一阵寒冷，眼前出现一个长发飘飘穿着淡蓝色的模糊身影，逐渐进入我脑海深处，是利言吗？这就是哥哥喜欢的类型吧？

　　【迦燃】
　　我惊恐地发现迦宁把头发染回黑色，长发飘飘，开始穿淡蓝色的长裙。那身影，简直和利言一模一样。

　　我一天天的看着和利言越来越相似迦宁，她举手投足之间有着明显不一样的气质，束手无策。那感觉令我恐惧，就像曾经发现亲妹妹迦宁深深地喜欢自己一样，毛骨悚然。
　　从某一天起，我发现迦宁对我愈发的亲近，总是深情地凝望着我的脸，贪恋的呼吸着我穿过衣服，像爱人一般对我嘘寒问暖，不可自拔。
　　我恐惧的注视着这一切，毫无办法，无可奈何。
　　“迦宁，这样没用的，我还是喜欢利言。”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对迦宁说。在她锁骨出现了一个和利言一模一样的纹身时，我知道我是时候制止她了。
　　迦宁表现的异常平静，没有像以往用难听的语言谩骂利言，她用陌生而警惕的眼神望着我。在看到利言走过来时，那一瞬间，她的眼神如同昙花般绽放，美得令人震撼。

　　【利言】
　　我镇定地与迦宁对视，看着她淡蓝色的长裙，漆黑色的长发，锁骨的纹身，Je suis toujours à cté de toi（我一直在你身边），我想，也许她知道了我的过去。
　　这些天，我的日记不翼而飞也有答案了。但我知道，她不会承认的。
　　那个纹身我令我刻苦铭心。
　　它从很久以前就纹在了我的锁骨，也纹在了我的内心深处。
　　一切的改变源于她看了我的日记吗？
　　我怀疑的看着迦宁，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她又想耍什么把戏，
　　这时，迦燃推开了迦宁，冲到了我的面前，使劲地握住了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迦宁，“我喜欢利言，很喜欢，我真的想和她在一起，不分开。”
　　陌生的温度包裹着着我被握住的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我的手，却失败了。我从没有见到过如此刚强的迦燃，。
　　迦宁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色彩，目光呆滞的望着我们两个交握的双手，两眼变的空洞无神，步伐凌乱的走回了房间。

　　【迦燃】
　　最后，利言还是挣脱开我的双手。
　　“我会陪着你很长时间，长到忘记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在我清澈的眼眸里，不带有一丝质疑，坚定而深情地对她许下诺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从未感觉过时间如此绵长。我等待着利言的宣判。
　　“陪我去篮球场吧。”利言轻轻地说。

　　漆黑的夜晚，静谧的篮球场显的格外的宁静。
　　利言动作熟练地朝着篮筐中投球，身形矫健，动作敏捷，篮球优雅地化作一道弧线，每一次都听话的乖乖的进入篮筐。
　　我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看着这个女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利言汗流浃背的拿着篮球从球场上下来，我递过水，她接过，大口大口地灌进喉咙。

　　“我喜欢过一个人，叫南贞。除了南贞，谁也不行。”
　　我无言，她沉闷的声音仿佛从胸腔挤出，一字一句充满了悔恨。
　　“阿南是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
　　“一切都是因为我，一切都是我不好。”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爱人，我伤害了阿南，我想我已经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继续爱一个人了。”
　　“要是一切能重头开始该多好。”
　　“阿南一定恨死我了吧，我只差那么一秒没说出口。”
　　我默默地听着利言语无伦次的诉说，感觉无尽的黑夜汹汹地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迦燃，你是个好人。谢谢你。”
　　她最终对我判了死刑，连缓期都没有。

　　【利言】
　　我看着迦燃失魂落魄的背影，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我抱着篮球，享受这漆黑宁静的夜晚带来的压抑，曾经多少个日夜，阿南在我身边，我们坐在操场上数着繁星，吹着冷风，唱着情歌。我怀念着从前的过往，一幕一幕像电影般从我眼前划过，又倒退回去，如洪水野兽般充斥着在我的脑海里。

　　冰冷的空气钻入我的皮肤里，拉回了我一丝神智，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迦燃的肩膀布满了鲜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跌跌撞撞的跑向我。
　　“快逃，迦宁疯了。”
　　他体力不支的倒在我面前。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手握凶刀的迦宁已经站在我面前，我看着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上，看着倒在地上虚弱的迦燃，看着月光下鬼魅的迦宁，竟然莫名其妙的冷静下来。
　　“阿言。”迦宁冲我嫣然一笑。
　　那一笑嫣然如花，竟使我心底为之一颤。

　　【迦燃】
　　我喜欢利言很久了。
　　当我来到球场，见到了利言的另一面，才发现我从未了解过利言。
　　我知道她记忆中的南贞是我与她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除了南贞，她谁也不要。

　　我颓然，顶着月光，一个人往房子方向走。
　　走到门口，我看到了迦宁，月光下，她的表情愈发鬼魅。
　　面无表情平静地望着我。
　　下一秒，我便看到迦宁拿着刀对准我的心脏，鲜血迅速染红了我的肩膀，我心惊胆战地看着拿着刀的迦宁，那个令我陌生的迦宁。
　　我忍痛往球场的方向逃走，我要救利言。
　　“快逃，迦宁疯了。”我终于体力不支的倒在利言的面前，真是狼狈。
　　我听到迦宁的一声“阿言。”
　　再然后，我听到利言平静的声音，“阿南。”

　　【利言】
　　时间像是被人按了倒退的按钮，一切迅速地倒转。

　　干净利落的短发，手抱着篮球，像个假小子。这是阿南对我的第一印象。
　　长发飘飘,淡蓝色的长裙，弱不禁风。这是我对阿南的第一印象。
　　我打篮球，阿南总是为我打气，给我递水。
　　我为人懒散，阿南总是心甘情愿为我洗衣服。
　　我胃不好，阿南总是提醒我按时吃饭。
　　队友都开玩笑起哄说阿南是我的小媳妇，阿南总是害羞的低下头。
　　一个晚上，阿南和我接吻了。
　　又一个晚上，阿南和我在一起了。
　　我们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周围人的祝福抑或周围人的嫌弃，都没有影响到我们。我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一直走向时间的尽头。

　　一切源于爱，一切止于爱。

　　激情褪去，我们之间的矛盾总是无时无刻的爆发。量的积累产生质变。
　　我没有精力在低声下气的去哄她，她亦没有从前那般耐心。
　　两个人就这么形同陌路，时间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转动着。
　　直到那个沉静的夜晚，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那么短，我们和好不分开，好不好？”
　　我的内心是激动感恩的，感谢阿南的电话，感谢她再次愿意和我在一起。
　　“好”刚要从我喉咙里激动的吐出，我便听到对方电话里刺耳的刹车声，接连的叫喊声，救护车的声音，乱作一团，各种各样恐惧的声音残忍地钻进我的耳朵。
　　我不知所措。

　　【南贞】
　　即使我真的回到过去对我说，“喂，别往那条路，真的很难走，我知道我还是会选择那条路的。”
　　我从不后悔爱上你，从不后悔和你在一起。
　　只是时间太短，要是再长一点该多好。

　　激情褪去后的爱情，我们没有了当初的耐心，吵架和解然后再吵架，再和解。这一切弄的我疲惫不堪。

　　漆黑的夜晚，总是能轻而易举让我沉静下来。
　　我独自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看着穿行的人们，忽然很想你，手已经不自觉的拿起电话，按下熟悉的号码，听着你的声音，觉得无比安心，我都忘记我们到底因为什么冷战。
　　“阿言，在一起的时间只有那么短，我不想浪费，我们和好吧。”我想我还是不愿和你分开。
　　我在等。我感觉的到，你准备说话了。
　　忽然，我感觉一道白光穿透了我的身体，刹车声，叫喊声，救护车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可是，我只想听到阿言的声音。
　　我看到自己身体里涌出的鲜血逐渐染红了我的长裙，我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重，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阿言，以后你要记得勤洗衣服，你胃不好，要记的好好按时吃饭，我以后再也看不到你了。
　　阿言啊，我多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利言】
　　你无法知道你多爱一个人，直到你失去了她。

　　一场意外的车祸残忍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我抱着你的日记，一遍又一遍的翻阅，一次又一次地痛哭流涕。
　　一闭眼，全是你。
　　我果然忘记了吃饭，忘记了洗衣服，连起床都忘记了。
　　对着镜子，我意识到从来没有过这么长的头发，你的头发是不是也是这么长？
　　我认真梳理了自己的长发，换上你穿过浅蓝色白裙，站在镜子前面仔细端详镜子中的长发飘飘浅蓝色白裙的女生。
　　镜子中的女生是我还是你？

　　你走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模样。

　　当我听到迦宁那一声 “阿言。”我便知道，你回来了。

　　【南贞】
　　我将灵魂缠绕于日记中，每日每夜伴随着你的声音，感受着你的温度，分享着你的思念。
　　我看着你渐渐变成了我的模样，心如刀割。
　　我轻而易举的攻破了迦宁脆弱的灵魂，成为她身体的新主人。
　　再一次站在你面前，我激动不已，但是那个男生的出现，打破了我的一切。
　　看着你与他交握的双手，我整个人一下子僵住，呆若木鸡，脑中一片空白，肢体动弹不得。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放弃我。
　　无尽的日夜，你我陪伴。
　　怨恨从我的心底席卷而来，我丧失了最后的理智，我决定，我要让那个男生永远的离开你。
　　我残忍对着他的心脏用尽全身的气力把刀插进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刺伤了他的肩膀，鲜血染红了他的肩膀，我眼睁睁地看着他落荒而逃。
　　我知道，那是迦宁仅存的一丝理智。她保护了迦燃。
　　但是，迦宁还是无法阻止我。
　　我终究还是追上了他，他软弱无力地倒在了阿言的面前。
　　“阿言。”我终于叫出了口。

　　【尾声】
　　“阿南，跟我走吧。这一次，不分开。”

　　利言从迦宁手中拿走属于自己的日记，步伐沉重地向房子走去。
　　迦燃抱着瘫倒在地上迦宁，绝望地注视着拿着日记的利言，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房内，他知道，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见到她们了。
　　利言抱着日记，平静地点燃每一处房间的窗帘。
　　烈火张开血盆大口把整个房子吞入其中，火光轰轰烈烈的笼罩着天空，浓烈的烟雾缓慢而绵长的蔓延，祭奠这残忍唯美的一幕。
　　她离不开她，她亦如此。
　　火光中，利言看到了南贞，穿着熟悉而温暖的淡蓝色长裙缓缓的来到她的面前。一切都像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似乎连一秒钟也没变。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
　　两双手相互交握在一起，两个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灵魂逐渐交融在一起，永不分离。

　　“我想触摸你，我想呼吸你。”

　　一切的一切，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