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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归来,归来! 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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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归来,归来!
每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无论从邂逅当初还是结尾的分别都让人猝不及防,好像一场意外事故,充满了不可预测,再强大的人多多少少都会在心里留下伤痕。
那个夜晚,无一例外的像大多数情人分手那样,下起了大雨,天空明亮的星星顿时被厚实的乌云掩了去。
长长的街道上一辆辆私家车飞驰而过溅起很高的雨水,商店外面泛着朦胧湿气的霓虹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芒。
暴雨冰冷有力的打在徐砚的雨伞上,密集的声音像是谁在敲鼓,他失神的走着,眼神没了焦距,直直地盯着身前地面上起伏的水花,雨水从身后袭来,打湿了他背部以下的衣服,鞋子早已湿透。
他来到了窄窄的两栋房子之间的过道上,把伞收了,走了进去,抬头向上望去,雨水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争先恐后的涌进他的脖子里,徐砚无暇顾及其它,仰头望着被两栋房子罅隙中分割出的矩形黑夜,眼前拂过当初小艾和自己在这里的尴尬画面,心中五味杂陈,眼泪混杂着冰凉的雨水倏然滑落。
“你在那里还能看到这片黑夜吗?”
回应他的是四周更加猛烈的暴雨掺杂着从小小的过道里呼啸而过的风声。
末了,徐砚低着头离开了。
从贪恋酒杯的他那天晚上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桌子上的酒瓶子倒了一地,整个房间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第二天,天气大晴。
在地上睡了一夜的徐砚被早上刺眼的阳光叫醒,浑身脏乱的徐砚睁开眼睛,立马用手挡了一下,转身坐了起来,楞楞地看着地上的酒瓶,起身去洗澡间洗澡去了。
换上崭新的衣服,整理一下头发,简单的吃了一个早餐,把垃圾一装,像往常一样上班去了。
徐砚律师事务所。
“徐律师回来了,”小美眼尖第一个发现门外走来的徐砚。
“是吗?不是请假了吗?”赵小瓶和李昀也走了过来。
“谁知道,诶,怎么没见王小艾啊?”
“好像是啊,”赵小瓶看着低着头走来的徐砚,旁边的李昀也倍感奇怪,抚着下颚。
“徐律师,这两天去哪里啦,有没有给我们大家带礼物?”看见徐律师进来小美兴奋的问着。
“没有!”徐砚面不改色的继续向前走。
“啊,”
听着小美的哀怨徐砚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都站在这里干嘛,不用去干活?!离了礼物不能活吗?!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不止小美,就连李昀都被这一顿莫名其妙的吼惊得瞠目结舌,想要问候一下急忙都闪了。
看着徐砚上楼,郁闷的小美嘀咕,“徐律师这是怎么回事?前天跟我打电话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像是吃了火药一样,”
“嘘~别说了,没看见小艾姐没有回来吗?肯定是吵架了?”
“啊,又是这个臭丫头,等她回来一定要好好的教训教训,”小美恨地呲牙咧嘴。
“好了,小艾姐其实也不坏啊,她在这里的时候多好玩啊,几天不见,感觉这屋子大了好多,唉,”
“赵小瓶,你想怎样?!”小美斜睨着眼威胁。
“你不觉得?”
小美被问的顿了一下,“那又怎样,谁知道她跑到哪里逍遥快活去了,我,想她也没办法啊,”
“就知道你很善良,”赵小瓶高兴的笑着说。
“当然!”
徐砚看了一眼整个房子,闭上眼睛深呼口气,缓缓地的睁开眼睛,所有的情绪深埋心底,坐下,开始工作。
… …
两个月后,2015年11月12号。
物换星移,苍狗白云,眨眼即逝,天晴了,下雨了,上海的整个秋季好像是被人安了一个开关,不是晴天就是下雨天,在这之间不停轮转,此间的人们叫苦不迭,热浪褪去,凉气袭来,在这个自称狗都不会感冒的季节很多人都得了感冒,就连小美赵小瓶这对情侣也不能幸免,整天都在擦着鼻子,李昀一下班就不见了人影,听说是谈恋爱了,整天看着眼前这对儿肯定很不舒服,赶紧脱单吧。
徐砚变得更加忙碌了,一刻也不闲着,整天都是打官司,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人变了,在法庭之上的他,替穷人鸣冤,为不平者申辩,几乎成为了国民律师。
这两个月以来他遵循了小艾的话,徐母让他每个周末都去相亲,坐在静静的咖啡厅,对面女子的话如同蜜蜂的嗡嗡声,他无法专注这些,只是在想,还没带王小艾来过这里,这里的咖啡很好喝,她肯定还没喝过,之后就会在女方吃惊的面孔中快速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见面,他会跑到自己的事务所钻研各种各样的案件,让自己的脑子一刻也不停歇,为了让自己的心脏不再疼痛他每一分每一秒都让自己有事情可做,因为他知道,一旦空闲下来,脑子里关于王小艾的记忆便会铺天盖地的涌来,心会很痛,很痛,在衣着光鲜的外表下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经不起任何摧残,哪怕很细小的,都会让他面临崩溃的边缘。
今天,已经立冬五天了,在专家不靠谱的预测下,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格外的大,掩盖了上海这个城市丑陋的和美丽的,使得有一种别致的美,阳光燎烈,却不温暖,一大早就有人在铲雪,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空中飞舞。
大毛趴在窗户边沿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它现在被徐砚养着,早就吃成了一个肥猫,整天躺着。
徐砚起来做好了饭给它放在餐盒里,然后独自一人听着筷子和盘子撞击的清脆响声结束了早餐。
早上王大师来了电话,说今天是十月初一寒衣节,让他给小艾烧些衣服和纸钱。
所以他准备休息半天,穿了件暖和的风衣,配上围巾,来到了上海的一家寿衣店,询问价钱后,他买了几捆黄色的纸钱和形似的纸衣服来到了王半仙的家里,因为王半仙说他这里的地理磁场和下面很吻合,送钱什么的能够及时的收到,在这里烧给王小艾最合适。
“来了。”王半仙开了门。
“嗯。”
“我给王小艾做了一个牌位,”王半仙指了指里屋墙上的一个小龛,上面有香正在袅袅地燃着,王小艾的灵位就在里面,“你去跟她说说话吧,”
“好。”
徐砚用打火机把纸钱和纸衣服填到火盆里,然后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纸钱特殊的气味升起使得房间内有一种命运的飘渺不定,他把从小艾离开之后的每一天发生的事都说给她听。
伴随着徐砚的絮叨,半天过去了,他向王半仙告了别就离开了,等一下还要去出差。
王半仙吐了口气,显得很高兴,“哈哈,马上就要轻松了,你个死丫头,命还真好!”
寒冬之夜的树林,极致的静谧,月明星稀,深深雾霭缭绕逡巡,将洒在积雪之上的皎洁月光蒙上一层光晕,高大的古树褪尽了繁茂的枝叶,只剩下粗硬的骨骼,有一种艺术的美,随风摇曳的细小枝桠深入暗蓝色的苍穹,饱含着岁月的伤感与甜蜜。
冬季才刚刚开始,候鸟就迁徙到了南方,此时的树林阒静无声,透过树林,是一片空地,裸露的地皮埋伏在干枯的野蒿草之下,带着潮湿的野蒿草身上顶着厚厚的积雪,静静地围绕着一汪占地极大的清泉,泉水上是漂浮的雾气,北风裹挟着风雪吹来,水面乍起,雾霭散去,过了一会儿,一切又归之平静。
忽然的水面变了,成了一张清澈透明的镜子,低头看去,映出的是暗红一片的黑色世界,各种奇形怪状的人们都在锁链的挟持之下踉跄行走,有人跪下,有人无声的张大嘴巴申冤,有人投入那无尽的轮回之中,还有人,正在像一个大爷一样训斥着官员,咳咳,好像是王小艾,此间正是地府!
一道白色的符篆融入王小艾的身体,她得意的说了些什么,一个转身,在身后几个官员的畏缩模样中踏空而来,转眼之间水面变成了漩涡,一个身影升了上来,白色长裙,星光点缀其间,岸边的雪花飞舞,蒿草起伏,好似无声的欢呼。
“哈,终于回来了,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下王老头儿的活儿变成我的了,这个阎王还真是通情达理啊,”王小艾一步一跳地在水面上行走,显得很是开心。
王小艾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捏了捏,“虽然换了几次,但还是王小艾的好,毕竟,原来那张太过惊艳,现在的人还不得迷死,哈哈哈,”她笑了一下,跳上了岸,此时的水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浓浓地雾霭又从四面悄悄的聚集了过来。
“诶,前面不是我死的地方吗?变化怎么这么大了?”王小艾看着前面斜坡上光秃秃的大树,径直朝着自己的地方走了过去,四下看看,还真是。
“真是有缘啊,”王小艾左右转着盯着曾经的大阵,转念一想,“算了,留着你吧。”
转身离去,走上高速公路,向着熟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