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八十二夜 接上一夜。 ...
-
接上一夜。
“嗯！我一定会把枢抓回来让他解释清楚这一切然后给他教训吃的！他还没有对樱姬道歉呢！”优姬扬起笑脸，“那我先走了！”
“啊啦～”乱樱不由感叹。小更居然可以说动zero啊，如果李土在，就一定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樱姬殿下！请您下达指令。”蓝堂在她面前战的挺直。
乱樱：“……啊？”
蓝堂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不是吧？和优姬大人一样蠢萌？”
乱樱：“……”蓝堂君，你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乱樱对蓝堂说：“拜托了！枢最信任的、优姬最倚重的……蓝堂前辈！”蓝堂的父亲被枢杀害，能在这样的情况强打笑脸隐藏阴霾依旧照顾优姬，一定是非常可靠的人。
“啊哈哈……不是……我还差的远……”正在蓝堂不好意思时乱樱已经拉着伊莉娜不知所踪。
———————————————
吸血鬼猎人协会。
大门已经被破坏，负伤的人正在别人的帮助下爬起来。
“……这是什么？”被从天而降的栅栏阻挡的乱樱懵道。
“这是专门阻挡吸血鬼的！纯血种，别想进来！”一个受伤的人咬牙切齿的说。
“……伊莉娜。帮个忙吧。”乱樱扭头。
“哎～有好玩的吗？”伊莉娜兴致不高。
“我们来玩，躲栅栏的，游戏。”乱樱面无表情的说着令人无语的话，“伊莉娜，要把我，平安带到，里面，就赢了。”
“好啊好啊。”伊莉娜开心的说。
于是，一众猎人便看到两个吸血鬼瞬间不见了。
伊莉娜的能力简直是个、是个……外挂。
猎人协会到处设有针对吸血鬼的陷阱，如果没有伊莉娜她连进来都做不到。
对，外挂。乱樱默默的对自己说。
乱樱一路指点着伊莉娜向纯血的气息追踪。
“蝴蝶……？”乱樱抬起头看到化为蝴蝶的优姬，举起镰刀斩向枢，无数的藤蔓带着刺要束缚住枢，而枢的身后……是举枪的zero。
“我是和世界脱节太久了吗？”伊莉娜摸着下巴，“他们不是关系很好的未婚夫妻吗？”
乱樱：“……出什么问题了吧。”啊，你还知道他们是未婚夫妻啊。
“樱姬！过来帮忙！把枢这家伙放倒！！！”优姬吃力的用狩猎女神挡住枢的剑。
“不可能，长时间使用的……”乱樱注视着枢握剑的手，正在被剑持续灼伤着，“你打算……拖着那把剑，到什么时候？”
“到……永恒的心脏停下永恒吧……”枢轻轻的拨开优姬的镰刀。
“我是，为了传达，某句话而来。”乱樱手中出现那本血遗的书，然后感觉到什么立刻利落的加了一句，“不然我也不会离开李土。”
伊莉娜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李李李李李土大人？！”
“啊……蛮聪明的，小东西。”穿着黑色风衣的高大男人扔开手里拽着的猎人，“多谢你带我进来。”
“李土叔叔……”优姬愣愣的说。
“李土。”枢淡漠的看着他。
李土眼神邪佞：“玖兰枢，我是你清除名单上的第一名吧。”
“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枢冷冷的说。
“不好意思。虽然不喜欢白蕗更那个花瓶，但她有个好哥哥。所以，乖乖放弃你那天真的想法好了。”李土异色的瞳孔中是满满的恶意。
枢淡淡的扫视过每一个人，血亲反目成仇，未婚妻、妹妹都不赞同他呢。
“优姬，我想给你和樱姬看不一样的世界。也想停下那些永恒跳动的心脏。”枢淡淡的说着，“我总是用错了方法伤害你们，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枢的杀机猛然凌利起来：“在杀掉白蕗更之前，果然还是需要你先死去，李土。”
长剑猛地翻出剑花，直刺李土的心脏。
李土勾起唇角，弧度冰冷而嘲讽，反手抽出背后的长刀，那同样是一件猎人武器。
zero和优姬也同时冲了上去。
“褐、褐发的！我们快跑吧。”伊莉娜说。
“不。”乱樱干脆拒绝。
“李土大人又打架了！”伊莉娜说，“会满身都是血的！很可怕的！”
“嗯，为了不让他，变得很可怕，我去帮他。”乱樱从书中抽出了什么东西，猛地一甩，一道亮光从伊莉娜眼前闪过。
“……猎人武器？！”伊莉娜张口结舌。
“嗯。这本书……也是一件兵器。”乱樱道，她握着手中银亮的长枪，枪尖尖锐泛着冰冷的光芒。
“……你你你和李土大人一样恐怖。”伊莉娜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铛——’的一声沉重金属对撞的声音响起。
加入战场的乱樱压住了枢的剑。
“啊，血遗，我记得你。”枢的眼神像是在看老朋友，也像是在看一个恋人，他看着乱樱露出了一丝笑意，“樱姬，原来它是你的了。我记得我曾经把它封印了。”
交手一错即分，李土揽住乱樱，一刀逼退枢。
“书的意志……让我告诉你……”乱樱说道，“已经够了，曾经对你说过的，即使她不在，也要好好，工作的话，可以收回了，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她是这么说的？”枢的眼神变得幽深而悲伤，他抬起头看着一个方向，“我记得，那就是埋藏她的心脏的地方。”
“这本被，做成武器的书，在铸造时融入了，一位始祖的意志，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吸收着无尽的知识。指引着……每个得到它的人。”乱樱尽量让自己说的明白，“虽然你，封印了它，但它其实一直，想对你说……可以，休息了，做的已经足够了。”
“这本书……是她。”枢的笑容苍凉，“也只是她的碎片。”
地下突然颤动起来。
李土当机护住乱樱。
无数金属的箭矢从地下钻出来，像蛇一样缠绕住每个人的武器。
李土挣脱不得，刀脱手而出，立刻溶解进那活动的金属里。还有无数的金属缠绕向众人，尖锐的金属头指向李土和乱樱，意图把他们洞穿。
一只金属长箭洞穿了一个人的躯体高高挑起。
乱樱眼神一缩，更。
“伊莉娜！！！”李土吼道，把乱樱推了过去。
乱樱迟疑着没有进入伊莉娜的保护范围。
“不可以熄灭……不可以……但是力量不够了……不够了啊……”乱樱仿佛看到一个哭泣的女子。
“力量不够的话……火就会熄灭……”那个女子的眼泪如此滚烫。
不是错觉，每个人都看得到她。
你和这本书寄存的意志一样吗？乱樱问她。
这女子的魂音一片精疲力尽，支离破碎的曲子哭泣着诉说着她还不能停下。
“如书所告诉我……您就是那位……尊敬的始祖。”乱樱郑重的鞠躬。
遥远的时代里。人类是弱小的不堪一击的生命，凭借自身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到强大力量的存在。在和吸血鬼们的对抗中，一败涂地。吸血鬼们在黑暗里狂欢，肆意的享用着人类的血液，把不甘愿的人类变作同类。为了保护人类，也是为了制止吸血鬼的暴行，一些吸血鬼站出来毅然的维护人类。
其中……名字不被他人所知的一位女性始祖通过同伴的研究找到了方法，可以给予人类击败吸血鬼的武器。那就是以自己的心脏为源金属投入熔炉中……锻造出能击伤甚至能压制住他们能力的武器，并将自己的意志就在了熔炉中，为了能让人类的体质足以操纵这由始祖心脏所锤炼的武器，女性始祖将自己的血分给了人类，可以活过来的，就是……吸血鬼猎人。
至此，人类迎来了生存的曙光。
而现在，这位女性始祖的力量已经不够了，她再也无法支撑熔炉的燃烧，只能开始吞噬自己曾经制造的武器以及纯血种。
她不敢去想象自己停下来的后果，一旦她无法维持火焰，一旦火焰熄灭……所有的武器都会失去对抗吸血鬼的能力！一万年后，将会再次上演始祖时代黑暗的悲剧。
一生只做过这样一件努力的事情，一努力就是一生，并加上了身死后的一万年。
女子还在哭泣着。
“……你让樱姬传达给我可以休息了，你自己呢？”枢温柔的触碰女子不存在的身体，“你也可以休息了，已经努力了一万年了。”枢透露出做下了不容动摇的决定一般的眼神，“我会继承你的意志，把和吸血鬼对抗的源金属火焰延续。”
女子哭泣着化作碎片。
枢的眼神死寂。
“小更！！！！！”
“更小姐！！！！”
两个撕心裂肺的声音响起。
白蕗更微微笑着，比红唇更妖艳的血液从她的嘴角流淌出来。
“啊……有人来为我送行了，真开心。”她紫色的眸子迷离，“哥哥……一条。”
“小更，吞噬我，马上，快！”白蕗鸢语不成调。
“吞噬你……我已经做不到了，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恐怕要说再见了，哥哥。其实……我不是那么讨厌你……只是，也不太喜欢你就是了……一条……”白蕗更把眼神转向一条，“……用纯血种的血液让你不得不跟随于我，你一定很讨厌我对吧……但是……我最喜欢你了呢，最喜欢你可以很自然的跟在纯血种身边，笑的很温和的样子，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被纯血种的身份干扰……在枢身边看到你时……就……最喜欢你了……最喜欢你对纯血种平常以待的样子，要把你从枢身边夺走，成为我的……呵呵……”
“我杀了黄梨大人……得到了可以打破缥木防守的力量，取得了缥木的心脏……呵呵，不过真正给他最后一击的是枢哦，我是全身而退的，多么完美，枢想要杀掉所有的纯血种，而我，不过是隐藏在这个男人身后悄悄行动……直到他最后杀死了全部纯血种也好，我一定都会是最后的赢家，因为啊，我知道锥生夫妇死掉的真正秘密哦……锥生零一定……会帮我杀掉枢……我定会成为……唯一的，最强的女王。我把血液融入新的血液淀剂以此操控所有人……呐，一条，你说我每一步都算计的这么完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死去呢，为什么……我会死呢？”白蕗更眼中的神采开始衰败，“呐，是不是因为……我没能杀掉樱姬？”
“我明明不是为了今天的死亡才出生的吧……”她眼神涣散，“被我的血液所束缚听从于我的一条拓麻啊……你可以厌恶我，但永远无法改变你被我吸引的事实……因为我是……被你讨厌的纯血种……强行把你留下来，一定很厌恶我……”
有透明的液体低落到白蕗更脸上，一条咬着牙：“有时候……自以为是的纯血种也是会错的！”他狠狠吻住了白蕗更的唇。血液和眼泪交融，痛苦凄凉的无法言说。
白蕗更靠在一条怀里，眼中的神色不辨喜怒，只是淡淡的说：“一条，你会代替我，去看这些肮脏的纯血种的末路吧？”
“是，我一定会去看。”一条声音颤抖的承诺。
“乱樱？乱樱！”李土摇晃着像是失去意识的乱樱。
“李土……我听到了，小更的魂音……抱、抱歉……”乱樱恍惚的回过神。
李土皱起眉头看着乱樱惨白的脸色：“没别的了吗？”
“没了……”乱樱点头，然后走到白蕗更身边，“小更……你做的很好了，哪里都，没有错……”
“是呢，我也觉得自己做的非常不错……”更翘起嘴角，“游戏结束了……这就是我们纯血种打发无尽时间的狩猎与被狩猎的游戏啊……”
在一条的眼泪中，更化作细沙。
———————————————
枢决定把自己的心脏投入熔炉作为源金属，保持火焰不灭。
因为之前源金属的暴动吞噬掉了几乎所有的吸血鬼猎人武器。现在的猎人协会岌岌可危。
留下来的武器有优姬的狩猎女神，zero的血蔷薇，黑主灰阎的剑以及乱樱的血遗。
黑主灰阎极力劝说李土带着乱樱留下，乱樱的血遗对猎人而言是必不可少的战斗力，然而李土的态度太过漫不经心，似乎人类也好吸血鬼也罢都不被他放在心上。
而得知人类即将失去对抗力量的吸血鬼们，以仅剩不多的纯血种为首，开始了咄咄逼人的讨伐。逼迫猎人们交出玖兰枢。
“叛徒！”
“居然想要帮助人类！”
“哼，早在当初他提出人类与我们和平共存时就知道……”
“交出玖兰枢！！！”
吸血鬼们的情绪被为首的纯血种撩拨的逐渐激烈起来，誓要讨伐玖兰枢
“我们走吧。”李土低声对乱樱说。
“……不能，留下来？”乱樱揪着他的衣袖。
“没有必要让我们陷入这样无聊的境地。”李土说道，“无论源金属是否存在，都改变不了是我们这边获利，存在，玖兰枢将会死去，纯血种的威胁不在，不存在，吸血鬼的优势将无限扩大，到时，就不是一个玖兰枢可以阻止的。”
“樱姬……爸爸的小樱姬……呜呜呜呜！！！”黑主灰阎哭的天崩地裂。
乱樱：“……还是留下来吧。”
李土叹气，掐了一下她的脸。
乱樱突然笑了，她凑到李土耳边：“谢、谢、李、土、叔、叔～”
对于主张现在吸血鬼一方的李土而言，他所做的决定就是将自己从前的一切都否定了。
———————————————
“优姬，对不起哦。”玖兰枢抱着哭个不停的优姬说道。
“你怎么能、怎么能擅自做下这样的决定？！”优姬抱着头。
“枢君啊……”黑主灰阎叹气，“在缥木的公馆地下室，我的下属发现了有内容的棺材哦，里面是好好睡觉的蓝堂父亲哦，蓝堂君已经赶去了……你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推开呢，还要一个人独自承受多久呢？”
“本来呢……我是打算把纯血种从这个世界清除掉，然后，用我的命把优姬和樱姬变回人类的。樱姬还没有见过人类眼中的阳光吧，听说很美哦。”枢说着，“没有纯血种的世界一定很美。”
李土冷笑一声。
“但是呢我现在要成为源金属，所以……菖藤依砂也先生会代替我没能对优姬和樱姬做的事情，我和他约定好了。”
“不要！我不要变成人类！！”优姬情绪激动起来。
“优姬，我一点也不悲伤。”枢说道。
“死寂、等待死亡，没有期待，无尽的时间，消磨了所有的期待……”乱樱喃喃，“所以，能最后做点什么……感到很高兴吗……”
“小樱姬？”黑主灰阎疑惑。
“不要叫她。”李土不耐烦的隔开他，皱眉，又被拖进魂音里了吗。
“对啊……樱姬很清楚我呢。”枢的眼神已经没有了热度，那是一心求死的眼神。
“优姬……很伤心……很伤心……无法接受……理事长很痛苦，想要调节人类和吸血鬼……”乱樱的瞳孔开始涣散，“小更在冷笑着看着纯血的末路……”
“乱樱……乱樱！醒过来！”李土见不对劲立刻叫她。
“始祖前辈说……想要枢休息……想要让枢做个乖孩子，然后……高兴的生活下去。”乱樱呢喃着。
“樱姬……”枢诧异。
“樱姬？”优姬的眼角尚带着泪痕。
“不要让枢去……要解放他……”乱樱猛地昏了过去。
李土接住乱樱，声音压抑着怒火，：“都离她远一点！你们都在干扰她！！！”
“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还是听李土的吧。”黑主灰阎道。
———————————————
“傲慢的纯血种啊……终会迎来末路……”女子身穿白色的和服，嘴角虽然在微笑，可浅粉的眼中却冰封着无尽的孤寂，转身时，铃铛清脆。
“……最喜欢枢大人了！想要和枢大人在一起！可是为什么！枢！为什么要做下这样滔天的罪行！！！”女孩子抓着镰刀哭泣。
“纯血种……吸血鬼……我早晚会葬送你们！”雪夜、血月，有些银紫眸子的少年握着手中的枪嘶喊，声声泣血。
“最喜欢闲大人了，所以请zero不要恨她好吗？闲大人其实很可怜的……”温柔的少年对着和自己一摸一样的少年说道。
“我很喜欢枢大人，但我不是枢大人所喜欢的人，所以，我失恋了啊。不过，我要让他知道，他错失了一个怎样的好女人。”少女坚定的说。
“无论如何我都会相信枢大人！！！我不会让仇恨蒙蔽我的双眼！！！我一定要知道家父被枢大人斩杀的真正理由！”少年努力的说着。
“纯血种的存在仿佛是为了印证这个世界究竟能做出怎样傲慢而贪婪的生物，作为人类长大的优姬，哪怕和我在一起也还在喜欢着人类时的阳光吧。”男子忧伤的说着，“一直以来最没有办法对樱姬说出那些话了……太乖巧听话了……注视你的时候，完全不能把我那肮脏的心思说给她听……”
“妄图玷污蔷薇的李土、不知收敛的纯血种、逐渐崩坏的世界……原谅我，优姬，樱姬，我想给你们看这个世界的美好，却反而把你们推向了痛苦。”
流泪的女子苦苦哀求：“不能停下来，但是我已经不能继续走下去了，但是……我也不能让枢被继续束缚……他可以休息了……”
什么……要对我说什么？
你们……都要对我说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所有魂音的主人的思想在乱樱脑子里走马观花一般纷纷回放。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他回过头来，异色双瞳邪气而妖冶，一红一蓝，红的浓稠而混沌，蓝的浅薄而明澈，正冲她微微勾起唇角。
随之……画面破碎。
乱樱慢慢睁开眼睛。
“好些了吗？”李土的声音响起。
“……嗯。”
“怎么回事？”李土问她。
“被魂音，困住了……做梦了……梦到……李土了。”乱樱缓缓回答，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困顿。
“哼……”李土哼笑着，扶她做起来。
“李土……我昏迷了多久？”乱樱问。
“时间不长。”李土说。
“外面跟吵……”
“是吸血鬼联军，还在逼迫猎人们交出玖兰枢。”李土说。
“那……他呢？”乱樱轻轻问。
“玖兰枢？”李土不爽起来，“还在等待把心脏投入熔炉的时机。”
“……嗯，李土……有点，饿了。”乱樱把头搁到李土肩上。
李土低低的笑起来：“小混蛋……”
“不要骂我。”乱樱不满的说着，露出了獠牙。
餐足饭饱后，她轻轻舔舐着李土的伤口。
“李土……我什么时候可以嫁给你吗？”
李土笑声邪气：“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
“也是呢……”乱樱低低的说，“那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吧。”
“嗯？”李土挑了挑眉。
“我选择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只需要等等就好。”
“这算什么？只要你没说合适，就打算一直不嫁给我吗？”李土一点也不被她糊弄。
“唔……如果你，一直对自己好好的，好好进食，保持现在理智的，样子……好好照顾自己……这个合适的时间……你来选择，如何？”
李土猛地把她推到：“现在也可以？”
“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李土邪气的微笑着，然后吻上她的唇。
———————————————
乱樱抱着沉睡在自己怀里的男人，大约只有沉睡的时候他才会这么安静，褪去满身邪气，对不起——安全了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你。
“李土……我想要……想要给予你……”乱樱泣不成声，“我也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可是……我……”
有人在外面敲门：“樱姬小姐在吗？菖藤先生想要见您。”
乱樱抹去眼泪：“告诉他，我不愿意。”
“枢大人吩咐过一定要让您去的。”
“你想让李土生气吗？”乱樱冷冷的说。
李土煞神的名号太过好用，门外立刻沉默随后说了一句“告退。”
血遗飞到她身边，书页翻开——时间紧迫，快。
乱樱紧紧抱着李土不肯放开。
——你也不想让李土知道你其实已经快支离破碎了吧。
“所以，我才要跟你定下约定。”乱樱淡淡的说。
——无法掌控的魂音令无数人格融入你的身体，起先并没有什么，一旦爆发，你就会被撕扯的什么都不剩。你和我初次交流时我就告诉了你。
“你要发誓，永永远远夺取李土对我的记忆。”
——我发誓，一定会在力量溃散前夺走他的记忆。
书写在纸张上的文字仿佛在叹气。
其实很早之前，身体就有异状出现了，只是不太严重也没有任何先例，便不太在意。只是她越来越控制不住魂音了。起先是越来越容易被他人的魂音影响，后来连自己的意志有时候都被干扰。
乱樱小心的放下李土，看了最后诀别的一眼。
“李土……好好遵守约定哦。”
———————————————
“熔炉，准备好了？”乱樱突然出现在枢身后。
“是的……”枢做好了随时迎接死亡的准备。
“愿我这颗永恒跳动的心脏，停下其他永恒跳动的心脏。”枢的眼神空无而死寂。
“你死了，优姬会伤心。”乱樱说，“很久以前的一位始祖也会伤心。”
“……我只是有点累了，樱姬也长大了，我想，是时候停下这旅途了。”
“你可以休息，但不能，在这里。那位始祖——玖兰爱……对吧。她希望你，活下去，活着才有未来，有希望。她说……你一定会等到看到阳光的时候……”
“樱姬……是她告诉你的吗？”枢问。
“……没错，所以……你不需要把所以的，一切独自扛下。”乱樱触碰熔炉。
“但是……”
“没有……但是。”
一道血花猛地划过。在玖兰枢来不及反应时投入熔炉。
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样，玖兰枢觉得自己的手脚都动弹不得，：“……樱姬？”
“玖兰爱始祖……不想让你成为……源金属……”乱樱的脸色迅速灰败，“所以……我和她……做了交换……”
“枢！！！樱姬！！！”
那是……跌跌撞撞奔来的优姬，他的身后还有zero。
“为、为什么……会这样？”优姬惊住了。
“我把你的心脏取回来。”枢的手指在发抖。
“不需要。这是……凭借我自己的意志，做出的选择……”乱樱拒绝他，挡在熔炉面前。
血遗漂浮在空中，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乱樱的心脏在烈火中接受焚烧，然后复原，重复着生生死死的循环，再也不会长回到她的身体里。马上……这具濒临破碎的身体就会……停止行动。
不知道……我死后……会去往何方？
泣血的嘶吼响起，嗅到公主流血味道的王，来迟。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八十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