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不朽》马前欢

7、忆 “皇上，

　　“皇上，华府失火。”恒顺平平淡淡的，弯腰伏在一袭明黄色衣衫的人儿一侧。
　　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推开窗子，看外面阴沉的黑夜。——露水寒，湿气重。
　　末夏的夜，是要死人的。
　　“皇上真的决定好了？”恒顺也走了过去，凝视着窗外。“就算要整个华府陪葬？”
　　“决未决定，火已起。哪有扑救之理？”马濮阳轻笑着伸手抚弄着自己的发丝。“更何况，他们竟逼死了朕的宠物。”
　　说着眸中多了几分厉色。丝毫不像十多岁孩童应该有的表情。
　　马濮阳的“宠物”。孙柏。
　　从小就出现在他视线里，漂亮得像个女孩子的男孩。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如此在意。
　　或许是当他一把拉过他的手飞快印上一个吻的时候，又或许是在他小小年纪被逼出战最后客死他乡之时。
　　一个从他出生开始出现，却仅仅到他年少时就消失的人。
　　仿佛是小时专门派来与他玩耍的天使，永远都那么遥不可及。
　　五更。恒顺又来报。
　　“皇上，华府上下已成烬，无人逃出。许是全数葬身。”顿了顿他又继续道“火还未熄..”
　　“去救吧。”
　　“是。”傍天亮时，恒顺回来了。一同带来的是一股子烧焦味儿，和一个小孩。
　　大概比马濮阳小上个一两岁。
　　马濮阳在暗牢见到他的时候，他正躲在潮湿的角落里，比马濮阳瘦弱得多，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皇上驾到。”听到声音，小孩动作迟缓地抬起头。
　　马濮阳就背手而立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而他，也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马濮阳。
　　半响，磕磕巴巴的开口“你..是来救我的吗。”小孩眼中闪出亮光，仅瞬间就灭下。“怎么可能..没人会来救我。”
　　“恩...其实..我来救你的。”马濮阳深思片刻竟出人意料地冲他温和地笑了笑。
　　“真的吗！”小孩又激动起来，灰烟烟的小脸上掩不住的喜悦。
　　“恩。你叫什么。”马濮阳上前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我..只是华府小少爷的陪读...他们只说..我姓华..”小孩显得有些尴尬。那一抹小尴尬，正是当初孙柏与他最后一别时候的神情。
　　“你有去处吗。”
　　“没有，华府没了。”小孩学着大人的模样叹着气。“我没有地方可去。”
　　“那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名字的话..马濮阳仔细地想了又想。“问君何独然。那你就叫..恩...华君然吧。”
　　这是马濮阳与华君然初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