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假想局》陈泠素

2、皎 卫年正上班

　　卫年正上班的时候接到了何钰的电话。
　　何钰给卫昭昭打电话的目的就只是探听一下林清莞的情况，旁敲侧击之下得知林清莞和卫年并非他所想的那种关系。莫名欢喜了起来。
　　又在下一秒知道她们要去勾搭男人的事情，他想着，要怎么才能兵不血刃地解决掉她身边的男人，以及即将出现在林清莞身边的男人。这个事有点难。卫师姐去不去相亲根本不关他的事，重点是她怎么可以带着林清莞一起去！
　　他想，不知卫师兄会是何反应。如果卫师姐修成正果了应该就不会再拉着林清莞去相亲了吧。卫师兄真的不喜欢卫师姐么？谁知道呢。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曲线救国。
　　“嗯。卫师姐说她要带着林清莞去相亲。这事你知道吗？”
　　“相亲？”卫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脸色顿时难看得很。
　　不是说喜欢他吗？她竟然敢去相亲！
　　这该死的女人敢去找别人！
　　卫年漠然讥讽：“她爱找谁找谁，关我什么事。”
　　听见卫年口气里的不对劲，何钰了然于胸，看来并不是不在乎啊。

　　国庆长假第一天早上卫昭昭就强把林清莞挖起来收拾收拾就出街去了。
　　林清莞还没怎么表达出她的不乐意就被卫昭昭一巴掌拍在脑门上：“瞧你这德行，窝囊！明天怎么带你去相亲啊！”
　　林清莞惊恐万状：“真的去啊？”
　　于是又被卫昭昭豪情万丈口头修理了一顿。林清莞想，也不知道是谁那天晚上在她家喝得一塌糊涂喊着卫年卫年的，窝囊死了。
　　一到过马路林清莞就死死抱住卫昭昭的胳膊不放手。倒不是她矫情，只是小时候有次放学回家等红绿灯时，小清莞英勇推开了差点被大货车撞的小男孩，两个人与大货车擦肩而过，小男孩回神以后被吓得哇哇大哭，小清莞一直木呆呆地回家了，没有哭也没有表情，只是连续一个月夜晚都做噩梦哭闹不休，从此留下了心理阴影，为此她奶奶还特地去她英勇救人的路口喊过魂，据说是魂吓丢了。
　　过完马路卫昭昭朝小师妹背后猛一拍：“小样！胆小的毛病几年了还不改啊？”
　　“啊！”这么一推，林清莞砰一下撞上了人。
　　卫昭昭捂脸。
　　“小心。”鼻尖猛地传来一股好闻的气息，紧接着一双稳健有力的手堪堪撑住了她。
　　顺着手臂往上是一张好看的脸，正温柔地看着她，林清莞有点失神，这人实在是太好看了。
　　卫昭昭忙着道歉，顺便拍醒了被电倒的某人，啊，这姑娘太没出息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她们两个抛之脑后。但没想到啊，相亲对象竟然就是他，想想还有点小羞涩呢。
　　见面约在市图书馆三楼，林清莞细看书目索引，卫昭昭则在脸上捂着约定的《红楼梦》，贼兮兮地四处瞎逛，刺探军情。要是对方长得太丑就偷偷跑掉。
　　上午的图书馆光线正好，她静悄悄潜伏在放《基督山伯爵》的对面书架后面，正闲极无聊之时看到有人已经拿起了那本书，她一下子激动了，好想看看他长什么样。那个男生若有所感回头扫了一下，她吓得一下子掉头就跑，男生一定在想，真是奇怪的人类 。
　　吓死宝宝了！
　　走出老远卫昭昭吁了口气，捂着通红的脸，天啊，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没看见。怎么办，怎么样才能搂着书状似优雅地出现在他面前，又高端又文艺。
　　她把书盖在头上边想边走着，视线瞄到前面有人挡在她前面，她无知觉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那个身影又闪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她气急败坏地眼一瞪，气势十足地用口型警告道：“你干嘛！”
　　“卫卫卫……”她不可置信地连声音都控制不住漏出来。
　　卫年冷淡睥睨她：“喂什么。”
　　“你你你……”语无伦次。她想问他怎么在这儿。
　　“我我我……我不是！不对！我是！也不对！关你什么事！”
　　可怜的卫师姐下意识想解释她在此的动机，一会想天哪要被卫年知道了，一会想起他又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呃，一会又想就算他知道又怎么样，一会又想其实这他妈关他什么事，一会又想自己太不淡定了。
　　卫年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我什么？你什么？”
　　“啊哈哈，不好意思，失态了。我是说好巧啊，许久不见你又帅了！”
　　“是吗？”他挑眉。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她想，现在她和卫年最好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有礼疏离总该没错。
　　他趋近一步：“去哪？”
　　她后退一步：“有事，听不懂？”
　　“哦？”
　　“问问问，问什么问！关你屁事！”卫昭昭怒目而视。
　　忍不住爆发，问个屁！有礼个屁！哼！
　　他嘴角一勾，慢条斯理：“哦？”
　　“……”
　　“不要爆粗。”
　　“卧槽！要你管……唔！唔唔！”
　　卫年仗着身高一把将大手盖在卫昭昭的脸上，她扭来扭去也躲不开。
　　他把卫昭昭夹在腋下，摁住她的嘴巴，任凭她用愤怒的视线把他杀了千万刀。
　　“我说了，不准爆粗。”
　　她拉不开他的手，于是在他的腰上使劲掐了一把，肉太硬了。
　　卫年抖了一下。
　　他凑近她的脸，直到鼻子都快碰到：“其实你今天还有一件事特别紧急，必须跟我走一趟。”
　　手捂在她的脸上触觉冰凉，他的鼻息却温热，卫昭昭脸又红了。嗯，呼吸不畅之故。
　　几乎就要以为他要吻上去了。卫昭昭僵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卫年一下子笑了，放开她：“走吧。”
　　“怎么？等我吻你吗？”他揶揄。
　　她脸色变幻：“你别欺人太甚！你算哪根草！”
　　“你不是喜欢我吗？刚刚还夸我帅。”他冷笑。
　　“放屁！你以为呢。当年是我眼瞎！”
　　“哦，我家还有你写给我的信呢，不是情真意切嘛，不是非君不可嘛。刚想扔，还是还给你好了。”
　　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之后彻底一片灰白，咬着下唇不说话，然后一声不吭甩袖就走。
　　多说何益。没想到他是这种人渣！
　　他心里一跳：“喂！”
　　她置若罔闻。
　　“卫昭昭！”
　　周围有人看过来，她沉默，走得飞快。
　　“你还没把放在我家的信拿走，碍地方！”
　　于是今天图书馆有很多人看见卫年挟持着卫昭昭将她拖出图书馆，再然后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林清莞吃惊极了，刚刚那是……卫师兄？
　　不是吧？
　　捡起师姐掉在地上的书，随即有人接过去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林清莞又吃了一惊：“是你啊。”
　　男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笑眯眯做口型：“没想到是你。”
　　她也笑了。
　　他努嘴，指了指窗边的座位，林清莞点点头。
　　男人掏出一本笔记本，沙沙写着，然后递给她：苏方和，你呢？
　　林清莞接过：林清莞。
　　本来不想来，没想到是你。
　　昨天谢谢你。
　　不用啦。今天我可是第一次相亲呢。
　　啊？你大概认错了。我只是陪着朋友来的。
　　苏方和疑问地看她，她摊摊手也回复给他一个无辜的表情。
　　她拿过本子又写：可能你相亲的对象是我闺蜜。就刚刚那个。
　　他指指门口。
　　她严肃地点点头，又噗嗤一声笑了。
　　苏方和也低低地笑出声。
　　看你拿着红楼梦还以为是你。
　　那是我捡的。
　　快中午了，有幸请你吃饭吗？
　　卫昭昭跑了，林清莞和卫昭昭的相亲对象苏方和一见如故，一起去吃了午餐。碰巧两个都是爱看书的人，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于是顺便去吃了个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