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宣：看得见幽灵的女孩》梦空然

41、暖暖的鼻尖（四十一） 1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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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宣于楚”这个名字，宣于朔猛地一怔。
　　“你认识她？”他问。
　　“嗯。”阮绘笙点头道。“你也认识她是吗？”
　　这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深吸了口气，从衣兜掏出一根雪茄放在嘴上点燃了。他呼出一股白烟，就当阮绘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似的，他才慢腾腾地说道：“她是我的女儿。”
　　宣于楚是他的女儿？阮绘笙有些惊讶。但这惊讶很快被理解了。因为这正是宣于楚的风格，她总是有秘密，总是无法被人看透。甚至那天她的出现都是一种秘密。她似乎是突然来到了阮绘笙的生活里。然后，阮绘笙会觉得宣于楚本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再然后，他无法让她离开。
　　眼前的这个穿着大衣，一本正经的吸雪茄的男人是宣于楚的父亲。似乎宣于楚的秘密身世被揭开了，这引起了阮绘笙的好奇。他有一些问题想问。但先问什么呢？
　　“我们边走边聊吧，阮绘笙。”宣于朔吸着雪茄说。
　　于是，阮绘笙和他一起往树林外走去。仔细观察他，发现他的确跟宣于楚有些像。刚才险些杀死的人竟然就是宣于楚的父亲，天呐，阮绘笙在想如果真的杀了他，宣于楚会……一定会杀了我的。
　　阮绘笙似乎并不畏惧宣于楚会杀死他。他只是不想成为她的敌人。他怀念以前跟她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的日子。冰箱空了，她会关切贴纸条的习惯；虽然那些食物都是她吃的。她盯着未打开的电视机发愣的情景。她喜欢打开冰箱门，然后被凉风刮起长发的感觉。与她的那种关系很纯洁，真的是一种简单的情感，不涉及情爱。
　　他抬头看到几束阳光穿透枝叶，把叶子的纹路照得很清晰。树林幽静，他们的脚步声沙沙响。
　　“宣于楚她从未跟我提起过你，宣于先生。”阮绘笙说。“我甚至不知道她还有一个父亲。”
　　“那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我。”宣于朔说。
　　阮绘笙猜测他的话。是离开，在宣于楚出生的时候，作为父亲的他逃避了吗？还是他在她未出生之前就离开了。也许是一场浪漫爱情，结果他当时不想要孩子，所以宣于楚的妈妈就独自把她抚养长大了。可她的妈妈呢？为什么宣于楚也从未提起过她？
　　“她的妈妈呢？”阮绘笙问。
　　宣于朔吸着雪茄，眼望前方。“她的妈妈离开了。”他咬咬嘴唇，呼出一口烟。“你要知道她的妈妈也是异能者，一种非常特殊的异能者。她为了让宣于楚出生，必须作出一些抉择。”
　　“等等，也，你是说宣于楚也是异能者？”
　　“是的，理论上说是的，但至于她的异能是一种全新的异能，还是同于我的异能，亦或是她母亲的异能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只见过她一次，在她幼时还不懂事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湛蓝的天空，说。他们就要走出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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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阮绘笙站在一块石碑前，思索着宣于楚此时此刻在什么地方。在他身边站着宣于楚的父亲——宣于朔。石碑上铭刻着一行字：圣列奥纳多，为了守护比生命还重要的事物。
　　“你的异能者公会。”阮绘笙说。“跟宣于楚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吗？”
　　“她对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成立一个异能者的家。”宣于朔说。“而我做到了。”
　　大理石石碑很光滑，晶莹。天际的太阳把这块石碑的影子不断的在地上拉长。阮绘笙凝视着这块石碑，感觉心跳个不停。他手臂上的金色纹痕开始发亮。他的胸膛一片火热。
　　他呼哧呼哧喘气，抬起头，感受高处的风轻拂发梢。他让自己冷静，控制好理智。
　　这时，他看到了宣于楚。
　　在纯白色天际的深处，她不含表情的望过来，一滴滴血从她指尖溅落，染红了小半边天空。鲜红帷幕在蔓延着。她仍是静立不动，双眼深邃之极。
　　“宣于楚。……”阮绘笙皱紧了眉间。他抬起一只手，想抓过去。
　　无边的蝴蝶风暴淹没了她。千万只绚丽的蝴蝶包裹了她，而后，天地开始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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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绘笙猛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手触碰着石碑，一股凉意袭来。宣于朔扶起了他，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说没事。
　　他站立而起，打量着天际。他看到有一只蝴蝶在云层之间迎风飞行。